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认识现代社会的真相:韦伯60讲
杨照

为什么我会来讲韦伯?甚至达尔文

大家好,我是杨照。在我讲韦伯的节目刚上线不多久,我就看到有一条留言,有一个朋友说很期待可以听到解读韦伯的节目,但是本来以为应该是严飞老师会来讲,为什么是杨照老师来讲呢?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所以这集的番外其实我很早就想要录制,因为我觉得我欠大家一个交代:为什么是我来讲韦伯的社会学。
我明白地不是一个社会学家,所以我对于韦伯的认识跟理解比较接近思想史研究者的立场。那什么叫做一个思想史研究者的立场,来为大家介绍韦伯的社会学呢?
让我先预告一下,在这个之后我会为大家录制一系列关于达尔文、关于演化学,或者是大家会比较习惯称之为进化学的节目。从达尔文开始,然后会一直讲到20世纪的一些重要进化学家和他们的理论,会包括理查德·道金斯(Clinton Richard Dawkins),恩斯特·瓦尔特·迈尔(Ernst Walter Mayr),爱德华·奥斯本·威尔森(Edward Osborne Wilson)一直到史蒂芬·杰伊·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
讲演化学、进化学,当然大家更清楚,我绝对不会是一个演化生物学家,我没有能力进行关于生物学的研究,我对于生物学的认识跟理解一点都不深入。对于化学,这也就是整个20世纪的进化生物学非常重要的一个根底,这方面我的理解也很粗浅。
所以当我在讲进化学的时候,我是把它看作一种解释世界的方式,那也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我们自己作为人,放置到一个更广大的自然的环境当中。
我要跟大家解释的,我也觉得我有能力大家解释的是,这套理论是如何形成的。这种眼光和其他不一样的思想,例如说创世论,或者像中国的“天人合一”的观念、想法,乃至于跟进化生物学有很密切关系的生物分类学,这中间到底有一些什么样的差异?有一些什么样的关系?我们在这样的一种关系当中,会有什么样不同的自我的认知,这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相当程度的重要性的。
我所关切的,也是我认为我自己有能力掌握的,是为大家问不太一样的问题。
我不是在问进化生物学这一门学科它的知识内部的问题,而是跳出来,用比较高的、比较的一个层次来问:为什么要这样看人?为什么要这样看待人跟自然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眼光,把我们的叙述一路一直推回到地球刚刚形成的39亿年前,各种不同的化学物质的互动,开始产生了可以忠实地复制自我的物质而有了原始的生命?
我会用这种方式来看待达尔文以降的进化生物学,也就意味着,我也是用这种眼光、用这种方式来看待韦伯的社会学的。

哈佛大学最美好的时光

我开始解说韦伯是一个很特别的情境,那要回到当年在美国留学。从上个世纪的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前期,我在哈佛大学。我自己私心里面真的认为那是哈佛大学一段最美好的时刻吧!
只讲一件事情,我进到哈佛大学的时候,念的当然是研究院,而那个时候这所大学明显地分成两个很不一样的环境。
一方面是本科生,本科生在那个时候,学生绝大部分都是有钱的WASPs,也就是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s(指白人、上层阶级、美国新教精英,通常具有英国血统),也就是美国东岸的那种有传统的家世里面所养出来的白人小孩。
他们很有钱,而且他们受了很好的基础的教育,他们是隶属于美国某一种其实是相对的贵族家世的背景,很自然地从祖父甚至曾祖父开始,一路家里面的男人,进一步地,家里面的女人都是念常春藤名校,都是在这种理所当然的情况底下,申请进入到他们心目当中最好的哈佛大学。
然而,相对地,那个时候的哈佛大学研究院完全不一样,研究院是讲究多元,而且真的非常多元,有很多相对都是贫穷出身,甚至来自于全世界莫名其妙、各个不同的角落的人齐聚在这个地方。
所以贵族的本科生配合上贫穷多元出身的研究院,这两者之间就形成了在那个时代非常美好的一种互动。
到我离开美国,回到台湾,接下来90年代后期进入到21世纪,美国的本科生教育开始有了非常重大的改变。比如说学费越来越贵,学校越来越商业化,又例如说越来越强调、越来越讲究像SAT这样的一种固定模式化的考试的成绩。
更进一步地,在本科的4年当中,早早就形成了称之为叫pre-med、pre-law,也就是说将来要念医学院的人,将来要念法学院的人,他们就等于是自成了不一样的群体。这跟我所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学4年绝大部分的本科生,你都可以有充分的时间一直不断地去搜寻你自己到底真的想要念什么。
不会有人18、19岁就决定说我将来要念医学,我将来要念法律,所以我就必须要现在花三年的时间把我的化学、把我的生物弄到精熟,这样我才有机会申请得到医学院,或者是这个时候我就要开始背法条,这个时候我就要开始训练我自己的辩论口才等等。
那个时候,18岁到22岁的美国的本科生在哈佛大学真的非常自由,因为他们很自由,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换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也很嚣张,所以那个时候在哈佛大学当研究生,我们会知道自己有一种任务,并且把这个任务视之为重要的挑战。

