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的精神:世俗时代到来
文稿
你好,我是张新刚。这一集开始,我们就要进入现代人精神的具体内容了。在讲具体的内容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个古希腊的故事。
梭伦不知道大家认不认识?他是古代雅典的立法者。有一次他云游四方,来到了位于东方的吕底亚帝国,吕底亚国王克洛伊索斯就追问这位在希腊世界里享有盛誉的梭伦: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结果梭伦说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有听到过的名字:一个雅典人,泰鲁斯。
克洛伊索斯这位帝国大王非常不解,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怎么会比他这个帝国大王更幸福呢?
梭伦给出的回答是:泰鲁斯生在一个伟大的城邦雅典;他一生过得很幸福,自己有儿子,儿子又生了儿子;然后,泰鲁斯最终不是寿终正寝,而是为城邦出外作战,战死疆场,城邦还为他举行了国葬。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梭伦的回答简要总结起来就是:何为幸福?幸福就是生的伟大、死得光荣。而且这种幸福从生到死都是和城邦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梭伦这种对于幸福生活的定义,在今天的我们听来似乎是不可思议,因为现代人是几乎不可能把自己的幸福归于一个抽象的集体。谈到幸福,我们首先会想到的是自己,是家人和朋友,或者还有你的成就。
为什么我们对于幸福的想象会和古希腊人如此不同?究其根本,这涉及到的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那就是个体主义。
个体主义的含义
什么是个体主义呢?简单来说,就是从个体出发来构建政治、社会、经济和精神秩序,强调个体固有的价值以及个体间的平等。
举几个我们身边的例子来说吧。
工作之后,我们每年3月开始都会在个人所得税app上办理补税或退税手续,这是我们每一个个体直接和国家之间的财政关系。但在古代希腊,如果城邦要收人头税,那会视为是僭主统治;
再有,我们今天很多人会选择离开家乡去大城市读书和工作,但你可能首先想到的不是光宗耀祖,而是实现自我的价值,家族或者血缘共同体已经不是决定你职业选择的第一要素了。这些事例的背后其实都是个体主义精神的产物。
今天,我们已经习惯性地认为经济领域预设的是理性的个体经济人,政治领域认为国家是要保护个体的权利,社会生活中人们也强调和重视个人的独特性以及个性的发展等。
个体以及个体主义已经史无前例地成为现代世界各个领域运行逻辑的出发点。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我们说:现代人对于幸福的想象,一定是和个人相关的。
虽然个体主义好像司空见惯,但是很长时间以来,它并不是一个褒义的词。
比如,在中文语境中,individualism这个词通常被翻译成 “个人主义”,而个人主义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儿。
提到个人主义首先联想到的是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个人主义和我们社会赞美的“舍小家顾大家”的集体主义价值观也并不匹配,所以个人主义好像就不应该是值得提倡的原则。
其实,个体主义这个词最早出现在19世纪的法语文献中,也确实带着批判色彩,它是欧洲对法国大革命及启蒙思想反思的产物,特别是保守主义者用来批判个人理性、利益和权利诉求的工具。
然而随着意义的发展变化,在英美世界中个人主义逐渐成了更为正面的概念,它意味着对个人权利、自由企业及个人自由精神等原则的强调。
所以,个体主义并不是一种为自私自利辩护的学说,而是一种不同于整体主义的世界观。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这套世界观是如何产生以及成为现代精神的主流价值观的。
与个体主义相对的,是前现代世界的整体主义
整体主义是什么意思呢?整个前现代世界基本上都是一个整体主义占据主导地位的世界。
前面说的,梭伦所代表的古希腊对于个人幸福的看法,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在梭伦一百多年后,雅典著名的将军伯里克利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的非常著名的阵亡将士葬礼演说中明确说:一个只关心自己事务而不关心公共事务的人,他不仅是无趣的,而且是无用的。
可见,在古希腊的世界中,个体的价值是由城邦决定的,人离开城邦生活非神即兽。
另外一种整体主义的表现是在西欧的中世纪世界,第一季中其实也介绍过了,那时候的国家与教会始终缠绕在一起。
如果说希腊城邦通过政治行动为古人提供荣誉和幸福的许诺,那么在中世纪,上帝与个体的关系则构成当时的人生活意义的全部,而承担这一职能的中介,教会就成为了新的整体主义机构。
教会虽然不是一个国家,但它几乎代表了国家本身,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普世的、超越国家的共同体。在中世纪,教会是唯一的、普世的最高权威,而当时那些王国,或者说世俗权威则仅仅只是教会的治安部门。
