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无限人生书单第9季
文稿
诸位《看理想》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姜宇辉，目前任教于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借看理想这个空中的平台，跟大家一起深入地聊聊孤独这个既深刻又迷人的问题。
有的朋友可能已经在别的场合听我讲过这个主题，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些年来，时代在变，我自己的人生也在变，那么也多多少少对孤独这个主题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和思考。那正好借这个机会，先跟诸位新朋友老朋友开宗明义地解释一下，这次的分享到底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又进一步对孤独提出了哪些新的，不一样的想法。
首先，我先解释两个问题，孤独到底是什么？思考孤独，对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到底为什么具有如此至关重要的意义？
那就先从定义开始。但这已经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对于学哲学写哲学讲哲学的人来说，谈论任何问题几乎都要从一个明确的定义开始。先交待清楚，我要讲的这个概念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这样才会让思考变得清晰有条理，也才会让对话变得有的放矢，切实可行。最忌讳的就是从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开始，然后大家就稀里糊涂地辩论一番，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对于孤独这个题目，好像用这样一种近乎苏格拉底的方法来进入就显得不太恰当了。这一方面是因为关于孤独，其实每个人都多少有着或强或弱，且形态各异的体验，一上来就一定给出一个明确的、不容分辩的定义，可能很多听众都会觉得难以接受，甚至觉得我在强词夺理。
另一方面，孤独这个题目其实还挺特别的，很多哲学的主题，比如时间，存在，自我，甚至自由，生死等等，一般都是从个人的体验出发，然后最终上升到一个普遍的理论体系。但孤独就有点不同，它可能不是一个从个体到普遍，从体验到理论的单向度的上升的运动，而是始终需要在体验和理论，在感性和理性之间不断地激荡，反复地交织。这样一来，如果强行地就用一个定义来事先框定了各种可能性，也是一件挺乏味的事情。
所以，我在接下来的这十次的讲述过程里面，也往往是先从大家在日常生活里面所具有的鲜活生动的，或喜或悲，或浓或淡的孤独体验来入手，然后经由那些经典的人文著作一点点一步步来引入思考，然后再继续保持体验和思考之间的张力，这样就既能贴近大家的生活，但同时又能展现出思考的洞察力和深刻度。
那就先从关于孤独的体验来开始。大家可以先尝试着反思，回忆，总结一下，你所经历的人生的那些孤独的体验，到底有几种类型？呈现出哪些主要的类型呢？是不是大致说起来有这么两两相对的三种关系，个体和群体，主动和被动，肉身与灵魂？
个体和群体理应是我们思考孤独的最初的，也是最直接的线索。一谈到孤独，大家都是会把它当成是一个很私人的，很个体化的事情。如果你问一下身边的朋友“孤独是什么”这个基本的问题，无论他的生活经历，工作的背景是什么样的，但几乎都会给你一个相当统一而又明确的答案，“孤独，不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孤零零，就意味着你好像跟身边的人群，甚至跟整个世界分离开来了，你觉得自己失去了跟人们相维系相联结的纽带。你开始看不清这个世界了，你开始迷失方向了，你开始怀疑之前种种默认的人生信条了。
没错，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孤独体验，但问题恰恰在于，如果你带着自己的孤独的体验再仔细地去观察审视一下身边的世界，就会非常惊讶地发现，原来就在你的身边，就在每天跟你真实地擦肩而过，虚拟地微信交流的人群之中，同样也有像你一样的孤独的人，甚至还人数众多，越来越多。这样一来，你可能就会得到一个进一步的感受，其实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孤独，而是整个的世界都在越来越深地陷入到孤独的状况，甚至孤独的症状之中。
