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识现代社会的真相:韦伯60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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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家好,我是杨照,在这一集的番外一开头的时候,想要先郑重地跟大家说,看理想我所做的每一个音频节目,每一集当中的留言,每一条我都曾经看过,甚至有一些经常在留言区出现的听友,我都觉得我好像认识你们了,我知道大家会感觉到我很少会回应大家的留言,主要是因为我自觉的有一种角色上的区分。
看理想这些节目当中,我一般所扮演的都是一个比较正式的知识的角色。有不同的角色就应该要有不同的态度,也就应该要在说话的时候有不一样的口气,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在这些节目当中就是要让大家能够通过这样的一个途径,通过我,通过我所说的话,能够进入到那样一个丰富的美好的知识的世界里。
我只是在伴随着大家,为大家呈现(这些知识),所以我就不能够在这样的节目里太过于用闲聊的口气,而且我也刻意地尽量不要太凸显自己,这也就是我一种人生跟工作的信念。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演什么就要像什么,你要考虑选择自己会演什么,而且会演得比较好。如果你对于你自己能够演得好的这种角色,你就认真而且专业地去演。其实这也牵涉到韋伯所说的Calling,我们要如何找到我们的志业,有的人好像觉得这很困难,这不太可能,甚至对我的解释感觉到很没有说服力。
可是其实这样看,如果你经常在想有这么多不一样的社会的角色,哪一个角色你可以演得像,你可以演得好,你就专注地做这一样角色或者是几样角色。如果用这种方法,你就比较不容易陷入在那样一个选错角色,因而让自己非常的勉强,痛苦不堪状况,这至少是通向志业的第一步。
回应“迷雾下山”
那讲完了这个,可以跟大家接着说,在节目的番外当中,就允许我可以变得稍微私人一点。
今天我特别要回应“迷雾下山”,这也就是一位我常常看到你的留言,所以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你的其中的一个人。
不过虽然我看过迷雾下山很多则的留言,但是这一次不是在我的节目里,是在道长《八分》的节目里,有一集是道长和我聊韦伯。在那一集节目当中,迷雾下山2月19号下午5:14的一则留言,特别讲这个时间,如果大家好奇有兴趣,你比较容易可以回到道长的《八分》那集节目当中找到这一则留言。

迷雾下山的那一则留言,还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说“还是”,我以为我已经蛮认识他了,为什么?因为在那则留言当中竟然提到的我的两本长篇小说,我想这是看理想绝大部分的听友不知道、不曾察觉我干过的事——是的,我写过小说,我还写了不少小说。
迷雾下山在留言里面提到两部小说,一本是《大爱》,另外一本是《吹萨克斯风的革命者》。其实蛮有意思的,因为我自己都觉得光是看这两部小说的书名,其实就很浪漫吧?跟我在这里大家认为的这样的一个形象恐怕很不一样。
这两本长篇小说,一本《大爱》是我27岁的时候写的,另外一本《吹萨克斯风的革命者》是我36岁的时候写完的。这两本书分别记录了我实际参与政治,参与台湾民主运动的部分的反思。之所以写这两部小说和我写其他的小说,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正因为那样的一种经验,没有办法用理性的道理能够说得出来,所以我只好诉诸于小说。而这两本书所呈现的内容,都跟我如何阅读、消化、理解韦伯是有关系的。
我阅读韦伯,来自生命中的迫切需要
如果你了解我曾经参与过那样的类似社会改革,乃至于民主革命的过程,另外你知道我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人生——从20岁左右一直到40岁左右——非常强烈的冲击,或许你比较能够体会,当我阅读韦伯的时候,我所呈现的韦伯,其实真的不是我冷静客观的研究的结果,更不是我泡在图书馆多少小时几天几夜几星期几年的结果,而是来自于一种迫切的需求。
是什么样迫切的需求?因为我必须要知道:个人到底应该要如何思考社会。
改变社会前,你要先思考这个社会
稍微回到少年时期,我相信很多人都有一种共同的经验,那就是——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当中,你会直觉的、直观的对于你所处的这样的一个环境,如果我们把它当做是一个广义的社会,即使当时你没有用“社会”这样的名词,但是你很容易就觉得我不喜欢我活着的环境,我对于这样的一个社会,我有很多的抱怨,我有很多的批评,我有很多的不满。 但是再稍微成长一点,从少年到成年,这中间一定会有的、应该要有的一个变化,那就是我觉得:这个社会应该要被改变。
当你觉得这个社会这里很烂、那里很差,这里我受不了,那里我看不惯,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如果你对自己这种负面的感觉很认真、够认真,你就必须要选择,你要等别人来替你打造一个新的社会,来替你改变社会吗?还是你要自己着手去改变社会?
