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故事便利店第二季:小情歌
骆以军
看理想的天真寄给我大家留言的关键字,当时说我要挑一条关键词讲一个故事,我先说一下我第一时间看到的感觉。
飞飞侠:二胎、儿子、塔罗牌、科长、好小说
点赞最多的是飞飞侠。飞飞侠你的关键词是二胎、儿子、塔罗牌、科长、好小说,天哪,这五个关键字,我不知道你年纪多大,但是把我55岁的大叔整得好像这一生追忆似水年华,好像一瓮老酒,千姿百味都搅弄了起来。
先说一下二胎,我自己在台湾长大的,对二胎比较不太有实体感,但是我2011年、2012年,那个时候两岸关系比较好,所以刚去大陆出书,有时候有些大陆这边的文学刊物的记者会到台北,好像蛮频繁的,来到台北会采访有在大陆出书的台湾作家。
其中有个下午,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我觉得她本身也是一个文学创作者,也是个文青,大概二十七八岁,在我眼中很年轻,我们就约在台北温州街一个可以抽烟的咖啡屋。当然那些访纲讲着讲着,这个女孩后来就跟我讲她自己的故事。这故事其实也不是她长大有自己的感觉,或者是跟这个世界的连结。这一切在她之前就发生的。
她就说其实她好像一直到小学几年级之前,她其实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我不晓得,我是后来看莫言写的《蛙》,才会知道那个时候可能大陆一胎化的时候,可能在农村抓偷生执行得特别严厉,莫言的《蛙》当然把它写成了一个恐怖喜剧,很像这种走马灯的非常可怕的姑姑,追着整个镇上的偷生。因为大家中国人传统都想偷生男孩。
我记得她说的好像是一个苏州或杭州的乡下,不是城市里面,她小时候是被藏到姥姥家的乡下,因为好像她跟她的妹妹,不知道连生两个还是三个,她爸爸在城里面其实是抓偷生,就一胎化政策的的执行者,所以她爸是执法人员,可是她们自己家里,她奶奶这边其实是很重男轻女。所以前几胎生的是女生,她们都没报户口。所以她说其实她很长时间,她跟她妹妹其实是没有身份的人。
好。这个是我看到二胎,我就突然感觉到我在大陆遇到的很多很有才气的、很优秀的年轻人,很多时候她们是很长期的是单身子女,就是她没有兄弟姐妹的经验,这是整个几十年在中国长大的,如果是正常的没有违法的话,其实是她父母只有她这样一个。这个是很特别的,你想想看在《红楼梦》,或者说在在我们以前的小说,张爱玲如果是写一个家庭大家庭里面的人际关系,其实一胎是很特别,所以二胎变成一个新的状态。
第二个是儿子,这个话题就多了,我的作品创作里面有很大的元素都是在讲儿子,或者我是个儿子,或是我是个父亲,待会之后我给你们分享了故事,儿子这个元素会一直像很大的一个背景。
塔罗牌也非常有意思,我们知道卡尔维诺写过《命运交织的城堡》,我很多地方都讲过,他就是用整幅塔罗牌一直排列组合,像一个故事生长机器。
我自己大概也是10多年前身边有朋友会算塔罗牌。我当时不熟悉刚接触塔罗牌的时候,我其实我就是个很倒霉的人,人倒霉,其实爱算命。那时候对塔罗牌的牌面的意思,我也不是很知道,你知道它有大阿尔卡纳牌,小阿尔卡纳牌,还有杯、币、棍、剑。我当时人生碰到一些困难、困顿,一直在发生,当然就在咖啡屋遇到朋友帮我算塔罗牌,常常抽到的画面是让我猝然心惊的。
科长这个也特有趣,因为我之前讲的故事大家应该知道,我本来大学一年级是念森林系,那后来因为我怀揣着对小说的炙热的梦想,所以我转到中文系,阳明山上的文化大学中文系。当时我就觉得我的创作人生就开启了大概一直之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就走到了一个……现在在这边跟各位讲音频的我,其实只不过都还是在大学二年级在阳明山的单身宿舍,破烂的宿舍做一个梦,做一个白日梦,梦见的我。
其实我之前森林系它有一个特质是,那些男生,因为我们是农学院,就念农的,也不是那种台大,不是很拔尖的大学里的森林系,所以台大森林系、有个中心大学一个森林系,它们都有整座山,里面的林场是它们的实验林。
我们大学森林系就是种香菇,学校就在山上面,那就在学校下面有一个学校创办人的坟墓,一个很大的坟,纪念他老爸是创办人,后来的董事长是学校的创办人的儿子(诶?又讲到儿子!),就盖了一个很漂亮的坟墓。