从这里就会开始生发出一个深入而关键的思考了：为什么当整个世界越来越通过互联网和电子通讯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疏远了呢？每个人却越来越深陷到孤独的陷阱之中难以自拔呢？“越连接，越孤独”，这个显而易见的现象，这个令人费解的矛盾，恰恰是今天我们所有人体验和思考孤独的一个真正的起点。在这里，孤独在个体和群体之间形成了一种交织和共鸣，让我们从私人的体验一点点延伸至他人，扩展至群体与社会。
当然也有人会不以为然，觉得这算不上是大不了的问题，甚至会觉得这是一个“伪问题”。比如，虽然在地铁里面，大家都“肌肤相亲”地热乎乎地挤在一起，但几乎每个人都盯着自己手里的那一个小小的屏幕，避免跟近在咫尺的身边的人有任何密切的接触。但这真的是孤独吗？人和人之间真的失去了连接吗？
未必吧。因为即便我们没有在真实的空间里连接在一起，但还是同时在虚拟的网络空间里进行着更为丰富多样的连接。在真实的空间里，每个人看似是孤独的，但同时在网络空间里，大家又形成了一个个极为亲密的群体。那么，能不能反过来说，伴随着网络社会的兴起，数字技术的发展，人们反而得以在虚拟的空间里真正获得了自由，形成了人和人之间的更为真实而紧密的连接和沟通呢？
这就是我想在接下来的十次分享中跟大家深入探讨的一个难题。真的是难题，因为它很矛盾很纠结，而且至今各种理论都对此难以达成一致性的结论和立场。所以，我在这里就是从这个矛盾重重的体验出发，带着大家一点点通过阅读经典，来给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我只想抛出问题，给出一个引导性的思路，但我不想给大家现成的答案。真正的答案，还是需要大家自己去思考去探索。
我的基本问题就是，手机和互联网到底是促进了、实现了人类渴望已久的自由，还是正相反，让每个人更深地陷入到彼此分离和隔绝的境地之中？我的基本想法可能更倾向于后者，所以我在这里对孤独的思考是更偏向于批判性的，有的地方会有一些尖锐甚至刺耳的声音，也希望大家能谅解。毕竟，良药苦口嘛。
那么，为了进行这种批判，我的基本思路是怎样的呢？大致有三个步骤。这也就同时带出了我即将跟大家一起阅读感悟的几本著作。根据咱们这个系列节目的基本框架，每本书大概是一到两次节目的内容，所以我就选了以下的八本书，按照三个方面贯穿起来。
首先，第一个方面，从个体和群体之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基本主题出发，随即引出了第二对关系，那就是孤独的主动面向和被动面向。有的孤独是被动造成的，你是因为各种外部内部的不可抗力而被抛进孤独的境况之中。
比如，你不得不换工作换学校，这样就会被迫进入一个全新而又陌生的环境之中，一开始往往会有比较强烈的孤独感。又比如，你很不幸地生了一场重病，没办法再生龙活虎地在外面的世界里面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活力，只能是整天躺在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茫然地望向窗外。这个时候，挥之不去的孤独感也会漫天席地地吞噬你。但这些孤独的体验都不是你自己主动选择的，你是被各种力量卷携着陷入到孤苦的漩涡之中。你想抗争，但无力，你想挣扎，但往往越陷越深。
反过来说，还有一种孤独是更为积极和正面的。它往往就是来自对被动孤独的一种反抗。你不想只是被外部力量所左右，而是想走出困境，成为自己人生主宰，再度成为一个自由的个体。这样的主动孤独可能又有两个不同的境界。一开始，你感觉世界抛弃了，你觉得跟身边的人群斩断了关联，但你并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而是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冷静一下，审视一下自己，反思一下人生。“我到底怎么了？我还要这样下去吗？我到底还应该做些什么来振作起来？” 所以，孤独从被动转向主动的一个很好的契机，就是它往往能够给深陷孤独的个体提供一个前所未有的反思自我的机会。而这样一个机会，在日常的忙忙碌碌的人生之中，好像确实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由此就可以进入下面一个境界。从孤独的体验，我们进入到孤独的反思，再经由这样一种难得的反思的机会，我们开始慢慢重新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胸怀和气度。“我自己是孤独的，但我不是脆弱的，正相反，孤独让我强大，因为它让我认识到，我才是自己人生的真正主宰，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不依赖于任何别人，来实现自己的自主和自由”。正是在这里，孤独的思考，让一个人从傀儡成为了主人，从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变成了一个自足自立的人。为了把这个道理说得更透彻，我选择从两本书来入手。分别是卢梭的《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和麦卡勒斯的《心是孤独的猎手》。
