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作家
夏天的圣·艾维斯。那里曾是童年时代的伍尔夫的乐园。每年从七月到九月,伍尔夫一家都要迁徙到英国圣·艾维斯的塔兰德屋。这幢房子位于小镇之外的山岗上,楼上的房间没有家具,也没有自来水装置,可是却有绝好的视野,可以眺望海湾并一直看到戈德里维灯塔。
你好,欢迎收听《女作家》,我是张悦然。今天我们要介绍的是英国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小说,《到灯塔去》。

绕不开的伍尔夫
我第一次看到《到灯塔去》这本书,是在大学室友的书架上。当时我在新加坡念理科,周围可供阅读的文学书不多。每周末我都会坐很久的地铁到市中心的义安城,那里面有一间书店,能找到很多台版书。书价很贵,我只看不买,或者最后挑一本买下来,反正一去就是一个下午。
后来到了新学期我要搬家,听说一起合租公寓的几个留学生里,有个喜欢读书的,我就特别期待。结果搬过去发现她的书架只有细窄的一条,有些失望。那上面有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伍尔夫的《到灯塔去》、纳博科夫的《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所以她就这么几本书,反反复复地读。我当然都拿下来翻了翻,包括这本《到灯塔去》。但我觉得难看,没读几页就放下了。
下一个周末,我照旧坐地铁到市中心的书店看书,而且就是那个星期,我发现了同为英国女作家的安吉拉·卡特,并为之倾倒。也就是说,我舍近求远,绕过伍尔夫去找安吉拉·卡特。这可以看作是一个关于我的女作家阅读史的隐喻。从此,我越走越远,认识了很多作家,但最终我将会回到伍尔夫这里。
我们将用4集的时间讨论伍尔夫,围绕《到灯塔去》展开,这是一部精巧、深刻、几近完美的小说。第一集我们将讨论这部小说的结构,以及为什么我们说它是一部关于时间的小说。中间两集,我们将讨论这部小说里几个主要人物,拉姆齐夫妇和画家莉丽·布里斯库我们会从中理解伍尔夫那句名言“杀死房间里的天使”所说的意思。
最后,我们将会从《到灯塔去》这部作品延宕出去,讨论伍尔夫在同时期写的另一部重要作品,名字大家都很熟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可是你知道吗,这竟然是一部小说作品,很多人,就比如我,在长时间里都把它当成散文。《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一直被当作高亢的宣言,但其实,那里面藏着伍尔夫怯懦、自卑的心思。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伍尔夫的世界吧。
不断重返的塔兰德屋
伍尔夫出生于1882年,她从维多利亚时代走来,深受那个时期文学传统的的影响,却没有沉陷其中,而是将这种传统发展为一种现代主义的文学风格。很多当时时髦的文学实验,比如意识流、拼贴等等,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失去它们诞生时的活力与光芒,但是伍尔夫的作品,却并没有被时间的海浪卷走。这是因为,那些实验不是来源于表面化的技法,而是根植于一种深邃的思想,这种思想能够与不同的时代对话。而蕴藏其中的女性主义立场,为后世的女作家点亮了一盏明灯。没错,她就是那盏恒久发出光芒的灯塔。
因此,我们这趟寻访二十世纪西方女作家的旅程,将从伍尔夫这里出发。大家会发现,我们还会不断回到这里,因为后来的那些女作家,总是以这样和那样的方式回应着伍尔夫,或者说,用自己的光与这座灯塔的光交流。
1892年,去戈德里维灯塔的那次旅行,被伍尔夫深深地记在头脑中,那一次她的弟弟没有被准许和他们一起去,并因此十分失望。13年后,父母都已去世,兄弟姐妹四人重游此地,伍尔夫称之为一次朝圣之旅。正是这两次相隔多年的旅行,构成了《到灯塔去》的主要素材。

戈德里维灯塔
人们说,写下来就是一种交托,一种了结。但伍尔夫在完成《到灯塔去》之后数年,在她54岁的时候,又曾回到过塔兰德屋,隔着玻璃窗朝室内张望,仿佛仍在那里寻觅着什么。这种不断的重返,正是伍尔夫创作中所做的事,因为她所感兴趣的不是存在的,而是消逝的,不是在我们当中的,而是那些已经离去的。她用书写召回那些消逝的时光,离去的故人,使他们成为一种永恒的存在。
《到灯塔去》正是一首关于逝去的挽歌。伍尔夫借由这部具有强烈自传色彩的小说,表达了自己对那些离去的家人,以及一个殒落的时代的哀悼。
这部创作于1920年代末的小说,被视作是现代小说的典范。它的现代性体现在什么地方呢?首先,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讲故事的小说。故事几乎可以说很简单,情节一点也不曲折。构成小说的主要篇幅,只是散步、晚宴及一起去灯塔的航行,当中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
