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之镜：动物伦理14讲
导语
各位好，我是钱永祥。现在我们进入了这档动物伦理节目的第10集。
到目前为止，我们介绍过了彼得辛格以及汤姆里根这两位哲学家所发展出来的动物伦理观点，接下来，我要介绍另外一位哲学家玛莎·纳斯鲍姆关于动物的思考。
但是在进入纳斯鲍姆的理论之前，我想暂停一下，先说明为什么我要特别挑选这三个人做为动物伦理的代表来接连着讨论。
一部份的原因当然是，他们三位在这个领域里的影响力比较大，只要谈到动物伦理学，通常都会去介绍或者批评他们三家，所以我们需要对他们的理论有一些认识。但是我还有深一层的理由，这牵涉到了我自己很关心的一个哲学性质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概念去设想动物的生命？
动物伦理的出发点，就是动物具有独立的道德地位，她们的生命具有道德意义，人类如何对待她们是有道德上的是非对错可言的。因此，动物伦理的各种理论，实际上也都是关于动物生命的不同想像，借此指出动物生命具有某一项关键特质，而因为这一项特质具有明确的道德意义，所以人类必须用合乎道德要求的方式去对待动物。
想像动物的三个阶段
辛格、里根、纳斯鲍姆三位的理论，可以看成是这个问题的三种答案。有意思的是，这三个答案形成了三个接续推进的阶段，经过这三个阶段，我们想像动物生命的方式变得更为有血有肉，更为真实，从而动物伦理对我们的要求也会更为复杂、更为具体。
让我们回忆一下，在辛格的理论中，动物身上让我们关心的是什么？是动物能够感知到痛苦。动物感知痛苦的能力，赋予了他们道德的地位。因此，人类负有道德的义务，不要给动物制造痛苦。
这种设想动物的方式当然没有错，可是它显然有所不足。不足在哪里？里根给了简洁的答案：我们不可以只关心动物的感觉，却忽略了动物本身。动物的痛苦之所以需要我们重视，岂不正是因为背后有个生命在承受这些痛苦吗？
2022.06.28
精选评论
共 17 条照例摘个抄，“当你用心地注意一个生命，有时候你心里会生出惊叹，感到一种敬畏，联想到生命是有其尊严与价值的，因此希望眼前的这个生命能够活得好，不忍心看到他遭到戕害、折磨，甚至于横遭死亡的打断。”这不就是在路边散步看到一朵迎风低低奏动小花的心情嘛。 哲学家的能耐，就是凭借这么一点点感性，发展出一个王国。纳斯鲍姆“美好的生活”清单理论一个很有趣的点是从应然出发，高举“不存在的”价值。在哲学启蒙过程中，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来体会不存在、想象、幻影等等的巨大威力。 纳斯鲍姆的理论从人推及动物。希望后面的节目能回应这种推及常碰到的两个问题：一是顽固分子压根不承认动物的权利；二是承认动物但走得太远把植物生态也包括进来。里根“一常生活的主体”，很好的把树等排除掉，树能有什么生活呢？但在纳斯鲍姆这里，树也可以有“像样的生活”，如橘生淮南就好过橘生淮北。而，橘生淮南说得上是有道德上的价值吗。
感觉这一期应该和非洲的青山老师讲的“像动物一样生活”配套听。“像动物一样生活”中青山老师所观察到的各种野生动物的生命历程，是对纳斯鲍姆“美好的生活”理论的生动诠释，也能看到一个有道德敏感性的人是如何想象和体会动物的生命。（特别印象深刻的是青山老师总结的母豹的“弱德之美”）
今天我家的猫被车碾死，我的小甜心就这样死了。我看着他的猫粮猫砂和罐头失声痛哭。今夜无眠，想念他，也开始思考猫生。所以今天再次过来听动物伦理学。
管事猫 回复 夏夏 ：感觉养猫后更有爱心了，单纯的小动物可以改变我们
夏夏 ：隔空拥抱你，猫猫离世，作为监护人的我们一定是很难接受的... 5月份的时候我的猫也走了，是HCM发作，心力衰竭+肺水肿，走前的几天我和她都受了很多苦。钱老师和这个节目帮助了我很多，希望也能治愈你一些、帮你梳理得更通透一些
纳斯保姆对于人类对动物的积极责任与消极责任是怎么认定的呢？她没有触及到关系吗？
要不要发明动物避孕药
动物的good life如何，是不是又成了一种“设定”呢？
我是养狗人士，我的小狗今年十年了，我没有给宠物做绝育。就算之前宠物医生经常劝説道：“帮狗狗做绝育手术是為它好，这样子会比较聽话，没那麽容易生病，会长寿些……”我半信半疑！覺得宠物医院的人只不过是為了赚錢……我的狗我作主！
Yishan ：宠物做绝育也会有各种可能的并发后遗症，介入会带来问题不如不介入
节瓜子 ：除了健康方面的考量，不绝育也不一定就有问题，主要是作为主人考虑好几个问题，比如让不让狗狗自行繁育，狗狗的后代们（不节制的话数量不少的哦）能否得到照顾，如何照顾，照顾是否足够等等。当然最不希望看到的是被遗弃成为流浪动物啦，毕竟它们已经离开大自然，很难合适地回去了。不说狗狗们自身的生活条件如何，它们贸然流浪，对于自然生态、和人类社区都会带来影响，而且负面影响居多。
听完这一讲，觉得那些给宠物做绝育的人违背了动物的“美好生活”剥夺了它们的生育天性。
节瓜子 ：是的，这是能力论必然碰到的问题，不知道理论本身能否解决，如何解决。
xishutian ：我没养过猫狗，但是听说猫狗们发情的时候会非常难受？所以绝育手术好像不只是为了主人方便，也有为小动物们本身考虑的？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指教😊
如果把动物作为一个团体来考量，他们要什么未必能达成共识，他们不要什么多半是能有结论的：人类。 想起《动物农庄》开头大猪梅杰的那段充满煽动性的宣言😂
我是个能力论者
王仲山 ：人类的生活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