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故事：达尔文与演化论60讲
说明
正文
用“思想史”的方式，进入达尔文与演化论
大家好，我是杨照，要来为大家介绍一个关于达尔文以及演化论的新节目。
在大部分人的观念中，听到了达尔文，听到了进化、演化或者是演化学，会很自然地就认为这是属于生物学的领域。那我不是一个生物学家，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于是开头的时候要先跟大家解释：我既然不是一个生物学家，为什么由我来讲达尔文和演化论呢？
我认识达尔文和演化论，以及为大家解说达尔文和演化论的立场、基本出发点是从思想史的角度。相对的，在这方面我有一定的自信，也有一定的使命感。我从1981年进入台大历史系，后来1987年到美国哈佛大学去留学，这一路我在学院里面所受的训练，基本上就是思想史的训练。
什么叫做思想？什么是思想史？以及我们如何探入到过去的资料、史料当中去了解、去重建——人如何思考？更重要的，靠着思考，我们建立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在这之后，将近30年的时间当中，我所写的在各个不同领域，各种不同主题的书，其实背后都有这样一个根本的思想和思想史的背景。
另外，我深刻地感受到，我们绝大部分的人都忽略、低估了思想的重要性，我们必须要先有了想法才会有动机，动机才会刺激我们如何去做。同时当我们在做的时候，我们心里面必然已经预想了我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应该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所有的这一切如果你要一路的溯源，把因果关系弄清楚，最后一定是源自于思想。
可是对大部分人来说，我们太习惯于只是看到表面什么样的行为，什么样的行为形成了什么样的现象，我们以为这才是我们应该去观察、分析、了解的对象。在这种状况底下，我们真的值得听一下马克思所给予我们的提醒：人跟动物最大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蜜蜂是如此精巧的巧匠，它们可以做出这么漂亮、这么准确的蜂窝，可是蜜蜂在造蜂窝的时候，它跟人类的一个木匠在制造他的家具或者是房子的时候，关键、绝对无法改变的差异点，那是木匠一定自己先在心里面想过了，设计过了，计划过了，他知道他要怎么做，虽然他最后做出来的结果不见得就是他原来想的，可是如果没有那样一个在脑中的设计图那样的想法，就不可能有木匠所做出来的任何东西。
蜂窝
在这一点上，人跟蜜蜂完全不一样。蜜蜂按照本能，同样的一种蜜蜂就只能够造出一种蜂窝，但是人随着不一样的想法、不一样的设计，一个木匠他就会做出各式各样不同的家具，打造出各种不同的屋子。这是人最基本的特性。
我在讲中国历史的时候，也经常收到一些评论的意见，说我的书比较像文化史或者是文学史，而不像一般人认定的历史。我必须说，有的时候我是刻意挑战一般人所认为的历史。你认为历史就是一定要有帝王做了什么，将相做了什么，然后有些什么所谓的大事，可是所有的这一切，其实如果你认真地想，认真地追究，它的背后一定牵涉到那个时代的人他们到底如何思考，他们用什么样方式看待他们外在周遭的世界，然后如何反应。
因而如果我们只是片片断断地去看这些大人物、大事，我们反而无法了解那个时代，我们不可能了解历史。像是你必须清楚地从各种不同的著作里面去抽绎出——在六朝的时候，人们为什么觉得贵族这么重要？什么是贵族？贵族为什么理所当然可以如此高高在上？贵族又在这样的一个动机底下，必须用什么样的方法来维持他们的贵族身份，维持在别人眼中这种高高在上的身份显像？
所有的这一切都牵涉到思想，你不可能从一般的政治史、军事史中把它弄清楚，你必须要回到我们一般认为的哲学、文学、文化当中，这反而才是更根本的能够让我们了解历史是什么，更进一步的，才能够让我们了解沿着历史一路走下来，我们是谁？我们又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当中？
为人定坐标的三位重要思想家
从思想史的角度，我关切的是人到底是如何接近外在的世界？如何理解外在的世界？而在我们所处的环境当中，自然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也是从思想史的角度就可以看出达尔文的重要性。因为在我们人如何看待自然、理解自然这方面，达尔文不只是曾经在19世纪给了欧洲最大的震撼，更进一步的，沿着欧洲的这一套思想价值观念流传到了全世界。
必须说，一直到今天，关于我们和自然之间的关系，达尔文随时随处都在我们当下现实的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在作用着。
如果我们宏观地这样看，从19世纪以来，有三位最重要的思想家改变了人、改变了人作为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方式，那就是达尔文、马克思以及弗洛伊德。在谈西方思想史的时候，经常被一再地反复引用的三句话，就非常干净简洁地解释了这三个人为什么那么样的重要。