这个创办人是当时蒋中正蒋介石的一个很重要的文胆,据说当时蒋介石还在犹豫不定,要到菲律宾还是要到海南岛还是台湾,文化大学创办人叫以前国民党的这种传统文臣,叫张琦云,好像就抓了一个——不是塔罗牌!卜了一个卦,易卦,就叫蒋介石到台湾,那事实后来证明蒋介石到台湾也算保住了他的一个活路。
当时我转系的时候,就觉得这些森林系农学院里的这些男生都老土老土的,他们当然不懂,没有读什么诗、文学,大家去打篮球,森林系的课我都翘课。而且一个系大一这一班比如说有40个人,40个人里面恐怕只有三个女生,你知道吧?阳盛阴衰。我后来转到中文系以后,班上大概就10来个男生,这个系比较大,70个人,其它五十几个全是女生,美女有很多,我就觉得简直就是从农学院的泥巴坑跑到了大观园,这不多讲。
可是我后来有好几次,我在台湾,那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在台湾的作家,所以有时候有邀请,比如说我到新竹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大学,去台南去什么大学演讲,我好像不是那么频率那么高,但是现在因为看到这几个关键词,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在不同的城市遇到不同的当年跟我只有一年的缘分的同学。
我很少去学校,我那些什么实验课,植物学还有化学什么我都翘课,森林系的一些基础知识我都翘课,所以我跟班上的人也不是顶熟,除了跟一个我故事里常讲到的卢子玉很熟。可是我遇到这些老同学,他们后来大概在我四十几岁到五十岁这段时间遇到他们,他们都是科长。他们比起我中文系文艺创作组的哥们或朋友,他们的人生反而还比较正常或者比较顺遂。我这些创作的哥们可以说是乱七八糟或是颠三倒四,可是反而当时继续念森林系的这些,而且不是很好的大学的森林系,他们后来都到这些林务局、农业实验所什么。从大学毕业,我不晓得后来有没有念研究所,大概就二十几岁,就在这些基层的跟森林有关的,跟造林或者是保护森林的实验所,就当公务员,就慢慢升。那我自己一本一本小说写,然后颠沛流离,结婚生孩子,这样子二十年过去了。结果我遇到当年大一的同学,他们都是科长。
我看你写的科长我都会想到那种日本的卡通或者动漫里头的科长,比较像是警察局里的,应该是乌龙派出所所长,或者说美国CSI鉴识科科长。但是其实我自己切身经历,这个科长是我可能曾经有一个交叉错身而过的一个离森林很靠近的地方,有一个实验所,他们当科长。
所以整个兜起来我应该要就二胎,儿子、塔罗牌、科长、好小说说一个故事哦?
雷暴野孩子:睡眠质量、身体、喜欢的人、汽水、小绵羊
好,我讲第二个朋友,叫雷暴野孩子,您的关键词是睡眠质量、身体、喜欢的人、汽水、小绵羊。我怎么觉得你的关键词跟我的小说不太像,很像苏打绿的歌。这个也是有一种很奇特的诗意跟透明感在里面。
我长期被失眠困扰,20年了,我吃安眠药吃得很重。
然后身体。身体当然其实在我们的故事里,身体就像演奏者的一把大提琴,身体其实有可能可以关于欲望,可能可以关于孤独,可能伤害,或是说可能像我生病,到我这个年纪,我看到身体想到其实是我这几年生的病。
喜欢的人,这个东西,你说十六七岁的一个男孩或女孩,你讲“喜欢的人”这四个字,多么地美,多么地透明,多么地有灵性。到二十七八岁的嘴唇说出“喜欢的人”,三十七八岁说出“喜欢的人”,四十七八岁,到我现在五十五岁说出“喜欢的人”……其实喜欢的人这件事就是一个好像是老天给我们这么苦难的人生的一一艘木筏。有个游戏不是说,船上有载什么马,载个老虎、猴子、羊、猪,如果船沉了,你要先救谁?你一定先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你也许是你喜欢她,她不知道,这就很像日本的一些很美的,我那个年代看过一些很美的一些青春电影。
汽水、小绵羊,好,我也收到。
那雷暴野孩子另外一条叫做故障、重启、笃定、彷徨、躺平。这5个词的文眼在哪?就是鲁迅的小说《彷徨》,可那是100年前鲁迅在那个年代写的《彷徨》,突然100年后又说了一次,讲一个彷徨,却有了躺平,却有了故障,有了重启,我觉得这可以编一个科幻小说,这个很有趣。
nichchi:墨西哥、芒果树、失忆、海、散步