我在20岁左右我就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我知道说,我怎么可能那么幸运,我就坐在这里,我就等在这里,看到这些我讨厌的现象,就有人刚刚好他会来帮我把它给除掉,然后交给我,在未来一个崭新灿亮、刚刚好符合我的预期的一个新的社会,没这么好的事吧?如果不是这样的等待,如果不是这样的一种梦想,还有别的方法吗?当然,唯一的别的方法就是我要着手去参与改变这个社会。
在着手参与改变社会之前,你先得要思考这个社会。
你思考这个社会,不管你再怎么聪明,不管你再怎么了不起,抱歉,你是一个人。可是当你在思考社会,尤其是你是想要改变这个社会而去思考社会的时候,你又不得不感觉到这中间巨大的差距。
什么叫做社会?社会光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就压倒你了——社会就是那么多人所组成的,你只有一个人,社会是这么庞大,我们先不要讲,说你一个人怎么样去改变这么庞大的社会,我们光讲一个更根本的,或者是退一百步说,在这个起点上,你凭什么去改变这么多人的生活?所以在这里我产生了巨大的困扰。一方面我觉得这是对的,让一个社会变得更好是应该要做的。
但另外一方面又让我觉得惶惶不安,我怎么知道我是对的?还有,我怎么样找到一条路,让我可以思考,让我可以有把握说:是的,我们应该用这种方法来改变这么多人的生活,而我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会觉得愧疚。
所以这个时候就动了一个念头。上了大学没有多久之后,我觉得我应该要好好的去学社会学,我觉得这是一个让自己有这样一种底气,可以往这个方向继续去思考、继续去行动唯一的一种方法。
那个时候虽然我念的是台大历史系,可是我很多的时间都不在台大。我人在哪里呢?我人在台北近郊的另外一所大学,叫做辅仁大学。我常常要去辅仁大学干什么?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女朋友在辅大念企业管理系,我常常因为台大历史系的课程以及台大的学风,我不需要经常待在学校里,我也不需要经常到课堂上去上课。所以早上起来,有时候就起心动念,算了,就陪着女友,搭了公交车,然后就到辅大去。
到了辅大,我当然不会去上课,我就一直耗在他们企管系所属的有一个其实还非常不错的社会科学图书馆里。那个社会科学图书馆里有非常完整的现当代社会学的藏书,我就在那里读了大量的塔尔科特·帕森斯(Talcott Parsons),罗伯特·金·默顿(Robert King Merton)这些人的社会学的著作,这是当时两位社会学的大师,而且他们是属于叫做“结构功能主义”的社会学的理论大师。
可是我读着读着,越读越多,一方面,觉得自己学到了一种扎实的分析社会的视野跟方法,当你遇到了一个社会现象,你要去看在庞大的社会结构当中,这样的一个现象该如何放置进去?换句话说,社会结构比任何单一个别的社会现象要来得重要。去拼凑刻画出一个社会结构的图像,是社会学家重要的任务。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结构,任何特定的现象你没有办法评断,甚至你连描述都很困难。
然后你要如何评断,你要如何描述,另外一部分就进来了。那就是一个集体的行为,如果你找到了它在结构的特殊的位置,它就发挥了在这个结构运作的过程当中,作为一种社会机制里面特殊的功能。
所以社会学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结构给画出来,然后把我们所看到的各种不同的社会现象去弄清楚它的功能。
可是这样学社会学,跟我原来所想象学了社会学是为了能够改造社会,就有一个非常根本的冲突。
存在即合理,那还怎么改造社会
最大的冲突是,用这种方式看社会学,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道理的,它都一定在这个社会里面扮演相当的一种功能。但我越读越觉得不舒服,因为这样想来想去、看来看去不就等于黑格尔经常被误解的那句话吗?“凡存在者皆合理”。
是,这不就在合理化现状吗?任何之所以在社会上面能够存在的现象,就是因为它有功能。因为它有功能,所以好像它就本来应该在那里,不应该被拿掉。所以这样子所产生的一个社会的图像,几乎必然是一种静态的,而且必然是保守着。
虽然塔尔科特·帕森斯他特别针对这样的一个问题,一再地不断地说,有社会静力学,有社会动力学,这是从孔德那里一路延续下来的。但是读来读去,这真的不是我心目当中,我为了要改造社会,我要去了解社会的一种方式。