第一，达尔文改变了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
自从达尔文的演化论出现了之后，人跟自然之间的关系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人与自然都不再是上帝的创造物，人也不是上帝特别恩恤而造出来的宠儿，人和所有的动物一样，遵循着一套演化的原理原则，所以人和自然、人和所有自然界的生物的关系也因而都被改变了。人被降了下来，从这种上帝选民、上帝宠儿的地位降了下来。但是同时，人的地位又被升了上去，因为我们就看到了，人在这个生命的故事当中是站在演化的最前端。
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Charles Robert Darwin，1809—1882）
另外又有马克思，马克思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马克思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人与人之间有了经济力量的介入，更清楚明白地说，有阶级的介入，我们每个人都作为某一种阶级成员而存在。阶级存在为什么那么样重要？因为阶级会在你没有意识的情况底下，决定了你会相信什么、你会否认什么，你会认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阶级身份，因而使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彼此对待，从个人的层次到集体的层次，都逃不过经济力量以及阶级的介入。
再下来看一下弗洛伊德，弗洛伊德则改变了人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弗洛伊德之后人不得不多了一份谦卑，不要再想当然尔，以为你了解自己。在弗洛伊德之前和弗洛伊德之后，人的自我认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弗洛伊德之前，很少人会怀疑对自我的了解，自我是一切的起源，是我们作为一个主体去探究任何客体的必然原点。笛卡尔的论证——“怀疑一切”，最后终究有一件事是不能被怀疑的，那就是我正在怀疑的这件事是不能被怀疑的。这就是中文里面我们翻译叫“我思故我在”的原本的意思——Cogito ergo sum（拉丁文“我思故我在”），那个思“cogito”带有强烈的怀疑意味，我怀疑所以我在，如果我否认了或我怀疑了自己的怀疑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倒了。
可是到了弗洛伊德，怀疑任何事情不能够再作为原点，怀疑这件事本身有它背后的动机，更有造成这些动机后面的无意识、潜意识，这些你自己都不会知道.而且这些越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对你来说就越重要，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才被压抑下去了。人跟自我之间构成了吊诡奇妙的关系。你知道的关于自己的一切统统都不重要。很残酷的，对自我的任何的理解，往往恰恰好证明了依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被这样分析了或者碰触过这样的分析之后，你怎么能够跟自己保持原来的和平关系？在弗洛伊德之后，人的自我变成了一个战场，而且是一个可怕的战场。这个可怕的战场不是你所能够控制的，那个战场驰骋的战士不是你自己，在你的自我认知理解的场域当中，主角是精神分析师，是弗洛伊德所建立的这一套精神分析的理论跟学问。
我们看从达尔文到马克思，再到弗洛伊德，这中间半个多世纪的时间，这前后三个阶段的变化：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我的关系，其实它的趋向是越走越狭窄的。
刚开始的时候，达尔文的改变那么大，原来改变了人和外在的整个世界所有自然界的关系；马克思的影响范围就缩小了，马克思没有讨论动物的阶级性，马克思只关心人，他管不到豺狼虎豹它们是怎么来的，也不在意豺狼虎豹和我们的关系；再到弗洛伊德，弗洛伊德就更集中了，关心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关心你的自我理解是多么不适合挖掘出关于你自己更内在、更深刻的真相。
这是三个不一样的阶段，在几十年之间，先是欧洲，进而全世界，都被他们的观念、想法，也就是“思想”给彻底改变了。我们必须要这样说，他们如此的重要，因为我们都还活在他们所创造出来的世界里。