还有一个朋友叫nichchi,我不知道有没有念错,谢谢你的一些回应,我看了很感动很开心。那你的关键字有墨西哥、芒果树、失忆、海,然后散步。这根本就是波拉尼奥的一个比较早期的小型的一个长篇小说,应该算是一个中篇,这个应该不是我可以说的故事,这应该是我们往上10年、往下20年,三十年的一代华人,其实对于拉丁美洲的小说家的阅读,对墨西哥的一个情感。
我希望有一天我的《故事便利屋3》能来讲讲各国小说家,这里头你会发现可能有六成七成会讲拉丁美洲的小说,我超喜欢。而且它已经对我不是小说技术上的层面,已经是故事,进入到内化的一个故事。
香芋:天真、樱桃、骑士、旋转、梦
还有一个香芋。香芋这个名称,很像我从淘宝直播间去跟人家标寿山石的原石,矿厂开出来,人家好的拿去切,剩的原石不是很贵,2元起标,好一点石头8块钱起,有的可以好一点的标到100多块、200块。我怎么感觉有一个跟我抢标的就叫香芋,或者是同一个人。
你的5个关键词是天真,负责《故事便利屋2》的这个女孩就叫天真了。然后樱桃,我会想到契诃夫的小说《樱桃园》。骑士,又跟刚刚塔罗牌很像。然后旋转、梦,这个就很美,很像卡尔维诺的小说,整个其实我觉得是非常的西方。
以我这一代的华人来讲,即使我是在台北长大的,我是在一个80年代开始对城市,台北是个小城市,不管你说我的朋友是在香港长大,后来比如说我又认识一些朋友是在北京或上海长大,不同的一个启蒙,城市的启蒙,其实我们好像某个梦幻都是我们想象的巴黎或是纽约,或者有些人可能看了一些文学作品,他想象成可能是布拉格,那可能是京都。
其实这个天真、樱桃、骑士、旋转跟梦,很可能是我这一代的人最早可能看了一些法国新浪潮电影,读了一些西方的小说,西方的诗,可能在一些西方的咖啡屋接触到咖啡杯上面的某些漂亮的图、徽章、图案,比如说瓷器上面,我们比较不熟悉,你看它是青花瓷,可是又有一些镶银的边,或者它的杯沿的形状可能是花瓣状或是跟我们中国瓷器的味道是不一样。这几个词都非常异国,天真、樱桃、骑士、旋转,旋转当然就有点游乐园的感觉,梦,我好希望我能够就这几个字说个故事。
薛定谔:av、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孤独的城市、工作
好,那下一个朋友叫薛定谔:av、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孤独的城市、工作。你这个是太深奥了,我没有办法写成一个小说。我很喜欢日本一个小说家,叫村上龙,他有一个小说特喜欢叫《到处存在的场所,到处不存在的我》。
 AV这件事情,也就可以来讲一整集,我不是说我看很多AV,我基本上是看了正常多的AV,甚至少算少量的。
然后心理医生,那我这两年碰到一些事很忧郁,忧郁到后来我一个朋友跟我讲说,我建议你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咨询,我就是说不可能的,心理医生拆解我的话就会像拆解一个高辐射、非常复杂的,心理医生自己都疯了。所以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就我大脑里面承受了这30年这种现代小说的高度的扭曲、挤压、运转,我不认为是一个心理医生的技艺,或者是心理医生的的学养,心理医生的专业能处理的。
那这里又跳到孤独的城市和工作,这个其实是一个很棒的题目。我们现在碰到这一场大瘟疫(covid -19),其实在大瘟疫里,几乎所有我们以前讲工作的词都带有非常复杂的被压缩的新的一个感觉,如果你是医生,你是护理师,你是护士,你是后来在线上工作的……这种种关于工作,然后孤独的城市。我觉得我可能有一天我可以讲你们这5个朋友给的各5个关键字的故事,但是我也觉得就这几个关键字,我好像在演唱你们。
好,我接下来会说受到这些关键字影响的故事。我好像有点赖皮,或者是诈骗,我好像没有完整地说一个故事,但是我觉得它很像一个滚动的概念,就是把很多不同的材料的,比如说和田玉,比如说翡翠,比如说琥珀、蜜蜡,还有我喜欢的寿山石、昌化鸡血石、巴林石这种各种石,棱棱角角的全放在一个大滚筒,像水泥搅拌车那样一个大滚筒。我觉得到最后会变成,这些关键词跟我想象中的小说,我一直在讲一种演奏的概念,会混在一起,会滚动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受到这些关系的影响,我会跟各位分享,我刚好连着几天做的梦,这不是我掰的,我就是如实讲出我做的梦。
 

