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仰的启示:古希伯来与中世纪经典选读
你好,欢迎收听《信仰的启示:古希伯来与中世纪经典选读》。今天我们继续来谈谈,从迈蒙尼德的《迷途指津》这本书里,延伸出来的解经、释义的问题。
溯源而上的释义学
在迈蒙尼德的时代或更早,对宗教文本进行释义(称为“释经”或“解经”)只是少数“博学之士”的事情。一般人即使能背诵经文,烂熟于心,也还是没有能力去做解释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释义是一件非常高深和神秘的事情。古代的释经是一门师徒亲授,闭门相传的秘密学问,就像我们在迈蒙尼德和他的学生约瑟夫那里看到的那样。由于是秘传,所以特别讲究门派传承,门派和门派之间相互隔阂,甚至相互对立。
今天,释义已经成为普通大学生通识教育知识的一部分,成为普通人可以公开学习的知识,释义的知识基本上都是放在文学课程里作为文学阅读、批评和理论来教授的。今天的文本理论和分析比中世纪或之前的经典释义更加周全,因为人们对文学的理解积累已经是古人无法相比的了。是不是更深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我任教的大学课堂上,文学理论或释义的课程往往分为两段,第一段是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经过中世纪到17、18世纪的新古典主义,第二段是从18世纪末的浪漫主义到现当代文学理论,一学期一门,共两门,都是英语系学生必修的,外系学生可以选修。我教这样的文学理论课,一学年两学期的课,还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可见需要传授的内容之多。
学生们对现当代的兴趣明显高于古代,但是现当代的文学释义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中世纪的经典释义就是宝贵的实践经验和理论总结。我班上有的学生在宗教和哲学系修过《圣经》释义或阐述学(Hermeneutics)的课程,对“类比”(typology)和“寓言”(allegory)有一些了解,在阅读但丁、卡夫卡和艾米莉·狄金森的时候,就自然比历史知识一片空白的学生要有经验和在行得多。
2023.03.08



精选评论
共 5 条非常抱歉,由于声优的身体状况,这周的节目又要请假一次。感谢听众朋友们的等待和包容。
徐先生在說明狄金森詩作的寫作背景時有一處細節可能不確,狄金森並沒有弟弟,包含此詩註記的信件的收信人是奈德. 狄金森 (Ned Dickinson),他是狄金森的哥哥奧斯汀(Austin)的兒子,即狄金森的侄子
或可以这样理解,寓意释义是横向发散,历史释义是纵向串联,但两种方式有时候是共同作用而阐释出某个新意义的。
为什么对于同一部经典,大家总是强调要看哪个译本?这是因为不同译者在翻译同一部经典时,会有完全不同的理解。比如,一个法学家翻译莎士比亚作品和一个医生翻译,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法律视角和医学视角是完全不同的。即使一个人再怎么严谨、再怎么标榜自己很客观,他都一定会受到自己的身份、职务、职业背景以及各种学术影响。翻译的内容一定会带有译者自己的观点,甚至是特色。 所以,不同的译本会有不同的风格,就是因为加入了很多译者自己的因素。其实,不只是外文翻译成中文会有这样的现象,即使是中国古典作品翻译成现代文,不同的翻译者理解也完全不一样。比如,一个热血澎湃的青年看到李白的诗,和一个经历了很多、阅历沉淀的社会中年看到李白的诗,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青年可能觉得李白非常豪迈,憧憬李白那种不顾规则、自由爽快的生活方式;而人到中年再看同一首诗,可能会觉得李白虽然很爽,但这种生活方式无法长久维持,无法支撑一个稳定健康的家庭和所要承担的责任。 所以,同一个人看李白的诗,在不同时期感受也会完全不同。我们的想法和看法,其实就是人对同一物品、同一首诗的理解存在差异性。这说明,一切取决于人的年龄、心态、阅历等各种因素。 因此,我们在看待经典作品或外文作品时,一定要找一个公认的、大家认为比较客观的译者。不能随便哪个译者或出版社的版本都看。要选择大家普遍认为能更真实反映原作客观情况的译者,这非常重要,因为这样才能保证你看到的内容相对客观。做到绝对客观是不可能的,但做到相对95%的客观是有可能的。 我们在看这些作品时,心里一定要清楚:译本中一定包含了译者自己的意图和解释,其中必然有不符合原作者原意的地方,一定会存在一定的失真。始终把这一点记在脑子里,就能形成自己对作品的理解。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能去翻译这个作品,弄一个自己的版本!
释义就是目的,中国古代帝王一个梦幻往往被解释不同寻常的天意、天象,以及历代学术大儒不同时期对《论语》的注解也不同。如东汉董仲舒对天体释义、朱熹对《论语》释义,都是应时代需要而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