同时选择一本哲学书，一本小说，来对应着读，这既是出于前面讲过的基本构想，也就是在体验和思考之间实现一种不断的激荡；同时也是提醒大家，对孤独的思考，本身就是可以从不同的视角来展开，也完全可以从不同领域和学科的经典著作来入手。卢梭的这本书，可以说是主动孤独的代表性的著作，具体的内容先不剧透，就说一个意思，在古往今来汗牛充栋的关于孤独的书里面，真的很少有人能像卢梭那样，如此透彻地阐释了这样一个根本的道理，即孤独才是通往自由和自主的至关重要的道路。由此大家可以对照着读一下《心是孤独的猎手》，里面的那些伤心的人们一开始也都是深陷被动孤独的困境，但他们都还是在抗争着，在努力着。虽然跟卢梭式的哲学反思不可同日而语，但仍然体现出各有特色的从被动到主动进行转变的心路历程。
接下来就涉及到第二个主题，也是第二组书。这里首先需要我们把眼光带回到当下的现实，更为透彻的剖析和反思网络社会和数字技术所带来的方方面面的影响。按照历史发展的线索，我选择了两本相关性很强的著作。第一本是桑内特的那部名作《公共人的衰落》，这部书虽然视野很宏大，将“公共性”在西方的近现代转化视作是一条核心线索，但是在其中，孤独其实构成了一个非常突出的要点。桑内特虽然把现代社会的特征概括为“亲密性社会”，但其实这里的“亲密性”是多少带有反讽的意味的。
确实，在二十世纪的媒介变革的历史背景之下，无论是之前的电视电影，还是后来的手机和互联网，好像都在前所未有地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但这样的亲密是真正的亲密吗？还是仅仅在一个数字的表面之下掩藏了更深的自我的空虚，人格的瓦解？所以桑内特最终得到的一个令人深思的观察就是，在今天的公共领域的亲密性的面具之下，其实每个人都变得更为孤独，而且这种孤独症几乎陷入到一种无药可治的窘境之中。一边是愈发密切的数字连接，另一边呢，则是越来越空洞，越来越模糊不清的内在自我。
而在美国著名的数字人类家雪莉•特克尔的近作《群体性孤独》之中，她同样首先明确肯定了桑内特对我们这个时代所做出的诊断，并进一步结合翔实丰富的实地考察的案例向我们展示了，数字媒介到底是怎样让所有人都深陷到孤独的牢笼之中，又是怎样通过种种障眼法和读心术让所有的人都同时感受到一种虚幻的自我满足。将这两本书放在一起来阅读，我更希望让大家看清楚一个基本的诊断：数字时代的孤独症，如果真的有一个根本的“病因”的话，那正是在于它割裂了孤独的被动和主动这两个方面，从而从根本上斩断了从被动向主动进行转变的那条通往自由和幸福的道路。
具体的内容，咱们后续慢慢展开，但在这里，不妨将这个病因简要概括为这样一点，即数字媒体让所有的人都被动地卷入到孤独的漩涡之中，但同时又剥夺了他们向着主动孤独进行转变的力量，因为从短视频到肥皂剧，从网络文学到电子游戏，今天的各种主流的数字娱乐都无时无刻地向我们灌输着一种虚幻的满足感和虚假的快乐感。
那么，针对这个如此病入膏肓的孤独症，到底有什么具体的策略乃至疗治的药方来进行应对呢？仓促地就给大家一个结论或者答案，这可能是不负责任的办法。所以我在接下来的第三个主题之中就想避开那些太过论证性和理论化的著作，转向更具有启迪性的两本书来引发大家自己去探索答案。
第一本就是巴什拉的《火的精神分析》。哪怕只是翻翻目录，你也可以发现，这是一位非常孤独的哲人所写的非常孤独的哲学书，而且在这本美妙的小书里面，科学的实验，哲学的思辨和诗歌的意象，又相当完美融洽地交织在一起，让读者对孤独有了更为丰富的认知。但我选这本书还有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正是想通过想象这个巴什拉毕生深思的主题，来逐渐引导大家从数字孤独的陷阱之中醒来，积极的发现自我，主动的寻找自由。
我虽然不想过于极端地说，想象才是唯一的解药，但相信大家认真沉潜地读完这本小书之后，也一定会把通过阅读和艺术体验所唤醒的想象能力当成是很重要的一个自我转化，自我提升的力量。但这一主题中的另外一本入选的书好像又给了大家几分不一样的感受，那正是阿多诺的《音乐社会学导论》。这本书看起来好像很通俗，但实际上背后还是有着非常深奥的哲学背景的，尤其是阿多诺关于自律和他律的极为晦涩的思辨。