第一个夜晚:梦 战争 炸弹 父亲 离家出走 

我要说一个我前两天做的一个梦,那个梦境很奇怪,很像是我回到我父亲的故乡南京。但后来好像这些光影细节的划束开始填补进来的时候,又是我永和老家,一整片永和小镇。但不是永和现在的样子,是我童年的记忆,一整片都是那种日式的木造房子,那些房子都比较局促、比较窄。我的小说里有很多记忆的画面都有提过这些,我小时候永和巷弄里的这些老日本式房子,就是那种黑色鱼鳞瓦,然后木造的。
梦中可能就有点受到最近俄乌战争的影响,这个小镇其实基本上已经被战争或是被炮火蹂躏过。我们家或是周边的房子可能都已经被轰炸过,所以屋顶是断壁残垣,是破洞的,有细光垂洒下来,然后有很多墙砖的粉尘。
我父亲其实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在梦境中我那个老爸爸还很清晰,脸部表情很清楚的,还在这个老屋里。然后我的老哥哥,他们好像在收拾、打包。本来我父亲是一个老文人,所以墙上就挂着一些他买来,可能有些也是假的,以前那种字画,或者也没什么名头的。当时可能跑到台湾来的这些国民党一些文官、小文人会写字,字写得非常好,写了一些卷轴挂着那个字,然后挂在墙上。这个墙面都已经被炮火轰了,所以空气中也有那种粉尘。
好像我母亲在梦中,好像某一次因为这个战争所以造成买不到东西,断粮、缺粮。所以她好像就出去找吃的,看能不能买点吃的或者换点吃的,家里已经家徒四壁。可是好像好多天,大概离散了,流离失所,不见了。所以这个屋子是这个老母亲走丢了或是说没有再回家,有一种这种茫然或者是担忧。
然后我在这梦境中很清楚地,在这个已经被炮火之前炸开了洞,像破开了口子的那个老房子,还可以听到从远而来的这个爆炸声音。我就是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其实这种应该你要躲起来,我就顺着楼梯,其实楼梯上很多玻璃渣子或是水泥的碎块、粉尘。我就爬到那个二楼,然后再爬上去到屋顶,屋顶当然也都是一些石块,被炸开的。因为那个老房子可能是违建,有那种砖墙,然后破了一个口子,上面有一些条状的,像帕农神殿那种石头柱子,可是钢筋都裸露出来。
我远远会看到就像日本动画,远远有那种浓烟,有一阵一阵的火光,从江面涌进几处的这种浓烟,然后火就是爆炸点。周边其实都没有人,人都跑光了,屋瓦都是残破不堪。
我这时候就突然在梦中有一个很惊吓的感觉,刚好就在我的头顶有一架战斗机。很怪,其实照现在局势,会来轰炸台湾,应该是我们解放军的战斗机。但梦中是日本的那种零式战斗机,那个飞机应该也是木头造或者说很轻的那种铝质。
其实他们应该已经执行过轰炸任务了,然后正在回航。可是我爬上去的时候,突然非常近的距离就看到这个编队,可能有六七辆画着日本标志,六七架飞机。最后一架飞机其实距离我永和老家那个楼顶还很近,压得很低,好像在回航的过程还在探索,看下面有没有遗漏掉的结果。结果,我可以看到那个玻璃舱里面的日本人戴着飞行帽、耳罩、飞行员眼镜的那个驾驶员的侧脸。
很怪,我在梦中会强烈感觉到那种汗毛直竖的感觉,我吓得就躲在屋顶上面钢筋裸露的柱子,那个颓败的石柱的后面。但是可能柱子已经破败,所以我好像一晃动还是被这个驾驶员看到。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那种感觉很恐惧,会想千万不要,或者你梦见鬼,有时候像鬼片也会这样,会想千万不要,偏偏那个可怕的东西就会过来。他就是这样,在空中好像就转了一个回弯就离开了他的同僚、僚机,然后就弯回来。我在梦境中那个好像电影剪接的蒙太奇的切换,其实他丢了一个,好像梦境中也不是炸弹,所以这梦是自己脑中残存的编码程式,他丢了一个瓦斯钢瓶,那梦中就是“砰——”烈焰火光。
我在梦中等一下又醒过来,在梦里的醒过来,我应该死了,可是我好像又醒过来的时候发觉,原来已经是被炸开一个洞的屋子,父亲的大书桌上面全铺满了刚刚被新炸的水泥裂块、粉尘。然后我老父亲跟老哥哥都不见了,这个空屋只剩我。
我正觉得余悸犹存,或是恍惚不知之前发生的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那个离家出走不见的,走散的那个老妈妈,梦境中跟我真实的母亲形象很像,八十几岁一个老太太,屈屈咧咧地回来了。回来就带了一些我们南方吃的粿,我们台语叫做[guì]。像糯米粽那种,有一种粿粽,它不是一粒一粒的米,要把它碾成米浆再凝固成一个糕,然后里面可能包一些萝卜干、咸菜什么的。
她就说,她出去外面的时候,就跟另外的老妇人拿了家里拜的一个菩萨去换了这个食物,没想到就被那一大团逃难的难民,这个可能就受到乌克兰影响,一大批人逃难,然后就被带到城里。我们永和是一个大城市,旁边隔一条桥的一个小镇,她描述的城市也很像我小时候的台北,我们在讲进城去了就是到大城里。她描述给我听,大城里的公车都画着那些号召大家起来,我觉得可能很像乌克兰抗战区的这个画面。很奇妙,这是我前两天做的一个梦。
 

