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精神：世俗时代到来
文稿
你好，我是张新刚。
上一集，我们说到现代世界从根本上说是一个世俗社会，也大概说了世俗时代到临的过程。
所谓的世俗，是指宗教从公共领域中的抽身和撤离，上帝以及信仰不再是唯一的选项，而成为众多生活方式的一种，继续留存在现代世界之中。
但是，人之为人，不得不思考人和超越性价值的关系。在以前，这种超越性的价值就是神，到了世俗时代，当这种超越性不再被单一确定的神所垄断，人就必须努力再探寻一种内在的人文主义，来安顿现代人的灵性漂泊。
而这样的探寻，也就构成了现代的整体精神面貌。在今天这一集中，我们就来说下，在世俗时代来临后，现代人在精神气质上的具体表现和后续发展，这也是我们这一季主要内容的总体纲目。
个体主义：现代精神的逻辑基石
首先，世俗时代下的现代人整体上追求的是一种“个体主义”。
在第一季孟庆延老师也谈到过，文艺复兴时期的口号是要回到人，但是这里回到的“人”并不是人类或者抽象的人性，而是回到个体的人。因此，个体主义有的时候也被翻译成个人主义。
在中文语境中，个人主义就很容易和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主义联系在一起，但个体主义本意并非如此。
个体主义是将个体作为思考一切问题的基点，国家和秩序是源自个体，道德在本质上要从个体生发开来，从而否认道德的绝对性。
总体来说，个人主义的本质在于强调个体的权利、价值、尊严、利益。这种强调的前提是所有个体在理论上都具有同等的权利、价值、尊严与利益。
个体主义之所以能够成为构建现代世界的基点，很大程度上是对人理性能力的信心。启蒙运动就是要运用理性来破除宗教迷信和盲从，用科学知识来消除幻象，使人摆脱蒙昧。
康德说，启蒙就是让人脱离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不成熟状态，而要做到这一点，就是要运用自己的理智。
理性与启蒙使人成为主人，人得以通过思考、推理、反思来认识自然与社会规律，寻找普遍的价值和社会发展路径。
在此基础上，现代道德主体也就落在个体的自主性(autonomy)上面。人是目的而非手段，人格的价值和尊严就在于人的自主性。这一点表现在现代道德的基石处，就是人为自己立法，为自己所要遵守的道德立法并将这些法则作为普遍法则来遵守。
这与接受和遵从由传统、权威或者宗教确立的道德法则完全不同。
在现代世界中，当人，特别是个体的人成为道德、社会和政治秩序的原点之后，一些新的现象也会随之出现。这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孤独感和虚无感。
举例来讲，我们熟悉的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在这个意义上就只可能是一个现代小说，因为在笛福所创设的这个自然状态中，孤独不再是一种不得已的处境，而是一种生活方式。鲁滨逊需要在荒岛上学会孤独地生活，这基本就是现代人的生活状态。
现代人的孤独是根本性的，哪怕在社会中生活，现代人也在不断寻求能在社会生活中享受自己的孤独。但对孤独的享受也带来了一个深渊，就是虚无，当生活世界完全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就有了人所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
那么现代人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意义境况，那就是所有关于人生意义的言说不过是人为制造的幻象，人生并没有什么客观真理或终极拯救，那么人就必须直面虚无。
虚无构成现代人生命的起点，但虚无并不是虚无主义，而是人的状况，面对这一基本事实，现代人不再寻求绝对本质，而是通过自己的创造和能动性，为自己的生命生发出一个意义世界。
这就是我们作为现代人的精神基石，也是我会在这一季的第一模块跟大家展开来讲的内容。
现代政治：自由平等与人民主权
了解了现代人的精神追求之后，我们有必要来搞清楚，是在怎样的精神土壤上生长出了这样的“现代人”。这部分内容我会在这个节目的第二到第五模块，分别来讲讲。
