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电影院的路上
文稿
大家好，我是竞菲，欢迎收听《去电影院的路上》。很高兴在“看理想”的平台上，推出这档关于电影的音频节目。
今天的观影体验变了吗？
我这一代人，应该说仍算属于电影和书籍的一代人。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妈为了不让我熬夜看电视早早的把我打发上床，但我总是假装睡着，一听到 20 世纪福克斯公司的那个片头音乐，就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等着看好莱坞电影，一转眼，这个公司都已经是 21 世纪福克斯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呢，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我们那一代的人几乎都有在街头巷尾寻找盗版 DVD 的记忆，我有一位朋友，很有法外之徒的精神，留学的时候偷偷从国内带了两大包无所不包的电影光碟，里面有美国正能量大片《壮志凌云》，还有像《维罗妮卡的双重生活》这样的艺术片，后来那两包电影光碟，成了我们这堆人视若珍宝的精神食粮。再后来有了条件好一些，我们就常常去法国电影资料馆，MK2 的艺术连锁影院看电影。这些都是说起电影就会想起来的很美好的回忆。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导演《维罗妮卡的双重生活》
我最初的电影教育其实就是从成为一名影迷开始的，然后再是进入专业的电影领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从事视觉艺术方面的工作，比如说绘画、动画和多媒体等等。到今天，电影在不断变化，我也在不断变化。现在，我任职于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为同学们讲授电影史和艺术史两门课程。
作为一个在一个偏重实操的电影学院教电影史和艺术史的老师，我被问到的问题中，最常见的一类就是：“老师，学习电影有什么入门片单可以推荐吗？” 或者 “我需要写一个喜剧类型的电影，你有哪些类似的影片可以给我做参考呢？” 。
第二类问题往往带着实践中的困惑，比如说：“我在那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一场戏，但它到底是怎么拍成的呢？” “为什么我的拉片分析做的挺好，但是自己的片子却不太成功？” 。
最后一种，则是涉及到电影理论和电影外部的问题，比如 “为什么说新浪潮改变了电影史？” “游戏是比电影更强大的媒介吗？” “我们应该怎么看待今天的电影呢？”
法国新浪潮和杂志《电影手册》
这些问题让我想到，对于观众和刚入门的影迷来说，首先需要解决的，可能是一些观影时的选择与观影中感到困惑的问题；对于电影创作者来说，了解电影史和行业中的问题则是最重要的；而对于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来说，电影就不仅仅是电影，它是反射时代和自我的镜子，也是用以结构世界，思考人事的思维工具。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以面向所有对影像知识感兴趣的人，介绍电影，同时又能涵盖片单、行业和理论三个方面一些基本问题的方法呢？
一百多年来全世界各个地区生产、积淀的大量影像，故事的通俗化和娱乐化，以及在文化批评的领域里，把对电影的讨论变成各类观念的战场的这些情况，使得要三言两语地说清楚电影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不过，我想也许可以从一个简洁而直观的角度切入，那就是从电影生产入手，来帮助大家再次重新看待电影，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借用电影生产的步骤，一一地拆解电影的各个面向，走一遍电影从剧本到放映、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 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一起去探索一种今天这个时代对于“电影观看”的新认知与新体验。
消失的电影院