第二个夜晚:AI 论文 水母 永生 女儿

另外一天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也是好像在时空是在台北,到过台北的朋友,应该会知道有个鼎泰丰,台北有很多人去排的鼎泰丰,在台北的信义路永康道这个地方,是一个很热闹的大马路旁的一个小馆子,那种楼房。
我梦境中很怪,我家就住在这个楼房的二楼,等于旁边就靠着一个平常车水马龙,有很多银行,有很多商家,就是一个商圈的概念。但是梦境中可能因为疫情的关系,我感受到,平常应该车水马龙的街道,下着微雨,晚上没有半个人,没有车辆,只有那种公车。可是公车很像那种科幻电影里的AI的巴士,只在公车道上,大概每十分钟很固定的,上面也没有任何乘客,可能有个司机,不能说是AI,很孤寂的样子,在淋着雨的泊油路城市比较大的马路上,单线的这样开过去停。它前面会像深海的潜艇有一个光束这样打出来。
梦境中,我跟真实世界的我很像,就是一个老肥宅、老胖宅,在梦中我的行业可能跟我现在真实世界的行业是一样的,但是我做了一个,感觉熬夜熬了一个礼拜,或者是三天、四天、五天,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油汗,胡渣都长满了,头发很乱,很疲惫,熬夜。干嘛呢?我好像写了一篇论文。
因为我看过一个朋友做了一个策展,有个国际,不知道是芬兰还是哪里的一个艺术展。他可以把他写了不知道是十年的日记还是诗,就做成一种编码,一种数据,这个编码可以整串去存在我们人体里面的染色体里的其中一条基因。等于是把人体变成了电脑的储存档可以存进去。
他们好像说水母在太平洋,好像中国的东海有发现不知道是僧帽水母还是什么,就是有各种很好听名字的水母。这种水母有一种很奇妙的能力,是再生的能力,你在大海里有很多水母这样游,小小的透明的膜状物,不知道它是有什么模式在漂流运动。当它死去的时候,它会沉到海底。沉到海底它尸骸的碎片,不知道是过了多少年,它会慢慢在尸骸的碎片的一些组织会长出一个水螅,到适当一个环境温度或者是洋流的状况,这个水螅又会长出一个水母。科学家研究,这个水母跟原来那只水母遗传的基因完全一样。等于说,它有一种很像佛经在讲这个涅磐死而复生,这是很违反有机体生命的一个必然会生死灭绝,成住坏空这个概念。所以现在西方的科学家就在研究,有没有可能从这一种特别水母的基因里面,去提炼出关于永生的秘密。
我在梦境中,我好像写了一个论文,说我可不可能把我写的一个,比如40万字的一个长篇小说,整个数码,整个档,变一个密码的形式,一个长串的数据链,存到一个水母里面,让它自由去这样生死循环,那不是我的小说就可以永远存在某一个不知道的海洋不断幻变,或者它会产生变态,它会快速变化,他搞不好又变成一个什么样子,我好像写了这个论文。
我好像在梦中花了很大力气弄得手忙脚乱,找我的儿子,他们去弄一种很强的一个翻译软体,它可以把你中文写的一个很难的文字,透过很强的翻译软体,几乎99%的原意都可以翻译成一个英文的文章,我好像就用这个软体。因为我是电脑白痴,所以我大汗淋漓,最后弄成了,然后再把这个翻译成英文的档案寄到一个很重要的科学杂志。
这件事终于传出去了,传出去以后,就在这样一个外面是一个下着微雨的晚上,那个光是城市的,跟我真实住的地方窗外的景象是不一样的,是一个大马路旁边,可是又没有人,所以是冷光,就像科幻片的场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女出现了,我真实世界没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可是我在梦境中非常实体感地梦见有一个大概念国中、初中或者高中的孩子。她长得很漂亮,等于是有点像她妈妈这边,没有遗传我。我在梦境中就感觉这女儿非常乖,她就告诉我说,爸爸,我晚上会跟好朋友、好同学去一个很时尚的电影院,播放最新的电影,周边还是有一些年轻人很潮流的店会开的比较晚,一些年轻人会去聚会,会穿最流行的衣服。旁边会有一个手机店什么的,年轻人会去这种地方。她就说她跟同学出去玩,她告诉我一下。
我就非常有一种不习惯,或者没有经过学习和训练的父爱,就是那个怜爱。在梦中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她是很乖的,不是像我或者我儿子那种很皮的。我就拼命找自己不同的外套、口袋或者我的皮夹、钱包,我身上没有半毛钱,真实状况。我没有半毛钱,我就开始从我书桌的破抽屉,木头的抽屉,就凑到了,你在网络上看到,现在搜古银币,有那种民国三年的元大头,民国九年的元大头,还有比较小的孙小头,孙中山的侧脸,背面是帆船的。甚至还找到了那种,有磨损还有所谓包浆,就是脏脏的,还有拿到了光绪的龙银,七两二的龙银,什么湖北造,或者是广东造,四川铸币厂造,就是光绪的龙银。大概这样的老银币,从不同的夹层,乱七八糟放了我的一些订书机什么修正液,一些稿纸,以前的文件,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同的抽屉凑到了五六枚老的银币,我就像个老爹跟他讲,拿去,跟同学出去玩不要吝啬,爸爸给你这个零用钱。
女孩就非常乖,她也很尴尬或者很困惑。就是我拿着这些银币,如果是真的,一个可能可以值1、2万人民币。台币可能也4、5万这样。但是她在小孩的世界,年轻人世界是不能使用的。她不可能拿这种去买东西,叫人家找钱,她就说:爸爸不要,这是您喜欢的东西,你收着就好,我用不到。就是很乖的一个小孩。
我在梦境中就更着急,我突然近距离就发觉她穿的毛衣,里面有破絮,翻出来的那个棉线、棉絮。我突然就意识到,她的行头就作为一个15、16岁少女,她竟然只有这一件,洗了毛衣都泛白了,也许是有点粉红色在交叉一些灰色的毛线。这个年纪的小孩,衣柜里少女潮服几十套可能都有,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或是难受。
我就说不行,我后来就在梦中意识到龙银不行。我其实真实生活,我家真的有一只20年前,我就有这种小心机,当时台湾有发行一种50块的硬币,你们现在如果到台湾用50块硬币,比较大一点。50块硬币,发行年间比较短、比较小枚。但是听说它的含铜量还是含金量特别高,而且好像是出错了,所以很快这款50块的硬币,使用了一两年就回收了。当时我就有意识的,不知道哪来的,年轻跟我太太谈恋爱了,就是买了一个小乳牛的陶的扑满,然后就存了,我觉得这里头应该存了有五六十个这种50块,五六十个大概就是3000块台币,五六百块人民币。但是我那时候就幻想,要是有一天时间拉长,会不会跟单独一枚台币50块的铜币、铜板,会不会就跟元大头一样,会不会值个10倍的价格,我就赚了,我脑子也是很无聊。
但后来我有一次很缺钱,就拿去我们台北的有一条固定街那边有一些邮票、钱币收藏的店问,结果还是1:1,50块还是只能换现,她说你自己到银行去换了,所以失算。
我梦境中好像就把乳牛拿来,然后就从里头,它下面有一个塑胶塞子的洞打开,然后就抓了一把,所以应该有30枚左右吧,50块铜板,往上手里一直塞,她一直抵抗,我就塞给她,我说去再买件毛衣,当做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说不要,后来她当然收了。
我梦中就是这样糊里糊涂结束,但是就充满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好像无法到位的父爱。你知道这种青少女的,她要跟同学出去,可是好像看不见的背后,其实有一种贫困。我也不是很知道,在梦境的后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第三个夜晚:老屋 睡眠 庙 奶粉人 儿子