阅读达尔文，拥有阅读生物著作的自由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对这三位思想家，我们通常很少认真地去阅读、去深刻地认知他们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例如说达尔文属于生物学，然而今天的绝大部分的生物学家，他们不读达尔文了，对他们来说，达尔文那是他们生物学其中的一个必然、必要的基础。于是专业的生物学家通常是和我们一样，在小学、中学的时候接触了达尔文和演化论，他们就认为自己已经了解够了达尔文和演化论了。
天下古往今来的教育有一项共同的特色，有教育就会有偷懒的捷径，就会有参考书。进入教育系统之后，所有的这些经典就有了各式各样二手传播的简要的简本。会有好心的作者站出来问说，你以为要了解达尔文一定要读一个500页的《物种起源》吗？不用，30页就够了。心怀感激，我们就读了那30页的小册子，或者是课本里浓缩了的30页。然后我们的反应是，原来达尔文就是这么一回事，原来《物种起源》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误以为自己读过，误以为我们已经知道达尔文在讲什么。其实我们真正得到的都是二手简化的版本，越是重要的经典，附随在经典上的二手简化的版本也就越多、越方便，方便到后来我们都忘记要去看一下，要去检验一下这经典的书籍真正讲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经典会具备有一种叫做“大家谈论很多，但是很少人去读”的特性。谈论很多，导致很少人去读，这中间是有因果连接的。
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这本书其实地位非常的特殊，当今任何一个生物的理论，任何一个生物学家的任何主张，都首先必须要和达尔文对话，尤其是和他提出来的演化论对话。
我们今天可以从不同的层次去理解演化，有物种层次的演化，一直到生物个体的演化，到基因层次的演化，乃至于到生物分子层次的演化。然而不管哪一个层次的演化，只要是牵涉到对于生物变化的解释，就没有人能够忽略达尔文、跳过达尔文。达尔文至今仍然贴近我们的知识范畴。
所以为大家介绍达尔文的时候，我选择的基本态度是诠释、注释，我在这里要扮演的角色是，你读了这书里面的几章，会有哪些地方，我可以进一步地帮大家翻译、解释的，不是字句上的翻译，而是说明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概念，这样的概念后来又发展演变成为什么样的东西？
我希望用这种方式来理解《物种起源》，你能够取得一种明确的自由，你可以拥有能力自在地去接触翻阅书店书架上许多和生物学有关的科普书籍。于是你就能够进入到生物学当中——你不必要当一个生物学家，可是你可以和我一样，首先保有对于生物演化学这个领域现在正在进行的最新的发展保持兴趣，并且能够有基本的掌握。
另外一部分，也就是借由这种方法更清楚地对于切身环绕着我们，乃至于我们必然要遇到的种种的问题，我们多了一层知识上的支援，让我们可以不用过得那么样的彷徨、疑惑或者是恐慌。
举一个当下现实非常切身的例子，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病毒。
大家现在对病毒有着各式各样的感受，然而病毒它首先就是一种生命的现象，病毒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例如说我们现在非常关切，病毒会突变，会有变种。病毒为什么会变种？还有为什么在大量传染的时候，病毒的毒性会减轻？所谓病毒的毒性，它究竟又意味着什么？病毒的生命是如何和我们自己的生命发生了关系？
新冠（Covid-19）病毒的变异
如果这个时候，你又受到了病毒的折磨，你恐怕会格外地清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以及身体一旦没有办法正常运作的时候，各个部分之间所产生的特殊强烈意识。我们的身体到底是如何被设计出来，被组构起来，用什么样方式在运作呢？谁或者是什么样的力量，设计了我们这样的身体呢？又是谁用什么样的方式决定了我们跟病毒会有什么样的关系？这就是非常确切的生物演化论领域的重要的问题，而且有许多的书籍、论文、报道，在为我们解释这些事。
可是如果你没有这样的一个基础，有的时候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弄清楚，这些书籍、文章、报道当中到底在讲什么。如何具备有至少是接收信息、进一步去消化的基本的能力，我建议大家回到达尔文。
真正的达尔文：为什么是演化，而非进化
回到达尔文，尤其是认真地认识《物种起源》以及达尔文在这本书里面他所建立起来的理论体系，因为这个理论体系一直到今天仍然具备有深刻的现实意义。特别提醒大家，希望大家不要安于读30页的简本，而愿意来接触这500页的原书。
读简本通常你接触到的会是达尔文主义，而不见得是达尔文的学说。达尔文主义很容易用几句话简单地就说完了，但不会得到达尔文真正的想法和说法。读很多不同的简本，累积了很多很多归纳的说法，仍然不等于接触到原本的复杂的知识。
