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美的乌托邦:俄国文学100讲
听众朋友好,我是刘文飞。今天是我们关于巴别尔的最后一讲,我们来谈一谈巴别尔的创作在20世纪俄国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中的地位。
如今,巴别尔作为俄国经典作家的文学史地位已经得到确立,在20世纪俄国文学的历史语境中看待巴别尔的创作,我们至少可以归纳出他在以下几个方面的独特属性。首先,从文学谱系和创作风格上看,巴别尔体现着罕见的综合性和多面性,就某种意义而言,他的创作就是对多种文学传统综合性继承的结果。
巴别尔曾在小说《童年》中写到,他的“奶奶”总是多种语言混杂使用的:“应当说,她俄语说得很糟,是那种洋泾浜式的,把俄语、波兰语、犹太语夹杂在一起混用。”在巴别尔的创作中,也同样体现着这样的多语言混用,这样的多语种复调。
巴别尔的俄语当然不会很糟,俄语是他的母语,是他唯一的文学语言,他像大多数俄语作家、大多数用俄语写作的俄罗斯犹太作家一样,不止一次地表达他对俄语的深情厚爱,但巴别尔自幼就精通法语,我们在关于巴别尔的第一讲中介绍过,他是在中学法语老师的影响下走上文学之路的,他最初的几篇小说是就用法语写成的,他后来被称为“俄国的莫泊桑”,并不仅仅因为他的创作体裁和题材属性,同时也因为他对法国文学的熟悉,他对法国文学的借鉴。他反复告诫自己同时代的写作同行,应该多多地借鉴法国文学的优良传统,而他之所以专门写作短篇小说,如前面一讲提到的,就是因为他认为,俄国文学在这一方面与法国文学相比是落后的,需要迎头赶上。
2022.03.09



精选评论
共 5 条帕乌斯托夫斯基在《一生的故事》中,用16页的篇幅写1921年在敖德萨与巴别尔的交往,摘录巴别尔的一段话:“我像头骡子一样工作。然而我并不报怨,我自己选择了这苦役般的工作。我就像古代帆桨大船上的桨手,终生被固定在船桨上,而且爱上了这把桨。他爱这把桨,连同桨上每一细小的部分,甚至连同每一层像线一样纤细的木纹,这些木纹已经被他自己的手掌磨得十分光滑了。由于多年与人的皮肤接触,最粗糙的木头也渐渐具有罕见的色泽,变得如同象牙一般。我们的词汇,我们的俄罗斯语言也是如此。需要把温暖的手掌放到语言上面,它才会变成真正的珍宝。”
越来越喜欢老师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集不长不短,听完意犹未尽。太精彩了,感觉自己又上了一遍大学。谢谢刘老师
非常想读
确实最后一段和《百年孤独》的开头风格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