首先，第一块土壤就是现代国家所带来的“平等与自由”的观念，它构成着现代人的权利观念。
在现代世界中，对人影响最重大的组织就是现代国家，甚至严格来说，人类是到现代才有国家(state)这种政治体。
在现代之前，人类曾经有过城邦、 共和国、帝国、部落、王国等诸多不同的秩序构建方式，而现代国家state，创造性地提供了一种新的政治观念，也就是“主权和公民”。这也构成了现代国家的独特性。
用一句话表示就是，国家的主权和个人的主权的双重确立。这也就是第一季里说的国家和个人的双向成长。
现代国家(Modern State)同时还是一个“民族国家”(Nation State)，更确切地翻译是“国族国家”。现代国家不仅仅拥有最高的独立主权，而且国家还将其国民塑造为一个特殊认同的共同体。
现代世界中，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国籍，而对自己国家的认同往往会超越自己具体的族群、宗教和文化认同，成为自己的首要认同对象，而国家在形成和延续过程中，也会通过不同的手段强化这一认同。
国家塑造着国族，人们由此也会产生浓厚的爱国主义感情，在看到奥运领奖台上国旗升起时，会欢呼雀跃，在外敌入侵时，不惜牺牲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国族和国家安全。而个体的平等和自由就是维系这一切的根基。
在国家产生的逻辑中，所有个体都是平等的，在平等的公民基础上，现代政治才诞生了人民主权的原则，人民成为现代政治的神。同时平等也是民主社会的本性，人们从政治法律身份的平等出发，进而也会要求社会其他领域的平等。
这方面最为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我特别喜欢看的美剧。
我注意到，在近几年的美剧中的角色分配中，大多数生活类美剧都会设置包括少数族裔、非洲裔美国人、性少数群体、白人等在内的角色，这实际也是身份平等观念在社会领域的必然体现。
平等逻辑一旦开始，还会向实质平等的结果延伸，这在福利国家中体现得最为明显，它不仅要保护机会的平等，还要保障所有公民能享有基本平等的基本生活保障和医疗保障。
与平等相伴生的现代政治观念还有自由，现代人对自由也有独特的理解。
在古代社会，谈及自由往往指的是公民积极地参与到城邦的公共事务中，而在现代国家中，自由首先是指免于公共权力干预的自由。
严复曾经将英国哲学家《论自由》翻译为《群己权界论》，也就是说，对于现代人来说，自由首先体现为能够清晰划分公共权力和私人权利的边界。人在不触犯法律和他人权益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公权力的干涉。
当然，为了捍卫自己的这种消极自由，人们还需要保证能够有公共参政的自由，以保障自己不受多数人暴政的侵害。
在现代世界中，与“平等与自由”的现代政治观念相伴随的还有意识形态的兴起。因为现代主权国家成为唯一和最高的政治体，不再有宗教或其他力量能够动摇国家的位置，人们开始用意识形态，来争论公共政策以及理想政治的愿景。
在现代国家中，最重要的两种意识形态是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
自由主义并非主张自由自在、无法无天，而是一套非常严肃的政治原则构想，它强调自由的核心价值，主张国家要有能力为人民提供基本的安全、生存、法律制度等公共物品，在此基础上限制政府的权力扩张，以保障商业和市民社会的自主发展。
而社会主义更重视平等的价值，认为政府有义务对财富收入进行二次分配，以实现全社会总体均衡的福利水平。
除此之外，我们耳熟能详的意识形态还有法西斯主义、无政府主义、保守主义等等。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主义，就是因为现代国家中可能没有确定的理想图景，而任何意识形态的选择都会带来相应的缺陷。这些我都会第二板块里具体谈到。
现代社会：商业、资本与官僚制
刚才说的是国家，除此之外，现代人还生活在商业社会中，商业和贸易构成现代生活的另一面，也让现代人生发出了全新的精神气质。这是我们第三板块的内容：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商业、资本、以及官僚制。