让我们先从电影院说起，我们这个节目的名字叫《去电影院的路上》。如果我问大家，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去电影院是什么时候吗？可能大多数人都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绵延两年的疫情，扰乱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节奏，电影院也很快就被划定为“生活非必要”场所，所以它最早关闭，最晚放开。大家去电影院的次数原本就不多，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根据法国广播电视台的影院上座率统计，他们在2022年9月卖出的门票，是1980年以来的同期最低。还有法国电影和移动影像中心CNC也做了一个用户调研，在受访的观众里，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受访观众表示，他们失去了以前的观影习惯；有的呢，觉得票价太贵；或是更喜欢在其它媒体上看电影；其余的人则表示对影院上映的电影缺乏兴趣。
在中国，形势也并不乐观，猫眼专业版全国影院营业看板的数据也显示，到2022的11月份，全国影院上座率也只恢复到2021年同期的47%。我记得在今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有些电影院甚至打折卖起了临期的可乐和小零食来自救。
虽然在电影发展的一百多年里面，这不是它第一次遇到的挑战和危机，但无论是上世纪 30 年代的大萧条，还是 50 年代电视的出现，甚至 90 年代以后互联网娱乐的兴起，都没有这一次对线下实体电影院的冲击这么巨大。
或者更严谨地说，是流媒体这样的新媒介环境，再到新冠疫情，这些挑战和危机，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线下实体电影院的生存。如今的情况，只是一个累加的结果。
这让好多人焦虑，担心电影这次遇到的危机可能是致命的，连马丁·斯科塞斯这样的大导演，都发出了“电影已死”这样的声音。
马丁·斯科塞斯导演《爱尔兰人》在流媒体Netflix播出
你可能会很奇怪，去不去电影院看电影，为什么是影响电影生死存亡的关键呢？
我回想起自己和电影结缘的过程，我发现我观看电影的经验也不仅仅只是来自电影院，就像大家现在通过手机和平板看电影一样，我们那时候是通过黑白电视屏幕，录像厅，DVD 等等，这些打了折扣的观影体验，虽然也和我自己的某些私人记忆有所关联，是很有趣的，也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它们没有办法让我领略到电影艺术最重要的那部分，也就是关联着“电影是什么”的那部分。因为它和电影院联系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归根到底，电影，或者我们说，被叫做“cinema” 的东西，它并不是为电视荧屏、电脑显示器和手机屏而生的，它的生产是为了影院这个尺寸的空间做的规划，是为了让人坐定两个小时，不说不动不走神而设计出来的。
如果我们能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才会理解，为什么电影占据了影像生产的上游，它耗资巨大，镜头考究，表演要求是精微准确的，美术要完美无暇，声音设计历经打磨。
纵观整个电影的编年史，它也总是在技术，媒介，和艺术几个维度之间交错进行，很难将他们完全拆分。所以当我们试图弄清楚电影是什么的时候，就需要从电影院开始，去回溯和了解它的生产机制和背后的原理。
因为只有在电影院，电影才能够被完型成为电影艺术。电影和大银幕息息相关，如果它最后没有能够在影院呈现，就等于前期一大半的努力都打了水漂。更何况，电影的票房收入才是它回收成本的关键。
因此，从电影院出发谈论电影，无非是想提醒大家，在我们今天通过各种更为便捷的方式观看电影的时候，请一定不要忘了它的创作初衷，生产机制和它背后的影像逻辑。
只要电影院还在，Cinema就在，如果有一天，电影院消失了，那么也许真的就像马丁·西科塞斯所担忧的一样，这门艺术就消失了。
电影中没有偶然出现的东西
要知道在 20 世纪以前，人类从来没有创造过以工业化的规模、以光和电的速度，来触及到全世界每个角落的艺术，而诞生于20世纪的电影艺术做到了，它是非常特殊的，它和文艺复兴式的艺术截然不同，它是一种以现代工业文明为前提，在城市中生长的艺术。
