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情与敬意:钱穆学思总览
大家好,我是杨照。
《国史大纲》在1940年代写成,在钱穆研究中国通史的过程当中,它无可避免一定受到了那样一个时代气氛的影响。那是一个外来的势力一直不断地侵逼中国,使得中国看起来几度摇摇欲坠,似乎快要亡国。在战争当中,甚至没有充分的把握,到底面对日本,面对更广大的世界局势,中国的未来在哪里?
在这样一种相对悲观的时代气氛底下,于是钱穆他在看待中国历史也不得不格外重视中国和外来的文化之间,在历史上所曾经呈现过的历程。
新民族与新宗教:魏晋南北朝时的中外融合
《国史大纲》讲中国通史,首先遇到中国和外来文化非常密切交接的这个问题,以及外来文化所带来的强烈冲击,那就是魏晋南北朝。
所以一方面我们连带地看,在《中国文化史导论》讲到魏晋南北朝这一段的时候,那是放在这本书当中的第七章。很明显的,钱穆在标题上就告诉我们,这段时期它的文化重点在哪里?那是新民族与新宗教之再融合。
所谓“新民族”,也就是五胡乱华这些外族进入到了中国之后,在这段时间当中,一开头是种族分离、种族混乱,但是慢慢地,原来各自区分的汉族和其他胡族就抟合而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
这个新的民族虽然仍然是以汉族作为它的名称,或者作为它总的概念,但是这样的汉族和在东汉以前那样的一种种族的形成,种族的成分、性质其实已经是非常不一样了。
另外一个重点,“新宗教”,那就是佛教。佛教进入到了中国,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外来的。因为它外来,因为它那样一种陌生性的信仰的吸引,再加上在动乱的时代,原来中国内在的宗法,那样一种现实性无法解决当时人的苦难,所以佛教带来了新鲜的刺激跟吸引力。
不过,也是在这段历史的过程当中,这种新的宗教它最后进入到了中国文化,成为中国文化当中有机的一个部分。这是魏晋南北朝在国史上,钱穆所看到关键的重点。
掌权州牧、忠诚郡吏、清谈名士:作为“离心力”的士族
在《国史大纲》书里面,关于这段历史,钱穆特别以士族作为中心来陈述、铺陈这一段变化过程。
2022.08.01



精选评论
共 5 条南北士族各有贡献,但北方士族明显更大。 北方士族当年本就稍逊一筹,在游牧武装面前,更容易扔掉心理包袱轻装上阵。他们既能照顾到游牧者的习性、信仰,又能积极吸纳东渡的佛学,更能采用迂回的方式引导统治者,于是,北方摸索出了行得通的路。 反观南方士族,南方本就大多是未开化之地,当他们南渡之后,当然是心理优越感十足,也就是失去了自我革新的机会。当然,为了维护这种优越感,你也得做出表率,要证明自己门第之人的品格、学识、修养就是高人一等,这也让文化得以精细,得以传承。
“关于魏晋南北朝这一段历史,你一定要看到门第的作用。门弟在当时,无论是南北,都像是乱流当中的岛屿散列。黑暗当中灯炬闪耀,北方同化胡族,南方宏扩斯文,都是当时的门第之功。”———乱流中的岛屿,这个词总结的太好了,让文人士子在乱世之中可以躲避喘息、可以传承、可以为灯塔、可以汇聚,成为中华传统文化可以拓展再发展之精神力量
感觉现在的趋势依旧是北方保守,南方革新。笑XDDDD⊙▽⊙
我想这也是南方地区家族观念和族群观念重以及保留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想想,现在也有很多“优游清谈”。标榜着理性至上,什么都拿理性作为根基出来清谈,只要是理性的,道德不道德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