当助教,用韦伯回应尖锐提问

因为我们都是穷研究生,我们的收入很重要的一个来源就是在课堂上面去当助教。那个时候在哈佛大学当助教,我们要引领称之为section——其实也就是讨论课。很多大班课,因为学生人数太多,老师不可能自己来带讨论,所以就需要用助教。
每一个礼拜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你大概七八个,顶多到十一二个学生,让你来帮助这一群学生借由讨论来确认他们知道老师在课堂上讲了什么,还有如果他们对于老师在课堂上所说的有任何的问题,就跟助教讨论。
但是刚刚跟大家形容的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才本科生,如果他们不是来自于东岸的贵族家庭,他们很可能甚至有整个州在一年当中只有2、3个有足够的资格可以申请进入到哈佛大学,所以那个是州当中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人进了大学,他们自认无所不知,还有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聪明绝顶,他们学习的能力非常的高,吸收的能力非常的惊人。所以他们的本能,他们去上课的时候,脑袋里面一直在转的,不是听教授讲了什么,是心里面想我有哪些地方知道得比教授多,或者是我有什么样的地方可以挑战教授。
所以像这种能够上大班课的老师,坦白说,他们的那种不只是学术地位一定很高,另外,他们通常大部分能言善道。可是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最闷的一件事情,他们没有机会去直接挑战老师,去跟老师讨论。因为太多人了,课堂上能够留给大家讨论的时间几乎没有。
这个时候怎么办?他们就要找助教,所以在section的时候,经常你就可以感觉到每一双亮晶晶的、最聪明的眼睛,他们就在那里闪烁着他们的野心。这堂课他们就是要想办法要压过助教,要让助教讲不出话来,回答不出问题来。
那个时候,刚好我的指导教授杜维明老师50岁左右,他在美国的学术和知识分子生涯几乎到达了最高峰。那个时候他和美国非常有名的一位知识型的电视节目主持人Bob Moyer,一起合作制作了一系列的电视的节目,在PBS美国公共电视上面播出,所以声名大噪。那个时候杜老师他开了一门课,叫做Confucian Ethics(儒家伦理)。
儒家伦理谁要来上?不是的,杜维明上,那个班上多得不得了的本科生,所以那个时候,我们这些研究生就很开心,因为我们多了工作的机会,就会分到杜老师的 Confucian Ethics这个课上去当助教。
其实那个时候杜老师因为他的专业是儒家,是儒家伦理,是儒家的方方面面。坦白说,他真正指导的博士生不多,所以那个时候又产生了我更大的压力。那个时候Confucian Ethics,如果我印象没错的话,分成十几、二十个section,用了10个左右的助教。
大部分的助教并不是杜老师的博士生,偏偏我是杜老师的博士生,而且杜老师对我很好,他知道这样的课堂对我一个外国人最大的困扰在于英语,他甚至还帮我申请了奖学金,让我特别去练习担任助教所需要的英语表达的能力。
所以最大的压力是,不能丢脸,而且还有人在讨论课上明白地就跟学生说,我不是杜老师的学生,如果对于杜老师的说法,你们有更进一步的比较麻烦的问题的话,你们应该去问head tutor(首席助教)。我们当时的head tutor是張隆溪先生,要不然就去问这几个杜老师自己的学生,我就被点名到了。
所以有的时候,我的课堂上、section里面还会有那种更是不怀好意,抱着要来质疑儒家伦理的这种学生特别选了时间坐到我的课堂上。
大家可以想见,在那个时候讲儒家伦理,然后讲家庭,讲亲族关系,尤其是讲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一个条文对于那个时候的美国学生都觉得有很多可以挑战的地方。