在世俗生活中,人们也生活在既定的等级共同体中。特别是在贵族主导的社会里,人的出生就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等级,每个人的所言所行都必须符合自己的身份,并按照自己所属的共同体进行生活。在这样等级制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是一种隶属关系。
无论是在古希腊还是在中世纪,我们看到在前现代社会中,个体要么隶属于政治共同体,要么隶属于宗教共同体或社会共同体。不管怎样,这样的社会都是从整体出发理解个体。
个体的意义也在于要成为受城邦认可的好公民,受宗教教义褒扬的虔敬教徒等等,一个人想要获得的价值,从不来自他自己。
现代个体诞生,个体主义成为精神根基
然而在整体主义的笼罩下,却仍然有解放个体的努力在逐渐形成。虽然这些努力在当时没有突破整体主义的大框架,但离开这些思想根源,现代个体的诞生是难以想象的。
在古代和中世纪思想传统中,催生个体诞生的,最重要的有两种努力。并且,这两种催生个体的努力,恰恰是和整体主义的大背景紧密关联的。
一个就是将个体从城邦政治功业中摆脱的努力。
前面我们说到,在古典希腊城邦中公民只有在城邦中才能成全幸福。虽然公民间带有很强的平等色彩,但城邦仍是公民安身立命的整全共同体。
但是,这一古典理想,随着希腊城邦世界的崩塌而消散,这就是马其顿王国,亚历山大的崛起。
亚历山大征服了独立自主的希腊城邦,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世界帝国,随之而来的还有后来罗马对希腊的征服,使得希腊城邦失去了自主性。伴随着自主性丧失的,是城邦公民理想的消散。
在新的政治形势下,原来的城邦公民因为不能再通过参与城邦的政治活动获得生命意义的安顿,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了对个体自足的追求,由此才兴起了我们熟悉的古典哲学里的伊壁鸠鲁学派、斯多葛学派以及犬儒学派。
大家可能听说过一个非常有名的故事,那就是第欧根尼。亚历山大曾经仰慕第欧根尼的智慧,想请他出山,但是第欧根尼在水桶里告诉亚历山大:请你离开一点,你挡住了我的阳光。
这是一种对政治生活的极端拒绝。这样对内在的追求就使得个体自由完成了去政治化的转向。
另外一种努力是基督教教义带来的。
虽然中世纪的教会构建了一套整体主义世界观,但基督教教义本身是带有个体主义色彩的。在福音书和保罗书信中,它们都在提倡,每一个基督徒都要首先与上帝发生关联,而作为尘世上的人所具有的社会属性或政治属性都是次要的。
比如说,在家庭中作为父亲或儿子的家庭成员,或是在帝国中担任君主或臣民乃至奴隶的人,这些不平等的社会属性在上帝这个绝对的超越者面前,本质上都没有差别。
用保罗的话说就是:“没有犹太人或希腊人……奴隶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因为你们大家在耶稣基督身上是一个人”。
因此对于中世纪的基督徒来说,教义要求他们不能像传统的希腊人或罗马人那样,通过政治行动或军功来建立自己尘世的荣耀。尘世的荣耀在根本上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需要向内在寻找并建立起和上帝的关系。
这就是基督教义中绝对的个体主义与绝对的整体主义之间的关联,因为只有在建立起每个人与上帝的关联之后,人们再才能够彼此联结为团契,成为兄弟姐妹。
在这一新的关系中,平等是内在的特征。尘世上主人和奴隶的悬殊差别在基督教中被抹平了,因为在上帝眼中,大家都是上帝的孩子,甚至奴隶因为拥有谦卑之心,反而更容易成为合格的基督徒。
到了中世纪晚期,奥卡姆的唯名论出现了。在第一季中已经对唯名论有过介绍,当时谈到了唯名论为现代科学发展清除了障碍,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听听第一季11集,我在这里侧重讲讲唯名论和个体的关系。
简单来说,奥卡姆提出,神不可能创造共相,否则就限制了神的全能。所谓的共相就是类别或种类,因为一旦有了共相,神如果想要摧毁某个个例,就必须摧毁这个共相本身。
比如说,如果上帝创造了“人类”这一类别,那么要将某一个人罚入地狱,就意味着将整个人类罚入地狱,因为人属于人类这一类别。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奥卡姆就说,实际上,事物只可能是简单、孤立而单独的。存在就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在他看来,所谓“共相”并不实际存在,只是我们日常语言中方便使用的一种名称或符号,而不是实际存在的实体。
比如说,我们用花来称呼世界上所有的花朵,但这些花朵之所以被称为花朵,只不过是一种名称而已,每一朵花都是不一样的呀。所以每一个存在者都是彻底个体的,每个个体存在也都是神的独特造物。
这个论证非常重要,正是在奥卡姆唯名论的基础之上,在后来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个体才进一步得以确立。
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巨匠彼特拉克就设想了一种“新人”,所谓的“新人”也就是一个独立自足的个体,他本身就是完整的。