商业并非现代社会才有，但是商业在前现代社会却通常得不到褒奖，稳定的身份与财富更多地与土地绑定在一起。
古人的意义世界与政治而非商业贸易有关，只有在现代世界中，商业和贸易的力量开始显现，并成为国家事务，反过来塑造了权力结构和社会风俗。
商业社会相信自利的个人聚集在一起能够形成一种公共善，还能塑造宽和的民情，更为重要的是促进自由的政府，因为商业只有在自由的政府中才能变得繁荣。
第一季我们就介绍过，近代欧洲早期的历史就是商业共和国兴起取代土地领主君主国的过程，借助海外贸易，海权的荷兰等国逐渐胜过陆权的法国，国家利益和实力史无前例地紧紧与贸易绑定在一起。
而驱动商业社会兴起的就是资本主义，或者说两者是“鸡生蛋蛋生鸡”的关系。
资本主义概括来说，就是要将各类资产以及人力转换成资本，再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投资。从早期的商业资本主义，到工业资本主义，再到金融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现在已经成为主导全球经济生活的基础性经济体制。
比如，现代的产权制度以及市场成为主要的分配与协调机制，还有，利用资本进行投资、借贷和盈利，这些都是资本主义经济体制的核心观念，也是现代人日常工作与生活的底层逻辑。
这样一来，就使得工业文明成为了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卓别林的电影《摩登时代》就是一个对这种影响的很好展现，这部电影将现代人的处境形象化地定格在银幕上，我们看到工业化将人从土地上剥离出来，加入到对非生命资源利用的生产之中。
但资本主义所带来的影响还不仅仅体现为生产线和产业链，它还预先设定了更为宏观的规范化社会组织和社会分工。这也是我们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所能感知到的。
现代社会系统最大的特征是，它并不是一种单一的同质系统，而是由一系列不同层次和具有不同自主性的独立系统构成的。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特定的边界，一个系统不能超越自己系统的边界去其他系统运行。
对比一下传统社会，传统社会的特征是分化，比如族群和家庭的分化，或者阶层分化，基于财富和权力不平等的分化。但现代社会是基于社会分工的功能分化，这导致大型社会急速分化成各种社会系统，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自主性。
而在每个系统之中，官僚制就成了现代社会不可抗拒的潮流。官僚制并非只在政治系统中存在，而是现代社会分工下一切社会运转的基础性组织特征。
它包括层级制的权力体系，理性化的运作机制，管理技术的效率不断提高，这样的效率也导致了人的主动性和自主性价值受到压制。前段时间我们关注的被算法支配的外卖骑手，这样的社会议题之所以会出现，背后实际上是理性官僚制的进一步发展。
商业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分工以及官僚制，改变了整个现代社会的社会性生活面貌，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改造人最重要的小社会生活，这就是家庭与爱。
在传统社会中，家庭是一家人共同的经济、宗教、社会和政治活动的组织单位，父家长在家庭中担负着组织者和领导者的角色。
但是到了现代社会，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变化，家庭生产方式消失，个人成为社会的基本单元，原来依附在家庭上面的权利和义务都转移到了个体的人身上。
在新的基础上，原来的血缘和地缘纽带不再是决定性的，取而代之的是公民身份、货币和契约，以及私人性的情感。
现代社会中，婚姻还是保有契约的重要特征，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婚姻建立在浪漫爱情基础之上；而在家庭外的交往中，友谊取代家族关系成了重要的社会关系。这些观念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现代社会的主流。