这种艺术的创作也正因为它的工业基础，会使它成为一种制度或系统，即便世界上的电影千千万万，拍电影的方式也极为不同。既有有商业规模的 blockbuster，也就是票房大片，也有成本低廉的独立文艺片，它们之间的区别有时候比人和猴子的区别都大，但即便有这种差别，它们也大致遵循着一样的生产流程和思考路径。
电影的生产不能全凭创作者个人的直觉和经验来引领整个过程，它的生产流程也异常复杂，涉及多种专业人员之间的分工与合作，因此电影的生产过程几乎总是充满了人们的斗争，比如说商业和艺术之间的撕扯，过于膨胀的个人野心与集体利益之间的矛盾。
除此之外，如果不了解电影的生产逻辑，即便是最资深的影迷和影评家，在谈论电影的时候，可能也免不了会有误解。
比如说，电影的取景问题，在电影讨论的语境中，向来被归属为是一个美学选择的问题，框住什么，不框住什么，可以说是电影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一个选择。
不过，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情况，曾有人问黑泽明导演：为什么在拍摄《乱》的时候，总是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取景呢？黑泽明是这样回答：“如果我的摄影机向左挪一英寸，我们就会拍到索尼的工厂；如果往右摇一英寸，我们就会拍到机场了。可是我拍的是古装片，这两者都不能在片中出现啊”。
黑泽明导演在《乱》的片场
举这个例子就是为了说明，在电影中，有些被我们误以为是美学选择的部分，其实是另外一种角度的制作需要，但不管是哪种选择，都是基于生产中的某些需要，经过精心计算的结果。
所以说，“电影中没有偶然出现的东西”，要完成一部电影，就面临着一系列的有意识的、人为的选择，就像选择框住什么、不框住什么一样，要不要让主人公在结尾死去？电影是要拍成黑白的还是彩色的？场景是要搭建还是实景？表演是面无表情还是微笑，是来段音乐还是杳然无声？凡此种种，都涉及到电影生产的流程和思考路径。
当然，电影中不是完全没有偶然性，但即便是导演的某些下意识的决定背后，也总还是有一定的原因可以追溯，总之，在绝大多数电影中，还是精心的布局和多人合作以求最大公约数的确定性占了上风。
去电影院的路上
因此，为了要更好地回应这种确定性，也为了更多一些视角去理解电影，我们这个节目要怎么展开呢？
我们会回溯中外电影史上许多经典时刻，但这些经典，却不只是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经典，它们在今天来观看，仍会带给我们新启发。比如说我既会谈到1928年代的默片《圣女贞德蒙难记》，丹麦导演德莱叶在那个年代就仅用特写拍完了整部影片，做了极端风格化的尝试；
德莱叶导演《圣女贞德蒙难记》
我们也会谈论那些令人兴奋的，我们这个时代才出现的奇妙电影，比如2021 年在电影节备受影评人赞赏的佳作，日本导演滨口龙介的《驾驶我的车》，全片净是喋喋不休的台词，同样把电影推向了另一种风格化的极端。
我们还会选择那些影评人和观众各执一词，引发激烈讨论，甚至备受争议的电影，像是法国女导演朱利亚·迪库诺赢得2021年金棕榈的《钛》，豆瓣评分甚至不到7，它是只有我们这个时代才会产出的“怪胎”吗？
获得2021年金棕榈的《钛》
总之，我们既讨论新世纪的票房大片——那些超英电影，也讨论大家认为的怪电影，比如泰国导演阿彼察邦的《热带疾病》，我们甚至拥抱坏电影，只要它们是有趣的和可以说明问题的，比如狂热的电影爱好者，灾难艺术家托米·韦素的《房间》，这部片子也被称作是烂片界“《公民凯恩》”。
那选好了片子，我会如何讲它们呢？
我会从编剧和剧本的角度，来讲电影故事的独特讲述方式，比如我们如何判读一部电影的故事讲得好不好，标准是什么，到底有没有标准？对于电影摄影，我们可以谈谈“一镜到底”的困难与挑战在哪里？以及为什么要执着于用一个镜头拍完整场戏，乃至整部影片？
在表演的环节，我们则可以来看看在导演喊action和cut之间，演员的工作是如何进行的？而大明星凭什么拥有大权力，大过导演甚至是制片厂的老板呢？在声音的部分，我们就可以聊聊为什么说声音构成了电影的另一半，声音设计师玩弄的心理游戏是什么。
还有剪辑、导演、制片以及我们在开头提到的放映。就拿剪辑来说，初剪，粗剪，定剪，导演剪辑版，制片人剪辑版这些版本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导演剪辑版总是会更长？
还有，作为电影生产中最重要的导演，他们决定着一部电影的走向，那么类型片导演、独立艺术导演、和当下的这些新导演……他们又分别都是怎么拍电影的？