我印象很深刻,因为最常遇到他们拿来挑战儒家伦理的,包括了女性主义。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讲“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孔子到底有没有说这个话,孔子是不是一个男性沙文主义者?这是一个大问题,非得面对不可。
另外就是生物学。那个时候,好奇怪,好像所有哈佛大学的本科生,他们都读过劳伦兹康拉德·劳伦兹(Konrad Zacharias Lorenz)的《论攻击》 (On Aggression),有的时候翻译叫做“论斗性” 。那《On Aggression》从生物学的角度说,每一种生物当然就包括人类都有侵略性、斗性,这不是跟儒家伦理,尤其是孟子所说的“人性本善”,因此我们可以在人性本善上去建立这样的一个和谐社会是根本冲突的。你如果推翻或者是否定生物学的基础的话,这样的学说怎么可能站得住脚?这是另外一个挑战。
还有第三个就是社会学,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社会,社会的组织的方式,非常明显地,跟儒家孔子所说的那种人跟人之间的组织方式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涂尔干经常被提出来,讲到了Gemeinschaft(礼俗社会)和 Gesellschaft(法理社会)两者之间的差异,也就是传统社会跟现代社会的根本组织形式的不同。
那所以学生就会问,孔夫子所讲的这些儒家伦理,根本就只适用于已经过去了、让我们在社会学里面已经明白地显示出来过时了、再也不会回来的传统社会,我们现在知道这些东西要干什么,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挑战。
于是,这个时候我就庆幸我在之前对于韦伯有足够的认识跟理解。韦伯这个时候就经常变成我的护身符,就派上了用场,把他们顶回去、压回去。
我最常告诉他们的就是,你们讲的Gemeinschaft(礼俗社会)和 Gesellschaft(法理社会),你们所学的现在的这种社会学,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狭义的社会学?请循其本。
回到哪里去?回到韦伯。从韦伯的观点来检验现有的社会学,例如说现有的社会学,在关于社会的认知里没有宗教。今天真的没有宗教吗?有。因为牵涉到在社会里面,人与人之间的最根本的信念是什么?你把宗教放回去,你所看到的社会图像不一样。
还有,今天的现在的社会学,把政治跟国家给拿掉了,请你又仍然依照韦伯的方式,把权力放回去,把权力分配、权力合法性放回去,把政治放回去,你看到的社会还是那样的一个社会吗?
如果你把宗教放回去了,把政治、权利合法性放回去了,你把这样的一种不同的社会组成的形式作为一个全体放回来思考,学生是可以被说服。因为那就比较接近孔子儒家在看待人、在看待社会的时候的思考方式。所以他们就比较容易意会到,哦,这不是一个老旧的,因而必然是落伍的一种伦理的思考方式。相对地,反而能够点出他们所在的这样的一个社会缺乏了什么?
例如说缺乏了对于家族内部各种不同必须共同生活的人群之间,更好的一种行为互动的安排。又例如说,对于政治的权利,除了选举、立法、除了法律之外,人跟人之间的集体关系是不是还要有更切身的一种权利的感受?也因此在当助教的那两三年当中,我经常回头不断地重读韦伯。
我让大家看一下当年所使用的书,你可以看得出来,那不同颜色画得密密麻麻,不一样的颜色就代表我每次读的时候,我会读到韦伯的著作,不一样的重点。这是我以前讲韦伯的经验。
杨照读韦伯笔记

到底应该怎样呈现韦伯?