另一天做了另一个梦,这是我即兴彩蛋里面第三个梦了,还是在我永和的老屋子里面,破烂的老屋子。很怪我没有跟我的妻儿住在我现在台北这个公寓里,我是跟我的老妈妈、老哥哥、老姐姐住在永和那个老屋里,光度很暗淡,堆满了我父亲的书柜里那些不可能有人去读的那些古书。
50年前我父母可能还充满一种年轻小家庭的一个向往,他就是在墙上挖一个洞,里面有玻璃门,里头就放着那种发条猫熊,上了发条的猫熊好像会把一个咖啡杯举起来喝咖啡;还有一些好像来自外国的那种,有金纱裙子的那种洋娃娃,公主的洋娃娃。还有我一些我父亲喝过的舍不得的洋酒瓶,那个年代可能他难得有机会喝到的XO、Whiskey;当然还有一些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一些他买的宜兴紫砂茶壶,可能都是很便宜买的。
但是事实上在这个屋子里,我父亲已经如真实的状况,已经过世十七八年了。可是在梦中,如果它形成一个悬念,或者它形成一个有故事的感觉,是因为这个死去的父亲,好像在他死去的那一天,死神忘记了来接他走,所以他自己一直坐在客厅的最角落的一个小椅子上,我们也不理会他。其实这有点像布鲁诺·舒尔茨小说里的父亲了,但我父亲很胖,高大、威严。
但是这个状况,他并不是一个你说什么家人死去了,他的尸体不腐坏,我父亲好像是活着的状况,可是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已经死去了,很像薛定谔的猫,他既死又活,他其实已经在一个死亡状态里,可是很像在睡眠。像我真实世界的父亲,他最后晚年是植物人,瘫痪中风,我们照顾了病床上的他,照顾了四五年,可是梦里也不是,他自己静静坐在那里。我梦境中那个光圈很窄的老房子里面,我们好像都还蛮贫困的挤在一个小桌子上,吃我老母亲煮的一些,我们在吃晚餐。
外面,最重要的就是,在梦境有一个很强很强的光线力量,下着那种我们讲滂沱大雨,或者瓢泼大雨、暴雨。那个雨大到,不只像大型的古代战争片,数万、数十万的箭簇一样密密麻麻从天上射下来,它甚至很像是上万片玻璃,很厚的玻璃,每一瞬间玻璃都在流动,从天上砸下来,形成一个漫天不断,不是流动的水光而已,也不是瀑布垂下那种击打的力量,是天地之间的空隙全部被,你说堵塞住,可是它又不是上万片、上千片,近距离的话,是数百片、数十片的大玻璃、厚玻璃这样不断地交错坠下。
这个时候我好像家里有一个默契,因为梦境中我们永和社区,就是一个老社区,一个已经住的都是一些老居民,房子都靠得很近,也是一个很小的街巷。所以这种氛围,好像这一代的人也都知道我父亲过世了,可是死神忘了把他收走。所以我们就有一种,我们在电影里好像是默片,没有讲话,很沉郁的,很闷的大家在吃的饭,可是突然就有一种眼神交错,好像就很像那种盗墓者用眼神这样交错,就有这个心思——就是现在,就是这么大的雨,所以街上不会有人,巷弄里不会有人看到。
这个时候,我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幺,我就要趁这个时候赶快把我父亲背出去,因为我们家承受不了这个状态,所以我要把父亲趁着乱,趁着夜黑风高,但它甚至不是夜黑风高,它是下着那种滂沱大雨的一个时刻,所以街上整个被暴雨从天而降了,刚才讲到数万片的玻璃这样切下来的时候,我趁这时候把我父亲像一个坏掉的废弃冰箱背出去,然后把丢在大街上,找个地方把他弃置了。
我背着我那个父亲,那么大的雨,根本也不需要打伞。那个雨水,就是像刚才讲像箭簇,像数万的铁枪,杨家将里铁枪,或是数万片的很大片的玻璃帷幕,这样啪啪打下来的时候,那么大的雨,人体其实在大雨中走,你会觉得自己原来好像是用奶粉捏的,人体是这样,奶粉捏的,你觉得大雨的力量,还有水的渗透力,你会在雨中慢慢就像一坨奶粉人,最后就溶解掉,溶解在充塞天地之间的暴雨里面。
雨当然就击打在我的头上,我的身体全湿了,以及我背后背着的很胖很重的父亲——但是其实你知道他因为死了,你说他死了,可他又像活着,我很难描述那个状况,很像你们看宫崎骏的卡通《哈尔的移动城堡》里有一个大地女巫,进入到一个懵的状况,好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的状态——心里当然有一种很深的悲伤,或者是天地无依。他身体还是热的,而且他好像像一个小孩非常信任我,让我背着。雨水灌在我们身上。
我就在老街走,就不详述老街的一些景观,我们台湾会有民俗,你在小街小巷社区里,有时候就会某一户人家就会有一个小庙,你说它是庙,它有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公寓的车库,他就把他弄成一个像神坛,当然会有个贡桌,很小,然后前面有个金炉里面插香,所以墙面都是被烟熏的,黑黑的、油亮的。然后上面会有那种木头雕着的神偶,有观音或者有关公、有妈祖,或者有一些天兵神将。它是木雕,但是会上一些金漆或者上一些彩漆,然后有那种堆塑,有的是陶瓷胶纸陶的类似玻璃,但是其实它是彩绘的,或者说这种瓷的那种陶土的堆塑。所以它会做得栩栩如生,就是这些神偶的脸,眉眼,眼睛很像这样眯眯的,可是好像是有一种神光皑皑,好像其实有在看着你或者没有在看着你。