而制片人又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他们对于一部电影来说，会是早于导演和编剧的项目起头人。也许你对制片人到底对电影有些什么样的作用感到疑惑，那么就留心一下，代表最佳影片上台领奖的人是谁吧！
最后，历经完以上打磨，一部电影就终于可以走到电影院，与观众见面了。那对于观众来说，看电影到底有没有一些技巧？观影位置、如何选片，评分可不可信？我们都可以放在这个环节来谈谈。
以上，就是我们这个节目会展开的大致内容，一共9个环节，我还会在每个环节，邀请相关的电影从业者作为嘉宾，与他们对谈，聊聊他们在当下做电影的感受与思考。
让电影知识，成为电影之爱的前提
总之，从剧本到电影院，这个节目会试图建立一个关于电影的完整图景，来解释为什么我们今天看到的电影会是这个样子的。
影评家和观众往往只能根据他看到的结果对电影做出评价和解读，但是，他们无法看到画框外面的部分，无法了解道画面被如此框住原因。当然，他们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通读电影史和熟知电影流程才能发表见解。
但我想说，观众最终选择和不选择一部电影的理由，既有赖于电影本身的质量和口碑，同时也有赖于大家对电影观念的改变、观影经验的积累，以及对电影知识的学习。而这些改变和学习，最终会返回到电影自身，甚至是带来电影观念的改变，没有什么比观念的改变更为关键，新的观念最终会塑造新的电影、乃至成为带给我们新的生活的信念与力量。
讲一个电影史上的故事吧，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一种新的电影风潮出现了，也就是新现实主义。如果用拍出了《精疲力尽》的法国导演戈达尔的话说，这就是一种“抵御某种拍摄电影的统一手法的，意大利电影”。
戈达尔和《精疲力尽》主演
这类电影的创作，演员是在街头物色的，毫无表演经验的素人，拍摄将摄影机移到了大街上，使用自然光，有时将潦草的纪录片的素材也会被剪辑在成片里，就当时的电影传统来看，这根本就是非常业余的电影制作。
可是这些新出现的影片，他们往往怀着巨大的人道主义描写苦难，又不失朴素和优雅，在那个满目疮痍的时代，观众们在这类电影中看到了自身的经历，深深地认同于这种和精致的制片厂制作截然相反的影片。
我们今天看德·西卡的《偷自行车的人》，那个本身就是失业工人的素人演员，他紧缩的眉头，有些佝偻的背，僵硬的身体姿态，会让我们想起贾樟柯《三峡好人》中，同样是素人演员的韩三明同样的沉默与僵硬，他们没有好莱坞明星们熠熠生辉的脸庞，训练有素的肢体和美如天神的比例。但是难道不正是这些普通的面庞和人的姿态，重新定义了电影银幕上属于人的“美”，改变了我们对于什么是好电影的认知吗？
贾樟柯导演的《三峡好人》
尽管两部影片相隔半个多世纪，但今天当我们在电影银幕上看到这样普通到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演员，我们会赞叹创作者挖掘现实的能力，而不是批评他业余潦草，这就是一种经由新的电影知识带来的观影深度的改变。
一旦了解到，我们所观看的每一部电影，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它在时间的长河中前有前因，后有后果，就会明白电影的意义。这就是一种经由新的电影知识带来的观影深度的改变。
给迷影的礼物
最后，还想再与大家分享一点我个人接触、研究电影的感受。
其实每年去上海电影节这类的影展，或者看着一批又一批满怀电影理想进入电影学院学习的同学，我都会觉得，不管现在的媒介环境如何变化，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喜爱电影，迷恋电影，被电影吸引的人。
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爱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只有爱电影的人，管自己叫“cinephile”，中文也把它翻译成“迷影”。- phile 这个词其实不雅，多多少少，指的是一个人爱某样东西爱过了头，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但它也有一种自嘲式的可爱。
但我想，这样的电影之爱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都听过杨德昌导演的那句话：“电影的发明，让人类的生命延长了三倍。”的确，从 20 世纪开始，地球上的绝大多数人都看过了电影，我们把自己生命中一段又一段的“两小时”交给电影，通过看电影，我们不仅活过自己的一生，也活在许多别人的故事里面，我们不仅生活在自己方圆 5 公里的地方，同时活在地球的其它各个角落。