不过,那个时候经常是用英语来接近、来呈现韦伯的。这一次的音频节目现在回头想想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语言讲韦伯。
在制作音频节目的时候,因为我曾经有过的这样的记忆跟经验,其实很困扰的一件事情,困扰我,但同时也困扰看理想的制作团队。
因为我很不习惯把韦伯放在一个既有的固定的结构底下,所以当时在设计这个课程,要把这个结构给固定下来,形成起来,这是我和dy以及看理想的其他同事反反复复磨了很久的一个大困难。
为什么呢?我其实好希望可以回到我还年轻的时候,在哈佛大学当课堂的助教,那样的一个课堂上,我可以随机应对大家对于当下的社会现实,或者是你自己的生活上面有任何的困扰,你却觉得现有的理解不够用。如果你是真的有这样的问题,就像当年在课堂上,我就拿韦伯来协助大家寻找答案,或者当我比较有信心的时候,我可以拿我对韦伯的认识当做答案提供给大家。
那样的一种活泼的互动其实比较接近我对于韦伯的认识跟理解,那会更有趣,也会更有说服力。当然,音频节目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制作,所以最后我还是只能够尽可能的包纳韦伯的结构,再切分这几十讲一段一段的内容。一方面,我希望没有违背韦伯的本意,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也不得不告诉大家,这种切分本身其实就不是很韦伯式的,因为韦伯的社会思考方式真的就是大结构的、是整全式的。
希望即使是有重重的各种不同的限制,在这套音频节目当中还是可以提供大家一些思想的资源。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
感谢你的收听。
本集编辑:dy、高一
2022.04.08

精选评论

共 40 条
  • 看理想编辑
    2022-04-08 20:32:21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与耐心等候,《认识现代社会的真相:韦伯60讲》到这期番外就真正完更啦!大家期待的下一个现代思想巨擘系列,目前正在筹备中,期望下半年能与大家见面。

    千里草 :杨照老师讲韦伯这三篇番外听得酣畅淋漓。 从最后一个番外,可以理解: 其一,为什么这三篇番外,感觉味道那般特别和生动——其融汇了杨照老师自身的生命历程和老师的思维特点; 其二,杨照老师在哈佛当助教,处于文化异质性两端——面对自由文化背景、知识和文化优越性的美国精英学子,去讲解儒家伦理,杨照老师经历“知识角斗士”轮番挑战的历练。 ~~说“知识角斗士”,虽然那些美国精英学子不拘框框、荷尔蒙爆棚和以西方现代文化为中心,但杨照老师依然能以东方式的引导——诱导挑衅者回到韦伯社会学思想体系、进而促其重新看待东方伦理甚至自我反思。这是角斗士般的思想碰撞与交流。——这与二十多年了网络广场上,容不得差异性声音、甚至看了标题就开骂——喧嚣的“广场景观”殊为不同。在当时哈佛的场景下,纵然角斗士般的碰撞,理性依然是主流。 ——此外,八九十年代的哈佛,本科的白人昂撒精英,和研究生极尽文化及阶层多元,形成一个,在同一容器中两个富有差异性的知识人群。而奇异的是,这两个“油水不容”的人群,在文化和知识上的碰撞,是意想不到的思想交流的时空场域之景观。这里也同样是塑造今天杨照老师的生命历程的一环。

    穿越牛熊 :期待出书呀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5 条回复
  • 十安
    2022-04-08 21:46:42

    感谢杨照老师,感谢看理想的各位编辑。因为没有社会学的基础,所以韦伯的课程我跟进得很慢,一般要听2——3遍后才能去记笔记。其实杨照老师,我已经把您的音频当成了大学课程来对待,看理想这里就是我的人文社科大学,虽然不能实时沟通,自己也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认真听然后自己去阅读的话还是会有答案有收获的。就像韦伯说的社会学需要想象力,并不像自然科学会有唯一的答案,这也是人文社科有趣的地方。再次谢谢老师和看理想。