机械论：现代人的时空与自然观
好，到这里我们已经说完了崇尚“平等与自由”的现代国家，与崇尚“资本主义”的现代商业社会。这两块土壤构成着现代人生活的基本场域，并且是可见的生活世界。
但除了可见的这些场域，在这个世俗世界的底层，还有更为根本性的观念变更，这种根本性的观念变更既有对时空的新理解，也有对个体精神世界的观念革命。
现代世界图景最大的变化就是机械论世界观的建立。
像第一季介绍过的那样，无论在古代还是基督宗教传统中，都认为宇宙和世界秩序有特定的目的或存在链条。但这一理解被近代的科学革命结束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机械论的世界观念。
这一观念简单来说，就是把自然世界的运作类比为机械，世界之所以有变化，是由于物体与物体之间的作用，就好像钟表里的齿轮。这种世界观将世界的基础理解为不可再分的原子或粒子。
机械论不仅改变了现代对自然世界的认知，还改变了对人体的认知。传统中的身体是与灵魂结合在一起的，而现代身体则成为可解剖的对象。机械论哲学和生理学家威廉·哈维的解剖学结合在一起，让人对呼吸以及血液循环系统有了崭新的认识。
同样的，机械论哲学也用于理解肌肉运动，不仅世界被视为一个钟表，人体也被视为钟表一类的存在，也因为这个原因，机械论生理学还开启了现代生命医学的道路。
科学的机械观也带来了新的现代时间观念，这里说的不是对时间的物理解释，而是观念层面。
在古代世界，时间是循环的，在犹太-基督宗教传统中，时间具有神圣性，神圣时间始于创世，终结于末日审判，在这神圣时间中，亚当夏娃走出伊甸园，耶稣基督来临到世界上，都是些神圣的时刻。相对于神圣时间，尘世中的时间只是短暂的，人不过是在世上短暂旅居。
但现代的时间观念就完全不同了，它根本上是新世界观基础上的新时间，人不再是由命运或天意主宰，或者不再仅仅由历史传统塑造，而是基于自我的创造，要创造历史，更重要的是人要规定时间，时间成为人自身行动以及人类与自然世界相互作用的产物。
时间观念变了，现代的史观也就随之改变了，因为时间不再是循环的或有终结的，于是，现代早期的大哲们就主张现代优于古代，并且人有一套方法能将自己变得更好，时间成了线性和无限的。
自由的现代人可以根据科学方法和知识，为自己打造一个更好的生活世界。在这种理解下，人类社会的历史也被理论划分为线性进步的历史，这也促生了各种版本的人类社会发展阶段理论。
当整个现代世界逐步明晰、高歌前进的时候，世界和宇宙就成为了机械论的分析对象，技术发展也开启了工业化世界。但是与此同时，现代人的自然观念也并没有消亡，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续下来，这种自然观念和那种把自然当成科学技术审视对象的观点，彼此拉扯。
这种自然观念是基于感受的自然，不借助任何仪器和实验设备，也不为了发现公理，而是运用文学、艺术等将自然作为审美对象，来对抗机械化的世界、以及工业化的生活。
上面说的就是现代的时空观念和自然观念，我们会在第四板块展开来讲。
反现代与后现代：现代的反思与超越
在理解了现代精神和观念的基本谱系之后，我们还必须来谈一谈隐藏在现代之中，与刚才说的这些精神观念做对抗的一些思潮，就是反现代和后现代，正是这些反动的面向，才构成现代乃至当代世界的整全景观。
这种反动首先体现为对理性和进步的怀疑，特别是认为人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是有限的，那些人类所想要克服的罪恶和痛苦不是短暂的因素，而是人类生存中永恒伴随的。
像保守主义者会主张，人类社会的不完美是内在的和决定性的，而不是暂时的，换句话说，人类永远不可能在人间建立天国。所以，保守主义者也反对将某种确定性的蓝图强加在人上面，以美好的名义去进行激烈革命，而更加强调传统的重要性。
反现代的思潮一直蕴含在现代的进程之中，使得现代从诞生之处就充满着张力，这样的张力在《堂吉诃德》这样的小说中体现地尤为明显。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第一部现代小说，堂吉诃德一方面展示出穷困、荒唐、失败，另一方面却在展示骑士梦想、崇高与英雄感。塞万提斯向世人既揭示了现代早期观念出现的种种迹象，又通过文学语言预示了现代观念极端化的后果。