但是有一个好处,在音频节目当中我也跟大家介绍过,塔尔科特·帕森斯是马克斯·韦伯德文著作最重要的早期英文版的翻译者。塔尔科特·帕森斯他的社会学的概念有很大的一部分承传是马克斯·韦伯,所以读塔尔科特·帕森斯很容易就接触到马克斯·韦伯。
于是我就接着读了那一本《From Max Weber》,这是当时非常重要的一本韦伯的选集。这一读尤其是读到那两篇重分量的演讲词《Politics as a vocation》以及《Science as a vocation》,真的是开展了一个全新的视野。
悲观之为用
在开展视野的过程当中,尤其是对我产生最大的冲击,那就是“悲观之为用”。
首先,以前在看待这个社会,当你义愤填膺的时候,你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说要去分辨,在看待社会想要改变社会的时候,有乐观的方式,也有悲观的方式。
可是韦伯他真的就是太悲观了,他的悲观贯彻在他的整个人乃至于他所有的社会学的概念跟社会学的研究上。所以你读韦伯不可能不感觉看到他那个大胡子的照片,你就觉得这个人眼睛是忧郁的,他的表情是悲观的,我们不可能忽略韦伯的悲观而能够认识韦伯,而能够进入到他的社会学的世界里面。
所以这样的一个悲观的韦伯却告诉我们,首先在社会思考上,悲观是一种责任。因为悲观,所以看到未来你不会老是脑袋里面充血,然后只想往前冲,这个把它打掉,这个把它改掉,我们在这里搞一个革命,我们在那里弄一个政变,我们应该拿到权力,拿到权力之后我们就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感觉上这就是我们一般,如果你想要改变现状,推翻既有的模式的时候必然的反应。
可是韦伯是一个悲观的人,他就总是问,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如果你用这种方式做,但是没有得到你预想的结果,那怎么办?如果你想要推翻的,他没有被你推翻,他反制不只是你,反制这个现实的状态,那怎么办?如果你得到了你想象当中的权力,可是你不知道该如何运用权力,那怎么办?他这是一连串的那怎么办的问题,而这那怎么办的问题就来自于他的悲观。
可是这样的一种悲观和我一路学历史、读历史就有了重合之处。因为我们研究革命史,然后我们就发现,这悲观的态度和几乎是所有的革命者都不一样。革命者必然是乐观的、昂扬的,但是也就是来自于革命的这种冲动、乐观、昂扬,相信自己当前所使用的手段,相信自己是对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打造出一个对的世界。经常革命之所以变质,革命之所以到后来转头酿造成为灾难,就是来自于这样的一种过度乐观。韦伯的悲观在这里就产生了一种真的令人不得不冷静下来的一种对质。
弱势者没有悲观的权利
其实如果大家曾经听过在《八分》节目当中我和道长的对话的话,我想特别补充说明,我完全了解道长的悲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悲观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我不知道悲观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没有资格跟大家讲韦伯的。
但是也有人听我在跟道长对话的时候,就吓了一跳,因为我明白地说我比文道要来得乐观。我和道长在这一点上的确有所分歧,因为我还有另外一种态度,我不得不坚持,我不得不凸显,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希望大家也听过,也曾经思考过,那就是:
弱势者没有悲观的权利。
这么长久以来,在看待社会的问题,看待社会现象的时候,我始终习惯站在弱势者的角度来看。弱势者为什么没有悲观的权利?因为如果一个弱势者,一个被欺负的人,一个已经是没有权利也没有力量的人,你还悲观,那也就很容易使得你的悲观的态度变成了逃避的理由。你就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这样,我们没有任何的机会,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我们不可能带来任何的改变。这不就是因为悲观,所以被动地接受所有不合理的待遇?