    段赟 :同感🤝🤝🤝

    DUTCH pig. :比大学好很多咧。

  • —昇
    2022-04-09 00:12:25

    太爱杨照老师分享个人经历了,总能感受到人生差异性的美妙。另外,互动性更强的节目当然是再好不过,劳模要不考虑在看理想开一档电台节目和道长对着干,哈哈哈。不定期更新也行啊😆

    寻己 :杨照老师在台湾有一个类似的播客是:杨照谈书

  • 丸尾同学
    2022-04-08 21:13:05

    谢谢dy.和新编辑高一,新节目再见👋🏻

  • 青柠
    2022-04-13 11:13:09

    太意外了,真佩服老师,这样认真的笔记,这样的博学,精通多种外语!老师你的课,我全部在认真学习!继续跟!

  • 可以
    2022-04-18 08:07:49

    原来有这么一群人和我有一样的困惑,也在寻找解释 感谢杨照老师,感谢看理想 今年给自己的期待就是系统的学习马克思和韦伯

  • 西江月
    2022-04-09 17:12:31

    哈哈,小编可以把杨照老师在许多节目电台或是番外篇中谈到的关于哈佛大学的种种往事与回忆收录到一起😃,做一个大集合。印象中还记得一些,有关于冰天雪地去教外国人学东汉文化的,有大学时期不多参与社交活动,还有当时对专业学业的抱负追求等等。

    DUTCH pig. 回复 西江月 :嗷我貌似记起来啦

    西江月 回复 DUTCH pig. :是谈当时为何是史学博士候选人的事情,可能是理想青年的节目里,但我不确定噢。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3 条回复
  • 朱家乐
    2024-01-16 22:50:19

    韦伯身上看问题最值得人学习的一点就是看东西视角无比宏大,永远都是在用一个宏观视角来解析微观问题。当今的社会学,心理学等,实际上都远远比不上100年前的社会学,心理学更加具有定义上的普世性和范围广度。因此,现今的社会科学实际上研究问题的范围是很狭窄的,只能当作局部,而不是当成整体来看。 而之所以现今社会科学都是功能主义这样的学派占主流统治地位,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西方有一种将所有东西都理性结构化的冲动。如果按照传统的社会科学来划分范围的话,像什么精神分析学这类,基本上完全没法被用科学理性,可重复的研究方法来进行探究。因此,这就不符合现代理性的定义了。所以,为了去迎合现代理性,甚至就牺牲了巨大的广度。这不得不说本身也是科学研究的一种巨大的异化。 所以,当看待当代社会科学时,一定要牢记100年前的社会科学是什么样的。如果只是死学现在的社会科学,那就会出现只看局部,看不到整块全局拼图的巨大困惑。那样对世界的理解是一定会出现非常重大的偏差的!

  • 春力
    2023-03-20 12:23:17

    非常好的课程,有些课要听好几遍。对于我来说非常有启发性,尤其是对于社会的理解不同于卡尔马克思的视角,非常感谢,期待新课程

  • 黛西
    2023-03-14 21:35:35

    好喜欢杨照老师,谆谆善诱,收获良多

  • 夏多布里昂
    2022-11-29 12:53:37

    杨照老师!您会讲弗洛伊德的思想吗?真的很希望您可以讲弗洛伊德!!!

    夏多布里昂 回复 等风来 :哈哈哈是滴!

    等风来 :你的梦想成真啦哈哈

  • 2022-11-27 21:06:24

    真的好喜欢杨照老师讲自己的求学经历啊!我也建议出合集哈哈哈~每次都听得两眼发亮…真是理想的大学生活(来自某位被囚在宿舍的大一新生

  • Riddle
    2022-11-04 09:54:34

    您好,可不可以出一门关于福柯的音频节目☺️

  • 年轻的世界
    2022-04-14 21:23:34

    万分期待杨照老师剧透的系列课程。这么多伟大思想家的著作,我想绝大多数我一辈子都不大可能去读。但是,能了解他们的思想又是多么难得的精神享受。感谢杨照老师,感谢看理想。

  • 1
    186****9020
    2022-04-14 16:04:35

    这一篇教的是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