小说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占据的篇幅最长,主要写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一个夏天的下午,有名的哲学教授拉姆齐先生和他的妻子、八个子女、朋友、仆人住在拉姆齐家位于英国斯凯岛的海边度假屋里。拉姆齐夫人在给最小的儿子詹姆斯读完童话故事以后,坐在黄昏的窗边编织一条给灯塔看守人儿子的袜子,一边看着港湾那一边的灯塔,她的丈夫则在窗外的草地踱步,同时背诵着丁尼生的《轻骑兵袭击》。早先他们因为明天能否去看灯塔产生了分歧。
去看灯塔是小儿子詹姆斯的心愿,拉姆齐夫人像呵护火种般保护着它,说如果天气好他们就去,然而这位理性的父亲却无情地说:“天气不会好的。”草地上还有一位名叫莉丽·布里斯库的年轻女人,是他们的画家朋友,正在透过窗户给拉姆齐夫人画像,这幅画未能完成就被长久地搁置起来。
而后我们跟随几位主要人物的思绪,参加了拉姆齐家的晚宴,女主人用她缜密的心思照顾着大家,使每个人都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夏夜。
小说在这一部分主要描写拉姆齐夫人心里所想的东西。时间只是短短几小时,但我们却跟随这位情感丰富的女性,时喜时忧,时而高亢时而低落,时而感到无限的自由,时而觉得被四面围困。而这些变化,都是她纤细敏感的神经,受到外界触动所产生的。它们一端连着她的心灵,另一端连着那些她照护和关心的人们。那些人有点风吹草动,她的内心就会发出剧烈的震动。
这就涉及到《到灯塔去》的意识流写法。如今,意识流已经无处不在,是非常普遍的文学技法。但在伍尔夫的那个时代,这还是新创造出来的事物。和同样将意识流发挥极致的《尤利西斯》比较,《尤利西斯》主要集中于一个人的思绪,《到灯塔去》的思绪是在好几个人物之间自由地移动和转换。这要求作者对每个人物都了解得很充分,可以想象出他们复杂、幽微的意识。
小说的第二部分,地点仍旧是斯凯岛的这座房子,但它已经人去楼空。伍尔夫为我们呈现的是荒凉、破败的风景,时间在这种不变的风景中飞逝。我们知道,拉姆齐夫人死了,还有她的一儿一女,也死于战争和难产。
虽然拉姆齐家有三个人都在小说所叙述的时间中死去,但这些并没有直接展示。事实上,作为女主人公,拉姆齐夫人的死只在叙述中一笔带过:在一个阴暗的早晨,拉姆齐先生沿着走廊蹒跚而行,他向前伸出了胳膊,但拉姆齐夫人已于前晚突然逝世,他虽然伸出了双臂,却无人投入他的怀抱(第二部 岁月流逝 第3节)。这在文学史上,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小说的第三部分,十几年后,拉姆齐先生携孩子们回到了这座房子,踏上当年未能成行的灯塔之旅,这中间他们都没有再来过。与此同时,莉丽·布里斯库站在院子里,凭借当年的回忆继续画当年那幅画。就在拉姆齐先生与他的孩子到达灯塔的时候,莉丽完成了那幅画。小说在这里结束了。

电影《到灯塔去》剧照,莉丽的画
“时间”是一位主人公
《到灯塔去》的现代性,还体现在它是关于时间的小说。很多伟大的作家,对时间都有独特的理解,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小说中塑造着时间这种无形之物。在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里,时间是停滞的;在托马斯·曼的《魔山》里,时间是螺旋的;在《追寻逝去的时光》里,时间是可以重新返回的。
回到《到灯塔去》这本小说,第一部分篇幅最长,却只是讲了一个下午到黄昏的事情,而第二部分虽然只有短短二十页,不到全书篇幅的十分之一,却走过了十几年。
不是所有的小说都会让我们强烈地感觉到时间的存在,在很多小说里它躲藏在背后,或是附着在主人公的身上。然而《到灯塔去》会让我们强烈地感觉到时间的存在。小说以现实为材料,却又必须挣脱现实的束缚,才能实现其艺术性。小说对现实的挣脱,正是体现在它对现实世界中的时间的反抗上。小说重新定义了时间,使时间有情。很多伟大的艺术家都对时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于是我们有普鲁斯特的时间,乔伊斯的时间,托马斯·曼的时间。而在《到灯塔去》里,有伍尔夫的时间。
现在就让我们来细致地了解一下时间在这部小说的三个部分里的不同样态。在第一部分里,出场的人物是最多的,但时间的跨度很短,叙述并不是依循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来叙述的。很多时候,我们是跟着人物的思绪来到早前的某个时间,又访问了此后的某个时间。当人物的思绪充分延展开来的时候,我们会感觉到时间几乎是停滞的。
而在第二部分里,几乎没有人物出现,即便有他们也只是被提及,如同物品一样,并没有触及他们的认识。而时间却在向前疾奔,因为没有人物的存在,它显得更加精纯、客观。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第三部分又回到了主观的时间上,仍旧是通过几个人物的思绪来呈现时间的缓慢行进,去灯塔的旅行和莉丽作画被并置,最终共同完成。