除了文学，在现代和当代艺术中，理性和尺度也在慢慢被打破，艺术家们不断突破文艺复兴以来通过透视法建立起来的重现世界，感觉、质料和形式本身成为了艺术探索的新趋势，这让观念和表现成为了对稳定世界秩序的超越。
与此同时，后现代的概念也在逐渐浮现，特别是二战之后，在经历了人类文明重大的战争和人道灾难之后，思想家们开始追溯现代文明的本原并开始反思。
西方开始反思自希腊文明以来的理性传统，反思唯一神论，反思消费社会和工业社会，反思技术，反思现代政治的框架基础，等等。
以上这些内容我会在第五板块来分享，它们也同样构成着现代人在个人主义的追求上的思想补充。
到这里，我们也就介绍完了第二季节目的五个板块。总结来说，现代世界已经进入到世俗时代，在这样的世俗社会里，现代人的整体主张是建立在个体主义基础之上的，它成长于现代国家“平等与自由”的权利逻辑，以及商业社会和资本主义的经济体制。除此之外，现代科学的机械世界观，以及后现代与反现代的反动，都以不同方向塑造着现代人的生活处境。
时至今日，中国已经更为深入地融入世界，我们也对现代世界有更深的了解。现代世界是一个综合体，它既体现为拥有强大能力的现代国家，以及富庶而多元的现代社会，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工业文明，一整套观念体系，也同样体现为一系列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完美的事物，现代世界也是如此。
在人民主权时代，平等的逻辑必将不断冲击均衡制度的约束，国家与社会都要面对民粹主义的挑战；民族国家是有效的动员力量，但极端民族主义也会伤害国家利益。
个体必须足够强大，依靠自己的理性来构建起现代大厦的一砖一瓦，却也身处在被严密控制的理性牢笼之中，人失去了确定性意义的保护壳，就不得不为自己日常无意义的生活编织一个又一个神圣叙事。这也是现代的代价。
好，这一集就到这里，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集见！
2022.05.26
精选评论
共 29 条人是悬挂在他所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曾经，人们最可靠的那张网，来自宗教，来自宗族。现代的来临把人连根拔起，人被迫在这个理性主导的机械世界中，独自重建意义。 人人平等隐含的是，既然大家都平等又独一无二，各有各的价值和优势，那人人都必须靠自己，用工具理性，去重获价值理性。而后者，难有高下之分，没有作业可以抄，只能靠自己。
吴三生 ：你夸大了理性和平等对个人的影响，没理解人的真正价值。
自己就是自己的政府。
真希望这个节目能汇总成一本书 太舒服了
170****1465 ：同求书的出版
文稿真棒👍
精彩！听完了张老师整季节目的介绍，十分期待！ 希望我们能在日常无意义的生活中，编织出有相对确定性意义的保护壳吧…
记得在哲学系读研的第一学期第一门课，就是讲查尔斯·泰勒的《世俗时代》（a secular age），开篇第一个问题就是，世俗时代是如何来临的，对神的信仰是如何从不得不选的选项，变为一个可选的选项的
这老师舌头好大听上去好难受……
豫公 ：不要舍本逐末，困于细枝末节
这一期让我想起赛博朋克的概念
可以吐槽下吗？想听，又听不进的感觉。声优果然很重要
感觉用了查尔斯泰勒的框架
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许都不是未来，也许一条折中道路也不是不可能……
1. 个体主义使人成为主人，获得自由，但同时也让人不能再求助于宗教或权威，从而肩负起了寻找普遍价值和社会发展出路的责任。然而，这也带来了孤独与虚无。 2. 自由与平等的是现代国家的政治底色 3. 商业、资本与官僚制是现代人的生活方式 4. 机械论的自然观与线性的时空观 5. 反现代——怀疑理性与革命，强调传统；后现代——反思理性、消费、工业、技术、政治
看理想是我的大学
这集好抽象
我认为人是兼具神性、兽性、人性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