一个弱势者没办法,即使是必须要找到所有一切可能的因素,你都要相信这样的一种不平等、不正义、不公平,“上欺下、多凌寡”的情况应该要改变,也能够改变。这样你才会尝试各式各样的方法来维持希望。
这又回到刚刚为什么要特别讲那两本小说,因为那两本小说里面就记录了我所曾经经历过的,也是我所曾经见证过的——这要分成两段:
一段是我经历、而且我见证的,在台湾我所认为的不对的那样的一种政治的结构、政治的运作,它的的确确被改变了。
可是又有另外一部分则是记录在那样的一个改变的过程当中,原来兴冲冲地跟所有这些同志一起努力,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我也会看到我的同志们,他们原来抱持理想,他们原来坚守原则,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被现实尤其是被利益的诱惑给改变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形底下,我学会了一定要有这种平衡。这个平衡最简单来说,那就是尽可能保持让自己随时都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或者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这才是我始终不变的一种生命的立场跟态度,也是我在呈现韦伯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够体会我最在意、我最坚持的重点。
李敖与驯兽师
“迷雾下山”在这份留言里面讲到了一句话,我还得再更进一步地解释。他说,我的自我强大,所以使得我能够选择走这样一条路。我的自我强大吗?我从这样的一个角度来回应吧。
希望听友当中有很多人知道李敖是谁,如果你还不知道李敖是谁,或者是你对李敖一生的主要经历不熟悉,麻烦你花一点时间稍微查一下。如果你稍微知道李敖,另外有一种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马家辉。马家辉一辈子崇拜李敖,当年在他19岁的时候,就是因为崇拜李敖,所以才使得他离开自己的家乡香港,决定到台湾念书。
李敖绝对是一个自我强大,生命力最强大的其中少数、惊人的一个人。他是这样的一个惊人生命力的、强大的典范,可是即便是李敖,我都要说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曾经在北京的一个活动当中,也是道长主持的,和焦元溥、李如一两个人一起参加的时候,我讲过这个故事,那也是看理想的活动。李敖80岁的时候,写他的八十自述,里面有一段非常奇怪的文字,他先讲了驯兽师的故事。
驯兽师,大家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行业,在马戏团里为什么要驯兽?当然面对的都是猛兽,所以就是说都是猛兽。驯兽师当然有他们的技巧、技能,有他独到的能力,他才能够驯服猛兽。所以驯兽师经常是世袭的,爸爸教给儿子,儿子再教给孙子。
有一天,一个年轻的驯兽师突然闯进狮子笼里,马戏班里的狮子笼,好几头狮子在那里,驯兽师像疯了一样,挥着他的鞭子,把每一只狮子都逼到台子上。接下来叫每一只狮子把嘴巴张开,狮子把嘴巴张开,他就把头探进到狮子的嘴巴里。这当然很像是马戏班里常见的表演,演出的时候,你看,驯兽师把头放在狮子的嘴巴里,狮子都不敢咬他。但是不对,因为这不是在表演,然后他竟然是一只一只狮子都这样探进狮子的嘴巴里去。
于是就有人好奇忍不住问他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这个年轻的驯兽师说什么话吗?他说,我在找我爸爸。
你听得懂吗?你知道这个故事吗?这个故事很关键的一件事情,就是再怎么样有经验,你要知道这是代代相传——所以是老驯兽师干这一行几十年了,经验丰富,跟这些狮子相处了这么久,很有可能他终究还是被狮子给吃了。
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李敖接下来非常奇特地,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80岁,他突然在他的八十自述回顾,他说,我小的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驯兽师。
我们从来不知道李敖的梦想是要当一个驯兽师,可是如果他梦想当一个驯兽师,为什么他讲的驯兽师的故事,是一个老驯兽师终究还是被狮子给吃了?所以他接下来有他的议论,可是这议论当中表现了非常少见的李敖的感慨。
他说,什么叫做驯兽师?驯兽师明明他比一头狮子,更不要讲说笼子里面好几头狮子或者是一头大象,或者是一只老虎,他的能力都要小得多了。换句话说,这些野兽这些猛兽随时可以把他吃掉。我们为什么会觉得驯兽师那么了不起?不就是因为这样吗?驯兽师绝对不可能是在物理的能力在这个条件上能够胜得过猛兽,但是他竟然能够让猛兽听他的,要站到台子上就站到台子上,张开嘴巴就张开嘴巴,叫你不准咬我,你就不敢咬我。凭什么?为什么驯兽师可以用这种方法驯服猛兽?
李敖就说,驯兽师最大的秘诀那就是他明明怕野兽、怕猛兽,他明明力量远远不如这些猛兽,可是他就是不能让这些猛兽知道,他要让这些猛兽以为拿着鞭子的影子、这个人比我厉害,因为他比我厉害,我不敢去试他到底比我厉害到哪里,因此猛兽才会乖乖地听驯兽师的。因为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改变的强弱的关系。所以一旦这只老虎、这头狮子它愿意试一下,到底你拿鞭子的影子这个人你有多大的本事,就完了,驯兽师他就被吃掉了。
所以我们看,随时都是这样的一种关系。李敖的生命力这么强大,当国民党统治台湾,国民党拥有这么巨大的各种不同的可以把人关起来,可以迫害人,可以用各种方法整肃人的巨大的政治机器,李敖为什么在那个时代可以变成台湾的这样的一个人物?