伍尔夫曾提出过一个小说概念,叫“存在的瞬间(moments of being)”,也称作“重要的瞬间(moments of significance)”。每个人都拥有一些自己的“存在的瞬间”,在那些瞬间,人们忽然了悟了一些事,或者完成了某种精神上蜕变。它们是真正有意义的,比婚丧嫁娶,生老病死那些外部事件更能作为“存在”的证据。因此,伍尔夫认为,作家在写作时,应该摒弃纷繁的物质表象,在对自然和生命本质的探索中,捕捉到那些“存在的瞬间”。
《到灯塔去》的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正是由主要的人物的一些“存在的瞬间”构成的。特别是拉姆齐夫人和莉丽·布里斯库意识中的瞬间。它们在物理时间上,只占据一个瞬间,然而伍尔夫却用文字将它无限延长,使读者在阅读中,感觉时间凝固了,那个瞬间似乎会一直持续下去。这里我们可能会想到,尼采所说的瞬间即永恒。一直以来,在西方传统哲学里,永恒与时间是一种对立的关系。尼采通过引入瞬间的概念使两者得以和解,永恒就存在于瞬间里。瞬间是过去和未来的交叠碰撞及其无限次重演的时刻,也是包含着转机或未来的有决定性意义的时刻。在无数次重演的时刻里,瞬间成为了永恒。在《到灯塔去》中,伍尔夫用这些无限延展的意识瞬间,使我们获得了一种“永恒”的体验。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年—1900),哲学家、诗人
当人物的意识消失
除了体会到时间的存在,我们可能还会感觉到一种空间感。这是在读传统小说时很少有的体验。
如果我们尝试着画出这部小说的平面图,就会发现,它呈现出一个类似于哑铃的形状。当然两端并不是完全对称的,一边大一些,一边小一些。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将左右两端连接起来。
狭长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呢,一方面它占据的篇幅很少,另一方面,它容纳的时间很多。时间就像穿堂风一样,从这条顺畅的长廊上呼啸而过。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快呢,因为没有人物的意识去承载它,容留它。因此它就径直向前了。虽然小说用的是上帝视角,无所不知,但在这一章我们感觉到自己所知道的如此有限。我们感觉自己被困在这座房子里,被迫和剥落的墙皮、枯萎的植物在一起。
小说的第二章,明明覆盖了十几年,有很多事发生,我们本可以了解拉姆齐夫人是如何去世的,她的那些儿女是怎样长大的,她的丈夫的学术研究是否还在继续,有没有新的进展,而莉丽,这位独立女性最终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实现自己的艺术追求。我们本可以追随他们的脚步,去那个更广阔的世界,体验更复杂的现实。那里所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比岛上沉闷的四季更有意义吗?不。伍尔夫回答。她要求我们留在这里。因此我们能做的是等待。等待有人回到这里,等待房子里重新亮起灯,响起热闹的人声。
这一章带给我们一种奇妙的阅读体验。可以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恐怖感。因为在第一章里,作为读者,我们始终寄居人物的意识之中,即便是最消极的意识,依然散发出生命的气息。但是这一章,我们忽然被抛到外部世界,没有地方可以栖息,如同孤魂野鬼。就像下面这段所写的:
“一夜又一夜,不论冬和夏,狂风暴雨来势汹涌,晴天的寂静锐如利箭,它们接受朝觐,不受任何干扰。听吧(如果还有谁来倾听的话),从那空屋楼上的房间里,在一片混沌之中,只听见伴随着闪电的雷声在翻滚振荡,这时海风和波涛追逐嬉戏,就像巨大的海怪难以名状的躯体,理性之光从未穿透它们的额际,它们一层一层地叠起罗汉,猛然冲进黑夜和白昼(因为日夜和年月都无形地在一块儿飞奔),玩着那些愚蠢的游戏,直到整个宇宙似乎都在兽性的混乱和任性的欲望中漫无目标地厮杀、翻腾。”(第二部分 岁月流逝 第7节)
就在伍尔夫强迫我们驻守小岛的这十多年里,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这场战争对欧洲带来巨大影响,这种影响是生活在当时的每个人,特别是艺术家都必须要去面对的。
伍尔夫当然也用自己的方式在面对。在《到灯塔去》的第二部分,她写到了二战的那段时间,除了告知我们,参军的安德鲁阵亡之外,对战争只字未提。这并非逃避,而是一种故意省略,一种拒绝书写。
