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情与敬意:钱穆学思总览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讲钱穆他在《师友杂忆》这本书里面,他如何回忆当年北京大学的情况,以及我们如何从这样的回忆当中,可以重建那个时代的民国学术史、民国学术风气。
北大历史系自由开放的学术环境
前面的节目当中提到,钱穆进入到了北大,他要开一个课,这个课叫做“中国政治制度史”,那个时候的系主任叫做陈受颐,马上就拒绝,马上就否决了。他特别交代和解释,这个陈受颐他不是一个霸道的人,他很谦和,而且他的专长,他讲的是西洋史,意思是说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对于中国政治制度史有强烈的意见。他对于西洋中古史很深入,可是担任系主任,其实他只是一个傀儡,背后另外有人。背后是谁呢?背后是傅孟真,也就是傅斯年。傅斯年可就是一个有非常强烈意见的人。然而傅斯年到北大,这又反映了到了20世纪30年代,北大仍然一直不断地在接纳很多不一样的学术路数。

傅斯年(左)与胡适
例如说傅斯年听到北大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把历史跟语言放在一起,而且认为史学就是语言学,这清楚地反映在傅斯年主导设立的当时中央研究院的第一个研究所,就叫做“历史语言研究所”。为什么是历史跟语言并举?这里其实我们要稍微小心一点,也就是傅斯年心目当中的“语言”,不是我们中文里面的这个意思,这是他从德国学来的,那是philology,比较精确的翻译应该是古语言学或者是古字语言学。所以对于傅斯年来说,所谓历史承袭了他当时所传承的德国兰克学派
的这样一种信念。
的这样一种信念。2022.03.23



精选评论
共 24 条当你在阳光处看到一只蟑螂时,意味着黑暗的地方已挤不下了。
▲中国没有政治、没有哲学、没有小说甚至没有文学。。历史研究只能局限于语言文字。。 --这些论断,在今天有点不可思议。回望历史,不禁感慨,如今每一个理所当然,在某一个阶段简直算得上离经叛道,而当时的主流,在今天看来可以非常狭隘。 ▲class shopping现在大学也有吧,只是可以shopping的list品质堪忧。。 ▲钱穆可以“不与时人弹同调”,除了他个人艺高人胆大,也真的得益于当时包容的学术氛围。放在当今,毫无疑问钱穆连北大的门都进不了(◎o◎)
段赟 回复 妮可。鸡汤曼 :是啊,据说要想到海淀中学任教,那也得亮出海外留学背景以及博士学位,不知真假
妮可。鸡汤曼 回复 DUTCH pig. :哈哈,我指的“进北大门”是在北大任教,钱穆的学历背景在今天估计过不了关吧
向钱穆先生致敬!
读书越多旅行越多越爱中国
一方面,像当时那样自由的学术环境现在大抵不可能出现了;另一方面,从迷茫混沌,到快速自强发展,中间牺牲的很多就是文化教育。因为破局与发展需要标准与效率,太过强调这些就势必减少了对人性,人文的关注。当然也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地往更加健康的方向发展吧
DUTCH pig. 回复 岁月清欢 :或許有一個將來為“後人”者稱道的一個“頂峰”,供大家膜拜追崇,但更重要的還是享受從彼一“頂峰”所遺留下來的不再完整已然發生破裂的整體效益了。
是凯瑟琳呀~ 回复 DUTCH pig. :其实这里面就涉及到我们追求的发展应该是平衡的?还是不断革新的?真的有“顶峰”的存在吗?
这不是“看理想”吗⊙▽⊙哈哈哈哈哈
最近一直在想,我们今天的教育体制何以至此?很多人都不喜欢这个体制,但又都被困住无能为力……
DUTCH pig. :现代化数目字管理逃脱不了的宿命,我们曾经追寻这种“数目字”,如今又深深受其困顿。
来听课啦
推荐两本书 余英时学生王汎森写的《傅斯年》 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
羡慕当时北大的氛围,每堂课像辩论,一定很精彩!然后都是有自己观点的老师们,在那里做学生很幸福。尽管世道不好…
更深一步来讲,就是对于自己文化的认同感。在当时还有的一种风气就是对于古代名人的籍贯问题,是否是中国人(或是否是汉人)。
我是陕西岐山附近的人,小时候在窑洞里出去,哈哈哈
钱老对穴居的这个研究太牛了…现在最前沿的考古研究也还是这个结论
当下也是各种学术环境堪忧,看理想上倒是提供了class shopping的可能,也算一点庆幸了。
杨照老师的钱穆导读会整理成书吗?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