他们因为是神兵神将,他们穿着盔甲或者是这些女神,妈祖、观音穿着这些凤霞的这种衣服,然后他们的手上拿的可能是一个铁鞭或者是说一个刮锤,或是说一个铁锏,一个就是古代的这种神兵神器的和托一个塔,然后脸的这种,天兵天将护法神的脸都是非常狰狞。这些神偶都不大,就一尊一尊,可是它是一个多神崇拜,所以一个桌上,可能梦境中是这样,好像有个十几二十尊这种菩萨或者神明的相貌。
当然因为外头大雨漂泊,所以这个庙也是感觉是一个破败的庙。我当时我看到小小的庙的外头,外头放着一张折叠椅,然后我就把我父亲卸下来放在那张折叠椅上。
梦境中这里没有很合理或者是很清楚交代就是这样,我当然就离开了。离开以后,其实我脑海里一直有个很深的伤心或者很深的遗憾,他很孤独很需要我,我连像哄个要遗弃的小孩,哄他说我回来带你回去都没有,没有跟他说,让他一个就坐在巷弄的一个小庙外头的折叠铁椅,他坐在那好像在沉思或者在等待,然后大雨的话就灌打在他身上。
我回到家里以后,在室内昏暗的状况,仍然跟着我老妈妈、老哥哥、老姐姐吃着我母亲煮的一些素菜,味道比较咸。好像他们大家也没讲话,其实心知肚明,可是都没有任何人提,关于我把父亲扛出去,像丢坏掉的冷气机、洗衣机,把他丢弃在一个路边。那是在什么地方?好像大家都没有人提起。我内心就有一个很深的,像那种小时候这种家里老幺的那种委屈或者是悲愤,就会觉得说这一切这么巨大的,我要一辈子被这个画面折磨,父亲在漫天银光的银色的磅礴大雨之中被我遗弃,那个画面会一直在我内心里,像一个幻灯片一直放在那边,他们好像就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后来我这个梦境好像就糊里糊涂就跳到另一个梦,我其实在犹豫要不要接下去,它后面是反高潮了。后面好像是很多年,可是这个梦境中的我是现在的我,可是那个我好像又像是一个儿子——诶?我回到那个主题,有一个关键字是儿子。我好像是那个遗弃父亲的一个50多岁的老儿子,可是心情上好像被抛弃的是现在的我,还是重病的状况,然后抛弃我的是少年时候的我,所以这个很奇特。
然后我梦境中好像是说过了几十年后,我长大了,但在一个中年的状况的我,好像参加了一个像修路工程队,反正就是在一个类似校园的山坡的旁边。我在帮一个脾气很怪的女人,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我在帮她挖,她叫我去。好像是学校包的小工程,我是临时从工程队里面被她抓到。旁边校园有的地方还是有一些杂树林,我在杂树林帮她挖一个废弃人家之前堆满垃圾的坑。花了很大力气在挖,那些坑里之前被人家掩埋的垃圾,一些破烂的衣服、鞋子、胶鞋什么的,被当时没有功德心地埋在里头。梦境里很疲惫,我就好像一个工人在那边挖。
挖的时候这个女人在旁边就很不好相处,她的角色是我的上司、我的雇主。后来我挖得非常累,黄昏的时候我浑身都是汗后来干了结的那个盐,我就在校园里暮色,已经挖了陆续把里面一些破酒瓶、腐烂的衣服挖出来,我甚至会觉得会不会挖到里头埋的一个尸体或秘密。
可是我在那边抽烟的时候,我的雇主这个女的就突然很神秘的一个笑容,说你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吗?我梦境中突然又跳成一个好像快靠近可是又靠近不了的另外一个小说的感觉,或者说另外一版电影的感觉,电影有时候会拍一个前传之前发生什么。我好像有点恍然,当时发生那个事好像就是上一个大雨中的梦境,我把父亲丢在那个巷子里的小神坛,像停车库大小的小庙的前面大雨之中遗弃在那。
镜头就转成了我父亲的视角,他就坐在那个大雨里,大雨继续打他,然后就突然像《唐传奇》,在这个神偶的小庙,就有一个梳着少女髻的墙上的小女孩,应该是一个神仙吧,也许是妈祖小时候,就突然很灵动地从神偶的雕塑墙上,甚至我模糊感觉会不会就是旁边庙画在墙上的古代故事,就这样施施然地走下来,袅袅娜娜地走下来。
走下来之后,她看这个老头可怜就动了一个心念,整个浸在这个大雨的泼打之中,但她是一个小姑娘,就花了很大力,旁边也没有人。所以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宫崎峻里面那种狐仙或是比较小的神,或者说女神旁边的侍女都有可能。她就把我父亲一直拖往没有雨的庙里面拖。
上司女人在跟我讲话的时候,好像我其实是那个大雨里没死去的父亲,有点像突然出现老情人的那种,她现在也老了,当年是个小女孩。她说即使在这个状况,还会对女孩子调戏讲笑话,很嗔怪的。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儿子在感受到父亲被我遗弃以后,突然有个不为我所知的神秘小女神,或者一种先怪,救了他一下的情谊,还是我像轮回或者惩罚我,或者说我记错了,我其实是那个被抛弃的老父亲。
这是第三个梦。
 