放着重要的战争不去呈现,反而书写一座破败的房屋,伍尔夫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重写了那段历史,告诉我们,战争是一段人类的建设性能量休眠的时间。它是一段空白的时间,是一段被浪费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找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只是看到时间本身,在奔腾向前。视而不见是一种更彻底的否定,我们可以看到伍尔夫强烈的反战态度。
到了小说的第三部分,战争已经过去,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时代。所以小说第二部分那条狭长的时间走廊,连通着两个时代。战前与战后,维多利亚与现代。在新的时代里,一切百废待兴。年迈的女佣们修复了这幢海边的房子,它也可以被看作维多利亚文化的那个被遗弃的、正在朽坏的堡垒,而艺术家莉丽也回来画出她记忆中的画。
女佣们在日常生活、物质生活的层面,筛选着维多利亚时代的遗物,而现代艺术家则在精神层面上,整理着几乎被遗忘的过时的信念,从中找出那个逝去的时代中值得流传下去的品质。这些女性是往昔的保存者。男性热衷于战争,热衷于破坏,而女性却在做着修补的工作。
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回伍尔夫
对一些读者来说,《到灯塔去》可能的确会带来一定的阅读挑战。读者并不是不明白或不理解那些语句。这一点和《尤利西斯》有很大不同。《尤利西斯》存在大量用典,大量只能在英语中才能发挥作用的语言实验。而《到灯塔去》语言优美典雅,即便是翻译成中文失去了原有的韵律,但它依然是流畅浅白的,一点也不晦涩。
阅读《到灯塔去》的困难,在于那些刚读过的句子,就像从手心流走的细沙,无法在我们的头脑中聚拢累加。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我每次重读《到灯塔去》,都会感觉里面有些段落和句子是全新的,就像从来没有读过一样。它们就是那些从掌心流走的沙子。但是当我们可以任由它们流走,不试图干预和挽留的时候,我们才完全将自己交托了出去,而顿悟将会在你忘记自己在等待的时候,突然而至。
这样说可能有点过于玄奥了。不过,《到灯塔去》就是这样一本蕴藏着玄奥的书,如果你现在没办法理解,也无须介怀,尽管把它放下就是了。不过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招引着你重新翻开它的。我已经记不得我看到过多少作家写过,他们曾经对伍尔夫不以为然,直到某一天,忽然跌入她的世界,并因此沉醉和狂喜。希望有一天你阅读伍尔夫的时候,也会获得那样的体验。
下一集我们将分析这部小说里最特别的人物,拉姆齐太太。客观地说,她只存在于小说的第一部分,然而她又是无处不在的,在这个小说的每个句子、每个词语里。她就是那座持续发光的灯塔。让我们一起向她出发吧。
2022.11.03



精选评论
共 30 条“阅读《到灯塔去》的困难,在于那些刚读过的句子,就像从手心流走的细沙,无法在我们的头脑中聚拢累加。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它们就是那些从掌心流走的沙子。但是当我们可以任由它们流走,不试图干预和挽留的时候,我们才完全将自己交托了出去,而顿悟将会在你忘记自己在等待的时候,突然而至。” 想体验~
飞升的蕾梅黛丝 :深有同感
宝藏节目。老师声音干净。
张悦然的语言真好听
▲“视而不见是一种更强烈的否定。”
“我们最终会回到伍尔芙” 真的是这样
喜欢
因为被到灯塔去吸引来听节目~听到和张老师相似的体验——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上一句刚看完到下一句就忘记读过的句子,这正是我几年前买下这本书却至今没有勇气再次打开继续阅读的原因😅感谢老师的解读分享,希望自己下一次能够再度打开阅读感受这种不一样的体验
我多年前打算读伍尔夫的《海浪》,读了几页真的没有懂…希望以后还能回到伍尔夫
请问 到灯塔去 推荐看那个译本?
陈欣 :对了~还可以在各种读书/电子书网站上试读,可以读得更长一些~(刚读了一部分,偏爱更强烈了,开心✌️)
陈欣 :打开kindle中沉睡了好几年的《到灯塔去》,读了开头几句,胸中一沉,觉得句子好重……然后上网找译本比较的帖子,读了几篇,个人更偏爱马爱农的译本,觉得轻松一些,也更有韵律感~可以上网找找译本比较,一般会把同一段落不同译者的翻译列在一起,有的还会附上原文,读读看自己更喜欢哪种风格~
二战?
对这个商场可太熟悉了
背景音乐太美了吧
有类似的书店阅读体验
我也是非常喜欢易安城的纪伊国屋书店,价格很贵,但还是非常喜欢。有时候会咬牙买上一两本,但更多的时候是看到想读的书又悻悻然放了回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就跟真实的意识流动一样、它无时无刻的不发生、而且一些相似的意识总在脑海里循环重复、但即便这样、你也不能紧紧的抓住它、特别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