现在回头想想,80岁的时候,他讲了最真切最诚实的话,因为他一直在当驯兽师。他就是把自己的那样的一个形象树建起来,让他的敌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力量,是什么样的底细。在这种状况底下,他的敌人突然之间就没有办法伤害他,更进一步的,他就有能力或他至少有这样的可能性,他可以改变被他的敌人所控制、被他的敌人给搞坏了的这样的一个世界。
我的“狐假虎威”
我想借由这样的一个故事,我很诚实地回应“迷雾下山”,我没有什么强大的自我,可是对我来说,这是我不得不走,不得不选择的一条路。也就是很多时候,正因为我对这个现实,一来我有不满,二来我有理想,作为一个个人,我凭什么我有不满,凭什么我有理想,凭什么我还想要去实现我的改革的理想?
我一个人我能干什么?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告诉大家,真的非常的诚实,非常坦白,很多时候我必须找各种不同的方式“狐假虎威”啊!
你明明没有那么大的生命的能量,你没有那么强大,可是你不能够在某一些关键的时候,你就示弱。这是倒过来,弱势者没有悲观的权利。握有权力、当你有影响的时候,你却反过来必须要悲观。
有的时候作为一个弱势者,你要怎么办?你就是必须要狐假虎威,虎威在哪里?为什么这个虎威愿意被你假借,你可以走在他的旁边,或者是走在他的前面,让其他人怕你,让其他人敬畏你呢?什么是我的虎威?
我的虎威分成两方面,这也跟韦伯是有关系的。想要告诉大家,一种虎威,就是像马克思或者是像韦伯这种如此聪明,如此有洞见,而且懂得用这种方法来表述他们对于社会的分析跟想法的人。于是当我想要更进一步地认识这个社会的时候,我就把马克思搬出来,我就把韦伯搬出来。
不是把他们当做标准答案搬出来,而是借由他们,让我可以有信心说是,我应该来看一下,在当前现在的状况底下,我们的阶级关系是什么?我应该要看一下,在当前的状况底下,我们的官僚体制、官僚体制当中的工具理性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这不是我说的,这不是我这样有限的生命的力量、有限的智慧能够想得出来的——是马克思给我的,是韦伯给我的。
我站在马克思跟韦伯的肩上,突然之间,是的,你就不能小看我,我看到的社会我可以看得更远,我可以看得更深,我可以看得更准确,这不是我,这是因为我狐假虎威。因为我尽可能透彻的了解了马克思跟韦伯。
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狐假虎威”,那就是倒过来弄清楚,别人拿来控制你、威胁你的,它的实质究竟是什么?你要真正地去弄清楚,例如说有人拿他赚多少钱,他的银行户头里有什么样的数字来压你,你遇到了这样的一种压迫感的时候,你怎么办?
一样,你就回到马克思。你从马克思那里或者是你从韦伯那里,借由他们的帮助,你把货币想清楚,你把人和货币之间的关系想清楚。突然之间,你就会发现,原来你那么害怕,当人家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好像老虎在你面前狂吼、大吼,吓得躲到墙角——这个时候为什么我需要这样做?这是一只真老虎吗?不是,其实它的真面貌一旦露出来我们就明白,第一,也许这个老虎根本就是一个纸老虎,它是一个被错误的眼光用各式各样的奇怪的灯光打上去之后所产生的一种幻象。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当我们面对某一些权力,我们以为这些权力会用来对付我们,如果你真的可以想得更清楚,你就发现其实这种权力是应该要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本来你会害怕的老虎,这个时候非但不需要害怕,只要你不要被骗了,你就可以把它拉过来,它反而变成了你把所有的一切看清楚、分析清楚,更进一步从这里得到勇气,让你可以去追索,让你可以建立从自我到社会的一种理想图像的资源,乃至于让我们愿意往前走、去实践这样梦想的力量。
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次再会。
2022.02.28



精选评论
共 123 条有理想而無不滿,會變成支持社會主流價值的中流砥柱;有不滿而無理想,會變成只會發牢騷和抱怨的營營之徒。無理想又無不滿,是在麻醉劑裡安於現狀的苟活者;唯有有理想而又有不滿,才能正視現實不懈奮鬥。
自爆就是艺术 :虽然有些绝对,但基本可以套用,而且进一步地说,有理想又有不满,可以有悲观和乐观与无感的态度,无感就是先做再说先不谈对未来的预期,然后有保守、中庸、激进的三种做法,从游说、游行到游击。
liuw1968 :总结到位!
