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在1965年眨了下眼睛，通过时间旅行来到1958年，他参加为少年棒球联合会球队举行的宴会。时间旅行来到1961年，比利在一个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这是唯一的一次，他对妻子不忠。他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1957年秋天的一个下午，他刚被选为主席。他又回到了结冰的小河河床上，罗兰·韦利正准备揍他个屁滚尿流。

 

“他们怎么会叫你比利，而不叫威廉?”

“商业需要。”比利说。这倒不假。他的岳父，拥有伊利昂验光配镜专科学校并帮着比利开始自己生意的那个人，是这方面的天才。他让比利怂恿别人叫他“比利”——因为这个名字容易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这个名字会让他带上点神秘色彩，因为周围没有一个叫“比利”的成年人。这个名字也会迫使人们马上把他看作朋友。

 

找不到方向盘，他就挪过去六英寸，继续搜寻。奇怪的是，他最后重重地倚在右侧的车门上，还是没有找到方向盘。他得出结论，有人偷走了他的方向盘。他十分生气，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坐上了汽车的后排，这就是他一直找不到方向盘的原因。

 

比利·皮尔格林站在河床上，心里想着，他，比利·皮尔格林，正在毫无痛苦地化作蒸气。只要别人不去管他，只消一小会儿，他心想，他就不会再给任何人带来任何麻烦了。他会化成蒸气，从树梢上方升腾而起。

 

韦利发现周围有观众。五个德国士兵牵着一条警犬正站在河岸上，朝下看着小河河床。这几个士兵疲惫的蓝眼睛里充满平民的好奇，不明白为什么在离家如此遥远的地方，一个美国人想要谋杀另一个同胞，为什么受害者还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