我们在《壮志凌云》里跟着汤姆·克鲁斯飞上了几万尺的高空，也跟着《春光乍泄》里的何宝荣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跟着锡兰在《远方》里的小亚细亚游荡，也跟着诺兰《星际穿越》。电影给予我们的影响，也许是经年不散的，我们会在入睡前、几天、几周、甚至此后漫长的几十年后，仍不经意地带出台词，模仿电影中的人物那样打扮，像电影中的人物那样生活。
《春光乍泄》
其实我们了解电影的目的，不是为了更了解电影，而是为了更了解自己。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同样一部影片，在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后再看，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和感受。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小的时候第一次看电影看哭，不是看什么大师名片，而是一部非常普通的好莱坞爱情电影，奥黛丽·赫本的《蒂凡尼早餐》，当时只觉得里面爱而不得的两个人的感情很动人。多年以后再看这个故事，哭是绝对不会再哭了，倒是更理解接受富婆包养的年轻作家的挣扎，和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的幻灭是怎么一回事。电影一点也没有变，是我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变了，而影片就像时光机，替我记住了当初的感受与记忆。
所以在电影理论中，既有所谓的“后窗”，也就是人类天生有窥伺他人生活的欲望的说法；也可以把电影比喻为“镜子”，就像前苏联大导演塔可夫斯基，永远钟情于拍摄清澈的水面，雨后街道水塘的反光作为镜子的意象，自然的镜面，如同空白发光的银幕，包含着完整地诗意与人类身份的乡愁。
塔可夫斯基导演的《镜子》
无论电影是什么，电影都是与“人”有关的工作。倾听谈话，编写对白，是编剧在思考人；构筑画面，安排调度，是导演在创造人；暴露自我，坦呈人格，是演员在塑造人。揭示人的内在，是艺术的诉求，也是艺术家的工作。
而我们之所以还在如饥似渴地看电影，就是因为，从电影中看到的故事，和在媒体上看到的故事，是完全不同的。一则新闻可以被改编为一个电影，但是只有通过故事，我们才被唤起了对他人困境和身份的认同，有了和他人共情的能力，获得了一种公共而私密的，独一无二的体验。
于是，在这个节目中，我想和大家一起，为可爱的观众们，把去往电影院的路上，当做理解电影的旅程，这个旅程是从银幕空白，四壁洞开，光和影都还尚未被人类捕捉，情感和奇迹也都被深埋在故事的种子内，未曾显形的时刻开始的。
希望通过这个节目，我们可以把对电影的零碎感受和片段获取的信息，整合进一个知识性的框架。让电影知识，成为电影之爱的前提。我也希望，这份节目和心意，可以成为送给每位“迷影分子”以及“普通观众”的小小礼物。
贾法·帕纳西导演的《出租车》
因为，正如伊朗电影《出租车》里的最后一幕，手持玫瑰的女律师微笑着所说的：“这朵花送给热爱电影的人们，因为这些人，都是非常棒的人。”
感谢你的收听，我们节目中再见。
2022.12.01
精选评论
共 44 条声音好喜欢😍
看理想的节目越来越多，都有点挺不过来啦！幸福的烦恼。
咱这个节目的音乐太好听了，《去电影院的路上 看理想编辑剪辑版OST》
老师的声音好好听。刚把《生化危机4》看完，（最近把1988请回答看完后，忽然想重看生化系列了，奇怪）打开看理想就看到新节目上线，开心。我是忠实电影迷，喜欢看电影，看理想的电影节目都听了，戴锦华老师，阿郎老师，波米的反派影评，每一年的豆瓣电影日历也买，哈哈，好开心又可以跟着老师学习电影知识啦！
鄭旭明 回复 JQW ：冬天咯，又改看了
JQW ：我也刚刚花了几天时间看完1988～
新节目越来越多了，幸福
飞升的蕾梅黛丝 回复 Ys.Booker ：是会员诶
Ys.Booker ：直接买下
如果明天解封，就去看不要再见啊，鱼花塘
我上一次去电影院是2022年11月21日《名侦探柯南：万圣节的新娘》
感谢相遇，相当需要🫂
今天才开始听，太感动了！
配乐好赞
会出书吗？
老师的声音太美了
原来竞菲老师姓李！
这个封面影院的画很赞。。
同感动到哭 只是已成年却未遇到爱情的憧憬和紧张 感同身受 电影语言无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