我是迷霧下山,首先要說明,我現在才進行到節目的第三單元,六十講只聽了一半。所以大家不要把我的話和課程聯繫到一起,我此來完全是為了回應楊照先生的誠意。 真的,楊照先生講到他的「虎威」,簡直是赤裸裸地把他的絕招都道出了,我都替他擔心會不會哪位仇人知道了他的罩門(笑)。而且在這集裡楊照老師還坦誠了他小說家的身份,揭下了這層面紗會不會有人懷疑:咦,老師有沒有更多更多的身份?我們認識的老師已經夠多面了,怎麼像是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永遠剝不完?是不是明年會發現他還是個醫院院長?後年發現他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出門打怪獸? 哈哈,笑話說完了,我還要再加上一句:老師那些小說,在我看來具有很高的藝術性和原創性,不管在質上還是量上都讓人歎為觀止。他的這個身份不太為人所知,寫小說是個不太討好的事情,尤其是當你以自己的標準來寫而不是為了買書的時候。但正是為了這個原因,我非常推薦大家去讀老師的小說創作。因為在介紹歷史的時候老師講的是整個社會的事,在引導讀書的時候老師是在替作者說話,唯有小說家楊照才是最本色的他。如果大家想了解老師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麼他的小說作品一定要找來看看。 不過讓我有點擔心的是,完成「百年荒蕪」系列之後,我再沒聽到老師目前的小說寫作消息,這些年您在文化普及上下了這麼大功夫,小說之筆有沒有撂下呢?如果是因為日益令人寒心的社會現實使得老師不得不更加用心扮演「知識分子」這一社會角色而犧牲掉個人的藝術創作,那我是非常惋惜的。希望我是過慮了。 (外話,楊照的小說大家不容易讀到,和那些作品的出版社都在台灣有關。這其實只需要大家多花一點心思,翻墻進入台灣的「博客來」網上書店就能買到。博客來上面還有好些大陸買不到的台灣書,包括梁叔(文道)和老師屢屢提到的余英時先生的著作。只是買書的時候要小心些當局敏感題材,我的書就數次被海關沒收過,每次必須坐上半天公交車攜帶身份證去到本城的海關簽署「自願放棄聲明」才能拿到。根據我的經驗,老師的書大致上無妨,只有一本《我的二十一世紀》不知裡面寫了什麼。余英時先生則是本本買,本本沒收,只有幾本在國內通行。我誤打誤撞知道了這個網站book4you.org,裡面可以下載到很多X書(不是我不尊重知識產權啊,誰叫“猛獸”不叫人看書變聰明對付它)。余公的書一般比較專門,我讀他是從三本較通俗的開始的:《歷史人物與文化危機》,對我中國政治的啟發如醍醐灌頂;《重尋胡適歷程》,喜歡民國史和嚮往民國知識分子精神的朋友可能會從裡面得到真實的感召。類似的還有《未盡的才情——從顧頡剛日記看他的一生》《錢穆與現代中國學術》乃至《陳寅恪晚年詩文釋證》,從《胡適》排下來個人感覺是一本比一本更專門些,這其實從四位先生的個性來對照就是一條很有趣的從分心事業到潛心學術的線。第三本當然就是余公本人的《余英時回憶錄》,楊照老師在他主播的「臺北FM·楊照談書」上唸過一段(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_df2KXutzk&t=5s)。
李瑾怀 :ヾ(≧∇≦谢谢≧∇≦)ノ谢谢你的分享!