在人文主义者看来,个体的特征就是自由意志。这种意志还特别体现在自我创造上面,人正是靠着这种自我创造,凭借自我的力量才能够在混乱的世界中保全自己。
彼特拉克之后,就是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宗教改革进一步取消了教会作为拯救中介的位置,而将信仰和拯救放回在《圣经》上面。刚才我们就提过了,《圣经》不仅是一个文本,还是神直接向人言说的手段。
这样的方式到了加尔文那儿则更加激进,他认为灵魂得救就是上帝预先决定的,而并不依赖教会这一恩典或救赎的机构,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将教会以及从前的整体主义体制都彻底消灭了。
而伴随着后来现代科学的兴起,人越来越能通过自己的知识获得对世界的确定感,也就彻底地消除上帝的绝对不可知所带来的恐惧。从此,知识取代上帝,成为了人解释世界的方式。
就这样,从古希腊到现代科学,个人主义精神逐渐从整体主义的背景中成长起来,最后颠覆了那个整体主义的世界,创造了现代社会。
个体主义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的表现
个体主义思想的确立之后,相应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形态又发生了什么改变呢?我们可以在国家、市场和社会分工中看到很多具体的表现。
首先,政治和经济的个体主义,在现代世界中成为国家与社会的底层逻辑。
普世的基督教世界帝国逐步失去了它在神圣世界中的位置,人们也不再将尘世帝国作为普世拯救的共同体形态,这产生了两个重要的后果:
一是众多独立的民族国家产生,这些国家里的人不再从全体人类的角度思考问题,而转向了聚焦于自足的个别国家;
二是国家的逻辑也从整体视域转向以个体出发,形成了具有契约精神的国家。
以上是个体主义在政治形态上的表现,经济上的个体主义逻辑就更为典型。
像我们开篇已经大致提过的那样,经济个体主义强调的是个人都是理性的“经济人”,他们能够最准确地理解自己的利益,并努力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并且,理性自利的个体在商业社会中能够通过市场实现集体的理性行为,进而实现合乎社会整体利益的“公共善”。
除此之外,现代世界中的经济个体主义还会重点关切经济秩序的自发性,特别警惕政府干涉或集体主义方法论。
与政治和经济个体主义相关的,还有现代社会形态上的变化。
在现代社会中,我们个体与家庭、个体与国家、以及个体与既定的历史传统和族群习俗之间的纽带也都在逐步松动,原来的传统熟人社会对个体的掌控也在日趋淡化。
比如,在前现代世界中,一个农民是通过先和领主建立关系,然后领主又和国王建立关系,这样一来,才得以建立起个人与社会的关联。
但在现代社会中,人与社会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么依赖等级或教会,而通过社会分工这一形式直接建立关联。
社会分工应该说是一直伴随人类生活的,但传统社会的分工更多是基于性别的分工、基于等级身份的分工,但在工业大生产时代,再到我们现在的互联网时代,我们会发现,分工主要是职业功能上的专业分工,这其实也反过来极大推动了个体主义诞生之后在现代以来的发展。
借用社会学家涂尔干的分析,社会分工的发展到最后必然会导致社会集体意识的衰减。所以,个体主义的发展也就是社会分工的必然伴随结果。统一的集体意识越是模糊和抽象,就给个体差异的增多留下更多开放的空间。
个体主义带来个人的精神解放
说了这么多宏大的层面,我们肯定想知道,个体主义对我们每个人有什么影响呢?这就要聊到个人解放的意义了。
讨论个体主义(individualism),就不能不讨论个性(individuality),这也是现代社会对个体的期待。
在关于个性的讨论中,英国政治哲学家约翰·密尔的《论自由》比较重要。
他说,个体拥有独立的意志,他能够根据自己的经验、知识、性格与利益对外界事物作出判断,而不是根据他人、社会、传统、习俗作出判断。 那些听凭世界或者自己所属的一部分世界代自己选择生活方案的人,在本质上无异于机器。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他自己选择生活方案的能力。
关于这一点,密尔的原话是:“他必须使用观察力去看,使用推论力和判断力去预测,使用活动力区搜集为作出决定之用的各项材料,然后使用思辨力去作出决定,而在作出决定之后还必须使用毅力与自制力去坚持自己考虑周详的决定。”
这些决定所带来的结果,可以说就形成了个性。在前往个性的路上,只要个人行为不伤害他人的利益,他人以及社会就应当容忍和接受个人的“特殊”行为。
多样化恰恰是社会的活力所在,因为人性本身并不是整齐划一的。
密尔特别鼓励和赏识有充沛精力和欲望的人,在他看来,一个富有精力的人永远比一个无精神感觉的人能做出更多好的事情。凡是最富于自然情感的人,永远是可以培养出最强烈的有教养的情感的人。而如果一个人的欲望不是他自己的,那么这个人就没有性格,正如一架蒸汽机一样。
一旦个体自己生命充实了,那么他/她就能对他人也能够有更大的价值,自然群体之中也有了更多的富有活力的生命。
所以说,只有保护和发扬人的个性,才可能有天才的涌现,也才能不断地发现真理,改善社会的总体状况的愿景出现。
好,到这里我们已经差不多说完了关于个体主义的含义,以及它在早期的发展和个体的解放。