但咱们可以稍微淡化哲学的成分，重点来读一读书里面对流行音乐和文化工业的鞭辟入里的分析。这又恰好和巴什拉的想法构成了一个挺有趣的呼应。巴什拉告诉我们，去读诗吧，去体验吧，去想象吧，这样，我们才能真正进入自我和世界交融的终极自由。但阿多诺却反唇相讥：想象力真的是解药吗？当数字化的文化工业捕获了我们身上的各种力量，从思考到意志再到感受的时候，它们怎么会放过想象力这个看似苍白脆弱的精灵？一句话，今天的想象力也同样被数字化，而且同样沦为了滑向数字孤独之陷阱的重要帮凶。
经过这一番体验和思辨，被动和主动之间的反复对撞，我想大家可能多少已经有点混乱，甚至有点灰心丧气了。但不要紧，在我们最后的两次分享之中，我将“亮出”自己的底牌，结合自己多年以来的研究，带给大家一条可行的对抗孤独症的路径。当然，这也仍然只是我自己的一点感受，希望从大家那里获得更多的对话乃至交锋。
我首先选择了法国思想家阿多的《别忘记生活》这本书，其中当然是“哲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这个命题的一以贯之的发展。但同时他也结合歌德等人的诗歌谈到了另一种不同的以想象力通往自由生活的道路。我自己很认同这条道路，包括其中谈到的“瞬间”，“俯视”等等“精神修炼”的具体维度，都很值得大家好好玩味。配合阿多的思考，我将进一步跟大家一起重读尼采的《朝霞》，这里不仅有哲人自己对孤独之转化作用的现身说法，更是将背后的深刻哲理和思考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集可能稍微有点特别了，因为我们将暂时离开书本，而转向电子游戏这个越来越火热的席卷整个社会的娱乐工业和文化现象。但电子游戏并非只是小孩子的玩具，也远非只是大人们无聊时候的消遣，正相反，优秀的游戏作品里面，往往包含着很深的思考，很强的体验。我将选取几部代表性的游戏作品，如《刺客信条》《小小梦魇》《Stray》等，跟大家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哲学，寓教于乐地谈谈游戏中的孤独体验怎样能够真正实现从被动向主动的转化。
好，以上就是我关于这个系列节目分享的基本构想，在随后展开的过程之中，可能有一些讲述的细节会进行微调，但书目和顺序肯定是不会变的。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先预习起来，这样也会方便收听和学习。另外，真正的学习其实也是一个从被动的收听向主动的思考进行转化的过程，如果大家能从我的这个小节目里面获得一些感悟和启示，甚至和我展开对话和争辩，这将是我作为一个讲者的莫大幸福和荣幸。
感谢大家！期待与大家在下一次节目中相会！
本期书单
[法]让-雅克·卢梭，《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袁筱一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
[美]卡森·麦卡勒斯，《心是孤独的猎手》，秦传安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年版。
[美]理查德·桑内特，《公共人的衰落》，李继宏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版。
[美]雪莉·特克尔，《群体性孤独》，周逵、刘菁荆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
[法]巴什拉，《火的精神分析》，杜小真、顾嘉琛译，北京：三联书店1992年版。
[德]特奥多尔·W·阿多诺，《音乐社会学导论》，梁艳萍等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版。
[法]皮埃尔·阿多，《别忘记生活》，孙圣英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德]尼采，《朝霞》，田立年译，上海文化出版社2021年版。
电子游戏作品
《刺客信条》
《小小梦魇》
《Stray》
2022.10.27
精选评论
共 46 条生气勃勃好有魅力的声音和内容