136****4991 :谢谢,谢谢你和杨照老师之间的连接和交流,让我也知道了我受自己局限所不知道的事情
您在看理想的每个音频的每一期,我全部都听过。衷心感谢您陪我走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过去三年🌈
谢谢您,作为知识的更贫乏的弱者,从某种角度,您是我身旁的真老虎,给了我巨大的勇气去认真审视自己和这个世界。
(二)下面說一點個人的事。 我想幾乎所有人都有過這樣或那樣的理想吧,就像老師在《你好,馬克思先生》的結語裡引用過的:「三十歲以前,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你就是個混蛋;三十歲以後,還是個馬克思主義者,你就是個笨蛋。」(那一期老師就講了樂觀悲觀之平衡,可以對照。)我當然也是這樣,自從受到啟蒙之後讀了不少人物行跡,最自我認同的團體首推民國知識分子和台灣民主鬥士。,有過一段相對單純而又很有理想的時期,以做當代中國的胡適和鄭南榕為己任。在這一年裡,我的生命經歷了很大的變化,掙扎過、反抗過,然而非常對不起自己的是,在追求奮鬥的過程中,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心,理想的火苗試圖燃燒得更旺,卻受到了致命的撲滅。到今天精神上的創傷伴隨著生理上的不適,每呼吸一口都感覺氣是壅塞的。當我發現了這一切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我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受損害至此,可是它就是發生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整個心麻木得有如無機物,無論是在日常生活裡還是藝術空間內,我都失去了再基本再自然不過的直覺感受。腦子也變得混沌了,心裡浮不起一點思緒變成一片空茫,思考事情慢吞吞的,很吃力組織起來的語言文章也混亂無序。當我撿起最愛的小說,聆聽曾經深受打動的音樂,它們就像是冰場上的冰壺一樣,從意識的表面劃過,不在我的生命裡留下痕跡。也是為了這個原因,我寫東西又慢又亂,回復晚了、文章無序都請見諒。 心的變質造成的結果,就是失去了自然的感覺。楊照先生在回復裡表達的信念「這樣一種社會讓我很不舒服,這種『上欺下,多凌寡』的不公狀態是不對的,它應該被改變」,我雖然理智上仍然認同,並且努力去信仰,卻不再有過去那種強烈的感受了。看到社會上不公的事,我會告訴自己「喂喂,有弱者在受苦啊,那些仗勢欺人的壞蛋很過分啊,你給我振作起來!」,然而心就是麻麻的,受不到那種愛心和義憤。試著還像以前一樣寫些改變社會的文章,筆頭吃力而滯澀,強行擠出來的話跟說謊似的。我只是「知道」這樣是不公的,但是卻「感受不到」了。空有道德理智,卻喪失了道德情感。 生活在當今的中國,關心社會的人們大概都有這樣的經驗:想改變社會,不能簡單地硬幹。必須聰明,才能做出效果。而且大部分人不是完美聖人,看見自己做的事情有了成績,也能更好地保持對理想的信仰。我想楊照先生所說的他的兩個「虎威」就是這個意思,他跟我們普及韋伯和馬克思的理論,就像是思想上的武功秘笈,憨頭憨腦的小子郭靖,縱使一腔正義熱情,要是得不到洪七公的傳授,是守衛不住襄陽的,而黃蓉郭靖的愛情故事,也很可能以令人歎惋的悲劇告終。我起初就知道這個道理,在現實裡估摸實力、蟄伏修煉,在成為馴獸師之前的日子裡,不魯莽地把頭伸到它的嘴裡。然而總會有一種難以遏制的衝動要我憤起反抗,而且一顆警鐘在耳邊喃喃敲響:當作為手段的隱藏、妥協乃至偽裝、討好成了習慣,很可能會被腐蝕異化成了目的,等到馴獸大法練成的那一天,自己已經成了主流意識形態的幫兇。所以無論是感性衝動還是理性思考都告訴我,一天一天泡在圖書館裡火焰會黯淡下去,即使在弱勢的時候閉關蟄伏,也需要做點什麼來釋放心中的不滿、保持理想的燭光。 可是現實給我的路比我想得要更狹窄,我也比自己以為的要更愚蠢和軟弱,一句話,燃燒的嘗試被鎮壓下去,而且在試圖燃燒的過程中連火苗也無情地燒掉。 我愚蠢,沒有像年輕的楊照一樣熟讀馬克思和韋伯,用他們給予的智慧聰明地分析當下的社會,制定最有效的策略來捍衛理想;我軟弱,即使在看到理性分析的結論之後,也沒有足夠的勇氣意志去克服性格習慣中的弱點,予以決絕的執行。 