尾声:给大家的祝福

这样连续讲的三个梦,我不知道有没有像演奏音乐,去演了三个小曲子回奏,或者像吹小萨克斯互相有共振,跟几个朋友的关键字有没有一些若即若离的关联性。我很感激这段时间各位收听我的《故事便利店2》,现在结束了,我一定把身体养好一点,希望不久的将来我再来开《故事便利店3》。
这两三年,世界好像掉进了游乐场里面的噩梦旋转机里面,无数个噩梦在里头旋转,所以不同年龄层的人都应该有不同的迷惘、恐惧、痛苦或者是悲悯、难受。
如果能因为这个《故事便利店》让您有些想法,对自己的故事跟自己的状态、跟自己的回忆,跟自己曾经错过的人,或是像《大话西游》的悟空至尊宝,他说我曾经错过了那个爱情,或者是错过了某个人的善意,种种种种,我觉得这就是故事一直在回旋,一直在灵动,一直不会死去,不会被完全讲出的状态。
如果有这样的一些我们之间的说故事跟听故事,像在小酒馆里面喝的几杯酒,然后弹奏我的尤克里里,唱着我胡掰的一些听来的故事,我就非常开心。祝福你们平安、快乐,我是骆以军,我们之后再见。
本集编辑:天真
2022.08.22

精选评论

共 82 条
  • nichichi
    2022-08-22 13:48:07

    刚睡下就看到手机弹出来最新一期。迫不及待打开看,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点名了!太感动了!就是那种被自己喜欢和尊重,且又给予自己巨大能量的人隔空交流的快乐与幸福。被挑选赠送的书被邮寄到父母的家里,母亲给我拍了照片,我看后整个人高兴的都能蹦起来。母亲问“要给你邮寄到墨西哥么?先睹为快” 我拒绝解释着“我觉得明年或许能攒够钱回家看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读他们”美好的期待总在那里,但这一份小确幸是骆以军和看理想给予的,我真的从心底里由衷的感谢。坐等故事便利店3,有故事在,人就在,希望就在。

    刘小侠 回复 nichichi :过去三年多了,想问一句你现在回国了吗?

    biubiu :嗯!希望我们都能慢慢达到自己的目标。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4 条回复
  • 小新老师
    2022-08-22 14:11:44

    骆老师辛苦,天真辛苦啦!养好身体,创意充满后第三季再见👋👋

  • LIXIANGGO
    2022-08-22 16:50:25

    祝骆老师早日康复!🌹祝幸福顺遂快乐(ღ˘⌣˘ღ) 等着你讲第三季啊!

  • dietrich
    2022-08-22 15:25:08

    工位上垂死困中惊坐起!!!

    Zzzzt :hhh画面感很强

  • 木蘭
    2022-08-26 22:42:20

    骆胖子,爱你呦!期待你快点回来。

  • LIXIANGGO
    2022-08-22 16:34:20

    骆老师的人生在梦境世界中拓展,获得更多生命经历,有多赚到耶!

  • 被村长霸占的人
    2022-08-22 21:38:42

    来第三季吧,想多听你聊聊短篇小说,希望我们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大家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友善的时代回来,如果没有,希望来生可以。

  • 杨飞
    2022-08-22 13:43:46

    惊喜!🌟

    丸尾同学 回复 阿bia :嗯,我回来了

    星光灿烂 :喜!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4 条回复
  • 猴子派来的逗比
    2022-08-28 20:05:13

    骆大哥,期盼你早日恢复体力,坐等故事便利店第三季早日上线(qiaowan)🖐

  • 哼小曲儿
    2022-08-27 09:44:23

    祝福骆老师! 期待第三季~

    阿让 :敲碗,第三季。我在江心洲

  • moment
    2022-08-23 09:26:51

    听到这段突然有点想哭,身为女儿,觉得自己从没有被父亲这样注意、在意过。

  • 1
    130****7400
    2022-08-23 08:06:14

    骆以军很像隔壁大哥,听故事就像听哥们聊天,像个熟识朋友讲着他的人间烟火。亲切无比。好期待第三季的拉美小说家魔幻的故事。

  • E不小心
    2022-08-29 13:05:08

    这梦做的!

  • 徐雄武
    2022-08-22 15:41:07

    这么长,太棒了

  • Carb1v
    2022-08-22 13:39:07

    啊啊啊更新了!白羊座忍不住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