那么,如果再让我们回答开篇克洛伊索斯问梭伦的那个问题,谁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我们或许可以回答:任何一个独特的个体,都是幸福的人。反过来也同样成立,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幸福的人,首先就意味着成为一个独特的个体。
个体不应当作为共同体或传统价值的中介和传声筒,而要有足够大的空间来施展自己的能力,而现代个体也正努力的奔赴在自我实现道路上。
个人的解放精神,塑造了历史,也时时刻刻实践在我们今天对生活意义的追求之中。
我记得十多年前念大学的时候,一款面向学生的套餐叫作动感地带,广告语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这句话无意间将现代个体的自主性非常准确地表达了出来,它所指向的就是被集体主义或特定群体叙事所遮蔽的个体。
当然,正如我在这一讲中不断强调的那样,注重个体并不是拒绝集体和传统,而是从个体出发推延整体的秩序。
而当把开端建基于个体的时候,现代个体也需要承受重大的责任,个体的自由和自主也要求你的自律,以及在根本上要面对的孤独世界。
好,这一集就到这里,下一集,我们会具体谈个体主义在这之后的发展,启蒙时代来临了。
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集见!
2022.05.26



精选评论
共 45 条今时今日听来尤为感慨: 加速倒车,重回“集体主义” 狂热中疯癫
段赟 回复 emma :同感啊 一晃近四年 一个没有人味儿全是机味儿的春节
emma :2026重新来听,您所说的愈加明显
说句题外的,动感地带……好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暴露年龄的电话卡套餐……
王仲山 :此处会心一笑,周杰伦代言。
兔子小姐的歌唱 :我也……老了老了
小的时候被教育要舍己为人、助人为乐、先人后己,我也很身体力行地去实践,看到别人有困难就想要帮忙,看到好吃的就想要孔融让梨。可是慢慢长大却发现心里越来越空,脚底下踩不稳站不住。时不时就会想:“我自己是谁?我也有那些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他们是表明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吗,我该如何安放它们?” 等我再成长遇见我的爱人,我们彼此相爱时的本我、自我和超我的互相对抗,又促使我更加深刻的去思考个人和集体,自我与他人之间的关系逻辑。我朴素的修正了自己的想法,我想人应该首先尊重自己,要倾听自己的声音。只有先尊重自己,才能真正尊重他人和社会。这些都是很直接很朴素的自我觉悟,而现在听了张老师的节目,我想这更加给我理解自我、挖掘自我意识的来源,提供了历史性、架构性和系统性的参考!
上海这两个月的历经,了听到这些内容,一是感动,二是觉得极其遥远…本来觉得已经接近了。突然发现,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大脑风暴啊,全神贯注的听,还得是不是倒退一下,看看文稿。不知各位是否也是这样?
朝闻道 :精彩的重听一遍也可以的
个体主义给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解放,也交付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危机。 承认自由意志很好,但自由选择的后果也必须自己承担。 所以,我们现代人,会逃避自由。因为,每一个人生问题,从原来的唯一的正确答案,到如今有无数个答案。没人知道怎么选,但又必须你自己去选。
那一缕忧伤的小提琴声很赞😅😅
“个体不应当作为共同体或传统价值的中介和传声筒,而要有足够大的空间来施展自己的能力” - 现在听来尤为感慨……
段赟 :是的是的
我笑了,“儿子又给他生了儿子”
任何一个独特的个体都是幸福的人,有被这句话安慰到
亚里士多德关于幸福的解释,幸福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足,“始终因其自身而不因他物而值得欲求的东西”。 独特的个体基于自身禀赋潜能,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完成了从潜能到实现的过程,个体的人生才像幸福的花儿一样绽放🌹……来自周濂老师《惊奇之旅:简明西方哲学史》第36讲。 听张新刚老师这一讲是进阶学习了。
现代教育注重个体感官,观察感知感受,思考,理性行为,其必要性可见
个体在现代社会的重要性空前。
最后一段听到眼泪汪汪
梭伦的回答简要总结起来就是:何为幸福?幸福就是生的伟大、死得光荣。而且这种幸福从生到死都是和城邦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梭伦这种对于幸福生活的定义,在今天的我们听来似乎是不可思议,因为现代人是几乎不可能把自己的幸福归于一个抽象的集体。 谈到幸福,我们首先会想到的是自己,是家人和朋友,或者还有你的成就。 为什么我们对于幸福的想象会和古希腊人如此不同?究其根本,这涉及到的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内容,那就是个体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