《物种起源》英文版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节目的名称叫做《生命的故事：达尔文与演化论60讲》，我是刻意地凸显，用了中文“演化论“这三个字，因为也许有一些朋友你更熟悉的是叫做“进化论”。为什么我不用“进化论”，而坚持是“演化论”呢？这里面有着回到了达尔文的书里面，你会有所认知跟理解，你会同意我的地方。
进化论，显示它有一个方向，一直不断地变化，变化是“进化”的，也就表示后来所发生的是比前面的要来得好，要来得进步。然而达尔文的理论绝对没有这种“进”化的方向，他要解释的是在不同的环境当中，一个个体所具备的不同的特性和环境互动之后，会产生适应或不适应。这是最简单，同时是中性的判准。能适应，它就能够继续发展，不能适应它就会被挡住，或者是个体就会被消灭，更常发生的是，个体繁衍后代的能力就受到了阻碍，受到了伤害。这才是我们回到原本达尔文用比较复杂的方式告诉我们的演化论主要的原则，这里面没有必然是“进化”的。
另外节目的名称叫演化论，也不是演化学，这又是回到达尔文的原意上，我不得不坚持的。因为到今天在英文里，讲到达尔文所开创、建构的这一套学问，用的仍然是Evolutionary theory或者是Evolutionism，我们并没有看到英文按照那样一种学术的惯例，创造出例如一个叫做“Evolvology”这样的字，这样的字是不存在的。如果是“Evolvology”，当然我们就可以把它翻译叫做演化学。
但是没有，也就表示一直到今天，达尔文所提出来他所开创的仍然是生物学Biology当中的一套理论、一套解释，而且它还持续在发展当中，它的发展仍然是为我们提出大自然的各种不同的生物彼此互动现象之间的因果解释为主的。这些解释仍然非常有可能随着新的发现，更重要的是随着新的知识跟思想的架构而更动了。
所以达尔文他就是一个开山祖师，在他之后演化论有很多的分支跟发展，每个不一样的时代，出现了不同的分支，不同的分支出现了新的理论，以及新的大师。
朝惊人的生命景象，多走几步路
在20世纪之后达尔文开创的演化论有了两个重要的发展，一个是比较早的——那是因为达尔文当时，甚至连遗传学，你们在生物课最简单曾经学过的，来自于孟德尔他用豌豆所进行的各种不同的试验，在那个当中突破、发现了有隐性、显性、遗传型表现型等等这样的基本的架构，它们彼此用什么样方式决定了遗传的关系。
这一部分在达尔文提出演化论的时候，根本都还不具备，这是重大的突破，这是达尔文耗尽了脑筋，都不可能能够想得通的。因而这些重要的问题，必须要再从遗传学扩大到基因的研究，在20世纪就有了重大的突破。
因而我们会借由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一方面他自己是杰出的基因演化学的学者，另一方面他懂得用最合理、但同时有最戏剧性的语言和观念，来帮我们带进到这个非常专业、但同时极度有趣的研究的范围里。这是我们介绍道金斯、尤其是介绍他的《自私的基因》这本书最重要的理由。
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1941年3月26日—）
另外在达尔文他所开创出来的理论当中，有一个很困难的问题一直困惑着他以及后来想要支持提倡演化论的人——那就是为什么在生物界里会有利他行为？为什么要损害自己去帮助其他的个体？
演化最重要的道理是适者生存，那么利他行为很明显的不会是让你更适应环境，可以活得更好，你牺牲了个体去成就了他者，于是这样的特性照道理讲就不可能能够传得下去。
然而就在这里，爱德华·威尔逊（E.O. Wilson），他是对于利他行为研究最重要的一位突破者，其中关键的因素那在于他的研究专业是蚂蚁。蚂蚁，是我们在自然界可以看到的最重要的一种社会动物，而且在社会动物当中其中绝大部分的个体，它们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利他的，它们是为蚁后服务，为蚁后所生出来的庞大众多的下一代的蚂蚁而服务的，它们几乎没有任何自私的遗传特性。那像工蚁这样的生物，怎么可能一直不断的传流下来？
爱德华·威尔逊（Edward O．Wilson，1929 -2021）
另外在研究蚂蚁的时候，威尔逊却还有这样的强大的野心。他创立了社会生物学，同时用这种生物的集体社会性来涵括、包括了人类在内的所有的社会利他的行为。借由他从蚂蚁研究所奠定下来的强大的基础，他真的能够帮我们解释这些高等动物，包括猩猩、猿类一路往上到人——也就是达尔文“人的系谱”当中这个演化的特殊阶段，我们是如何形成社会行为，在这样的社会组织当中，为什么利他的行为是可以被解释的？
或者倒过来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看，演化如何创造出利他，这个利他也就必须要在社会性的组织当中，它才能够发挥适者生存的真正的作用。所以对于这部分的发展，一个威尔逊可以提供非常多的启发、启示。