满满的精神财富的幸福！许多人都觉得孤单是负面，其实孤独不是可怜而要学会跟自己相处。因为没有任何人都能陪我们到终点。有智慧的人觉得孤独是自得其乐，孤芳自赏”。“人生十分孤独。 没有一个人能读懂另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很孤独。”——赫尔曼·黑塞 《雾中》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孤独，只不过孤独的程度各自不同。我说过蠢笨的人要求别人理解自己，有智慧的人自我解剖。平行线来平衡你的心！世界会变得更美好！正因为不完美，才有无限发展空间！“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苏珊说：“天才一般都是孤独寂寞的，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但一旦他找我，我们就会连接起来”天才本来就是孤独，天才天生有使命。“孤独人是可耻”？什么破逻辑？很多的作家诗人、画家、音乐家、作曲家、发明家等等家都要孤独，独立思考安静地去创作！很多流行曲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公众号都是错的爱情观！还有什么“留不住他的心，要留得住他的人和胃”我觉得好好笑😊！两个人的寂寞最悲哀！“世界用常理 平衡了 哪種痛”生物学最感激的是痛觉！心痛是为了治痛！刘老师说：“宁可孤独，也不庸俗。”刘老师说：“宁可孤独，也不庸俗。”法文孤独是太阳！这几年来，一直都在做教育的事情！因为所家都是一家人，是美食家也是生活家亦是教育家！期待等待你写《情感教育》！许多人不知道生活美学，缺乏人文关怀和基础教育与情感教育跟生死教育。
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
在秋风萧瑟的下班夜路上收听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个人认为，所谓孤独就是自己不被人理解，所以才觉得孤独，哪怕再多的人在你身边你也觉得孤独。如果有人理解你，哪怕你只是一个人待着，你也不会感到很孤独，你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一人不等于孤独。
efun 回复 138****4950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你自己，哪怕是你最亲的人也不能百分百完全理解你，所以孤独感是不可避免的，人最终要独自面对自己的孤独。
138****4950 ：可是 每个人的成长背景 所接触的文化交流 都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觉得孤独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如果正视了孤独 会认识真正的自己
问题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觉察不到还有孤独感的存在了
每一期的书单主题都喜欢😌
▲“数字媒体让所有的人都被动地卷入到孤独的漩涡之中，但同时又剥夺了他们向着主动孤独进行转变的力量，因为从短视频到肥皂剧，从网络文学到电子游戏，今天的各种主流的数字娱乐都无时无刻地向我们灌输着一种虚幻的满足感和虚假的快乐感。” --太有共鸣了，倘若不是手机，大概很多人会通过更丰富的方式来排解孤独，与他人产生连接，或者主动思考、创造。
最近有个朋友约了我几次，我推了 昨天她又提起来，我说:最近状态不好，给我点时间。邀请我好几次了，不好意思。她就也说起了自己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我们两个遇到的是解决不了木已成舟的处境。如果我平时不是大量被动看到你好我好大家好和范范的一个丧，我不会感到自己是一个特例。西方文学总是出现理性感性的探讨，看着看着我会需要祖国的文明。在我脑子里朦朦胧胧浑然一体的入世出世超世观世的互补观。 好像看了油画也看山水。
孤独让人自由，好喜欢这个视角。
当下就处在这样一个由被动转向主动的过程，阅读、思考、自我重构。期待一个更加自由平和的自己，也许就是某一天早上醒来，看着窗外的阳光，感受到内心充盈的力量，便知道“就是这样了”。
▲“从孤独的体验，我们进入到孤独的反思，再经由这样一种难得的反思的机会，我们开始慢慢重新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胸怀和气度。” --从小到大我都在感受孤独，被抛弃的孤独，被边缘被忽视的孤独，不被理解的孤独，与亲近之人无法靠近的孤独。。 一直以来对于孤独的处理似乎都是在忍受，只是近两年吧，心态好像改变了些，更多的意识到孤独的无法消除和自己的力量。 会觉得如果再把我抛入曾经被边缘的境地，我大概可以更平和的应对，不再像曾经那样焦灼痛苦。
开始的音效真不错。降噪模式一开，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谢谢老师，很精彩，很有启发性，书单也很好
姜老师，也是我能盼来的呀！大写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