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教与外族如何改变中国:魏晋南北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上集节目中讲到,从汉末至曹魏,这段时期的诗歌继承了汉朝乐府诗的文类传统,其中以“建安七子”中陈琳创作的《饮马长城窟行》为代表,他用五言诗的声音韵律,展现了民间疾苦的主题。
文学史“最后一首”四言诗——《短歌行》
另外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曹操的《短歌行》,大家应该很多人都读过,可能也还有很多人记得、会背啊: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我们可以毫不迟疑、毫无保留地说,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后一首四言诗的杰作。理由是开端于《诗经》的四言诗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个失去了活力的旧体裁,而且显然和中国语言声音的新发展产生了隔阂。然而,曹操运用这样的旧体裁,突破历史变化的限制,有惊人的表现。
为什么曹操在五言诗兴起的时代回头写古旧的四言诗呢?一部分的理由在于,前面我们引用的曹操和陈琳的五言诗是乐府诗,乐府诗中固定表达的情感,和曹操的身份不符。在这个阶段,即便是才气那么高超、个性那么强烈的曹操,都找不到方法用五言诗“说自己的话”。当他要直抒胸臆时,也就只能诉诸原有的四言诗形式和语汇。
2022.10.29



精选评论
共 9 条我们常以为个人的创作是很自由的,可以天马行空,自如挥洒,却从“三曹”这里看到,既定的传统和延续的文类,对于人的束缚有多强。不过,反过来看,有时候有束缚也并非坏事,束缚就有了边界,杰出的人们一边刷新边界内的深度与高度,一边不断尝试突破边界突围思想禁锢。
俠 :有道理
短歌行的气量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最美的诗句!可以相比的只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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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照老师,听完这一节,大写的服!对这父子三人的文学才华绝对佩服了!托老师的福。
谢谢杨照老师,这是真的中国通史!
胡歌应该演曹植
古代文人特别爱写闺怨思妇的题材,如果不是借此抒发自己的胸怀(比如怀才不遇)的话我感觉就挺无病呻吟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就像老师说的这已经成一种诗文内容上的束缚了。反正作为现代女性读者对这种男性作者脑补出来的情感真是欣赏不来……
一直觉得曹氏父子太厉害了,又打天下又搞创作,但也一直欣赏不来曹丕的创作,从文类来解释就明白了。感谢杨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