
信仰的启示:古希伯来与中世纪经典选读
你好,欢迎收听《信仰的启示:古希伯来与中世纪经典选读》。今天我们继续来读阿奎那的《政治著作选》,进一步了解阿奎那的政治和法律思想。我们从阿奎那眼中的暴君说起。
无道暴君何以放伐
阿奎那说,无道暴君是那些“在追求个人的目的时损害了公共利益”的统治者,他在《彼得・朗巴德〈嘉言录〉诠释》第二篇里明确提出,基督徒没有义务服从这样的无道暴政,并且列举出了当时流行的五条理由:
首先,基督教徒已经成为上帝的儿女,正如《罗马书》里所说:“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8:16)因此,除了对神,基督教徒到处都是不受拘束的,因而也就不必服从世俗的权力。
第二,人们被奴役是由于原生的罪孽,但当基督教徒入教接受洗礼之后,所有的罪孽都已经洗涤干净,所以他们现在已经不受奴役的束缚。受洗既是死(淹死),也是重生,是人消除罪孽的象征性仪式。
第三,由于履行一个较大的义务可以解除一个较小的义务,正如新法律的颁发解除了人们遵守旧法律的义务。于是,人通过受洗礼,确定对上帝负有义务,这一神圣义务的约束力超过了所有其他的义务,一个人由于遭受奴役而不得不对另一个人承担的义务当然比不上他对上帝的义务。所以,通过受洗,就能摆脱对任何奴役者的义务。
第四,我们知道许多世俗的君王会通过违反上帝意志的恶法,肆意妄为,横暴地占据其统治的土地。如果有机会的话,任何人都可以收回别人非法地向他夺取的东西。因此,当人民反抗恶法的叛乱机会来到时,他们并没有服从君王的义务。
最后一点,对于那些死有余辜的人,别人没有义务对他顺从,对于暴君更是如此。这个说法与西塞罗的共和思想非常相似。西塞罗在《论义务》(第一卷,第26章)中为杀死恺撒的人辩护,他认为,即使恺撒的朋友或亲戚也没有服从恺撒的义务,因为恺撒以一个僭主的方式篡夺了王权。弑恺撒是正当的,因为恺撒无道在先。
2023.03.22



精选评论
共 4 条除了人性的角度,我们看到阿奎那对霍布斯、洛克、卢梭有关国家观念的的影响,同时,阿奎那通过“人是天生的社会政治动物”引入了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体系,让国家重新拥有了自然的根基,地位大大提高,具备了成为未来政治主角的资格。
天马星空 :将近800年前的思想。真的很遗憾。
德国古典哲学家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深受卢梭的影响,他提出,国家是人在法律之下的统一,是人们从自然状态进入法治状态的产物。作为人们平等和自由的基础与根本内容的道德要求人们进入法治状态,因为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人们的权力才会得到充分的尊重。 毫无疑问,阿奎那的基督教政治见解是中世纪政治思想中最接近18世纪启蒙政治观念的,正如唐特雷佛在《阿奎那政治著作选》序言里说的,阿奎那的不少政治见解“明显地反映出现代思想的趋势。近代主权国家的观念正是从法国和意大利南部出发,走上它那遍及欧洲的革命道路的”。
阿奎那是这样论证的:“在遵守某项规定的过程中,服从是与对于这种遵守所负的义务有关的。这种义务起源于带有拘束力的掌权者的命令,而拘束的范围则不仅以世俗的观点,而且以宗教的观点为依据,并参照良心的要求,像圣保罗所说的(《罗马书》,第十三章3);并且,这是因为掌权者的命令起源于上帝,像这位使徒在同一段话里所说的那样。因此,对于基督教徒来说,服从的义务是这种权威来自上帝的结果,并随着这一情况的终止而终止。”也就是说,服从世俗权力的依据本质上还是来源于上帝的权威,假如掌权者违反了神的意志,那么人们的服从义务就不再成立。 这说法与古代中国“皇权神授”基本一致,而重要的不同点在于如果掌权者有违神意,百姓拒绝服从。早期的儒家思想也曾对皇权提出制约,但随着皇权巩固和发展,这种进步思想被逐步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