因此在我们的节目当中，前面会仔细的为大家介绍达尔文的理论，尤其是专注在《物种起源》这本书的解读上；然后展开来，接下来会为大家选择性地介绍基因学的领域理查德·道金斯重要的贡献；另外还有带有浪漫色彩、却又非常坚持科学本位的爱德华·威尔逊，他所提出来的生态学概念，“缤纷的世界”的描述，以及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最后会为大家整理斯蒂芬·杰·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他的多层次演化学，他试图要形成一个集大成到目前为止演化论的新的架构跟系统。
斯蒂芬·杰·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1941—2002）
这些人跟他们的著作，为我们呈现了演化论到目前为止最前沿的成就，同时也会帮我们指出演化论面对未来的时候，最有可能产生的新的问题，新的领域，这些都是对于达尔文最重要的扩充和修正。
大家可能听过一首歌，那是由美国的爵士歌手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所唱红的一首歌，歌声一出来，你马上就能够辨认，这首歌的歌名叫做 《What A Wonderful World》（这是一个多么缤纷而且神奇的世界）。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hear babies cry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关于达尔文和演化论所组构出来的这样一个生命的故事，我真的最想用《What A Wonderful World》来予以形容。因为在阅读探索演化论的时候，几乎必然的会彰显出两个特性——
第一，这个世界如此的缤纷，到底有多少的物种？不同的物种它们用什么样的形态存在，生命各种不同的面貌往往超乎我们的想象，多元多样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把握，现在在我们认知跟调查研究范围之外，还有多少我们看不到，我们还没找到的生命的形态？就在这么多年当中，甚至原始的生物的分类、最高的分类，我们称之为动物界、植物界（的分类），现在又多增加了真菌界。真菌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那是缤纷生命故事非常精彩的、其中新被揭开的一页、一环。
而且我们必然会感受到生命的故事如此的神奇，因为这里面有太多一样超乎我们想象的变化的连接。因而在理解达尔文和演化论的时候，最常会有的反应，当然我也是希望在我的节目里面能够提供给大家、刺激大家的——
你会突然听到了这样的内容，觉得说：原来是这样吗？可能是这样吗？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听我继续解释下去，当然不是因为我开创提供的，是我转手解释给大家听，你会突然之间有那样一种心领神会说：原来是这样！
演化论试图要涵盖、解释所有的生命现象。要如何来讲这样一个既缤纷而且神奇的生命故事？这是在100多年来沿着达尔文所开创的这条路，多少第一流最聪明的人，他们胼手胝足，把各种不同的障碍给排除了，我们今天才能够跟随着他们看到这些丰富的美景。希望借由这个节目，让大家可以朝这条路，朝那惊人的美景稍微多走几步路，让你体会到的的确确这不是幻想，这就是我们所处的自然，这就是我们所拥有的、唯一的、既缤纷而神奇的地球。
2023.01.05
精选评论
共 84 条年底总结了一下，发现2022一年读的书很多都和杨照老师有关，很多书是以前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去看的，但是老师帮忙把门打开了，又带你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走下去的……就算如此，《物种起源》也是有点出乎意料的，不过很喜欢这样的惊喜。
133****8470 ：很多想法渐渐被你吸引，明晰，2023年不可一日无君。
杨照老师又出新节目，完全跟不上节奏😂不如杨照老师再出一个讲时间管理的吧
wtang12 ：十分需要！同求时间管理😭
天呐，杨照老师又开新节目了。我们的时间是一样的，为什么杨照老师可以同时做那么多事啊啊啊😭
我怎么现在就开始期待老师接下来讲弗洛伊德了呢……
栀子花开 ：支持杨老师讲弗洛伊德
木星大图书馆的羊 ：期待佛洛依德！
😂😂 一个字 绝！
这个开头好绝 杨照老师也好绝
zoeyyang ：听完感觉好期待展开新的旅程啊
杨照老师的知识储备已经不能用大海来形容了，简直是广袤宇宙，处处都能闪光。
dy与杨照配合无缝，出品高质高产精神养料。
🆘开头好有感觉
太好了，新节目！杨照老师真的好高产，每天追寻杨照老师的日子😂
楊照老師又有新節目！！這產量出太嚇嚇嚇嚇人了Σ(ﾟ∀ﾟﾉ)ﾉ
我只是惊异于杨老师怎么什么都能讲！
看理想 （编辑） ：发刊词里有提到喔。
是我太久沒聽到楊照老師的聲音了嗎，覺得楊照老師聲音有點沙啞
又可以天天跟随杨照老师的声音在思想的世界中遨游了。
杨照老师太厉害了吧 涉猎如此广泛 多维度多系统 还可以说得很清楚很宜人
玉楼 ：很清楚很宜人…这个👆🏻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