但是這裡還有另一條路,留給人去釋放社會常軌之外的衝動,同時也可以避免正面得罪現實裡的力量。那是一個現實之外的空間,藝術家自我開拓的疆場。這是我在先生散文集《迷路的詩》裡學到的。戒嚴時期台灣踴躍的詩壇產出那麼多刁鑽扭曲的詩,背後都是一隻隻現實裡壓抑得無處排遣的靈魂。在歷屆政治運動中飽受壓迫的木心,能夠把他的創造力帶到了死,都是靠著藝術。「艺术的伟大,是一种无言的伟大,抵挡住百般亵渎咒诅,保护着随之而伟大的艺术家。博物馆、音乐厅、画廊、教堂,都安静如死。死,保存着生命。」他說。他畫抽象畫,說「抽象畫是無神論者在建教堂」,他就是憑藉著這創造力豐溢的內在自我,撐過了那荒蕪可怕的二十多年,出來還是一個鮮活的靈魂,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纸、布、木头、石头、乐器,都是死的,是这些死的物质物体物件保存着人的哀恸的心,乃至智慧、情操、喜怒哀乐、诗和箴言、天大的隐私、地大的欲望——是死的东西保存了活的意志和封疆。上帝把地球恩惠了人类,孩子们,你们要爱惜啊。爱惜你的邻人,因为你也便是他的邻人。邻人即天堂。我们原先进的是地狱的前门,地狱已经走完。站在地狱的后门口,望见的是满天的星星,每一颗都在恭候你,向你问好,并且祝贺。」瞧啊,這就是藝術的驚人功效(當然藝術不只有向外的功能,還是自足的目的)。 私以為楊照先生寫小說也有這麼一種功效。把在現實裡受到的壓抑和扭曲帶到故事裡得到發洩跟舒展,寫小說不僅不會讓「知識分子」這一身份受損,還能幫助人錘煉精神力量,確立內在自我。 很可惜我缺少這條路所需的才華,我也缺少施展這份才華所需要的環境。周圍沒有一個朋友能夠像《大愛》裡的邵萍對陳忠祥那樣共同訴說理想,也沒有那樣一群熱愛文學的青年徹夜在畫了性器的黑板下談論現代詩……一個人嘗試寫詩和小說,卻陷入了不自在的狀態,感到品性反而受到了傷害。類似青年楊照,我也迷路了,卻沒有詩,沒有朋友,獨自走在資本主義的遍地霓虹和意識形態的政治高壓所形成的夾縫間,失敗了在個人的角落裡,「堅持一團龐大的寒氣」。 我知道,即使在最壓迫的環境裡,個人也永遠擁有自由選擇的空間,真正是否交出自我的決定,永遠握在個人手裡。所以我不把自己的失敗全然歸諸環境,事情發展到今天一定與我多有缺陷的個性大有關係,環境上的惡劣相當程度上也是自己造成的。說到底,還是我沒有守住那一條線,交出了自己。這是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的,所以說,非常非常對不起我自己。 就是在這種心理背景下,我寫下了「悲觀」的評論。我想一個人要是做事,一定是在做的時候感受到自發的志向和真心的快樂才對的,如果只是「知道」這是對的,而精神上無精打采而且抵觸,那不是對的做事的狀態。我目前是一個被打垮的人,不具有相應的精神力量,沒有能力做多少事情,應該先著手恢復自己。簡單說,我就是「樂觀」不起來,硬說「我樂觀」只是喊喊口號,必須從內部找到心志的源泉加以內化才可以。 李敖的馴獸師故事,我在先生的台北FM上聽過;您對於「樂觀、悲觀」之辯,也在那本《故事照亮未來》裡讀到過,而我還是陷入了這樣無力的狀態,說明自己並沒有真正把它們吸收進生命裡。今天您又專門為了我在這裡說了一遍,晚生很是感謝。我不會霎時間就原地回滿希望,這麼說是騙人騙己;但您的話對我是一個很重要的激勵。我還活著,其實說明我還抱持著希望,不想渾渾噩噩地隨波逐流,因為您在《孟子》裡說過的自暴自棄的道理,晚生記在心裡。我希望自己能遵循《易經》裡困掛尤其是井掛的道理,耐心地一步步走出逆境。 先生特別提出自己「沒有強大的自我」,也許是為了打消大家的不自信,因為在我的描述裡,「強大的自我」好像是跟天分以及環境脫不開干係的,個人意志很難去建立。我要在這裡特此聲明:這不是我相信的,我相信存在強大的自我,而且這種自我可以通過後天的學習和運用加以建立。在我看來,能夠吸收韋伯和馬克思的道理,化為自己立身處世的策略,並予以堅定的執行,這就是強大的自我;有勇氣創造一片天地揮展現實裡壓抑的天賦潛能,有恆心追求個性的完整,這就是強大的自我。
迷雾下山 回复 青青子衿 :謝謝。先把自己照顧好吧,有條件的時候棒組別人,其實對自己也是治癒。國內情況太糟,如果有機會出國,相信你能慢慢找回勇氣和善意。
子馨 :谢谢您的文字。
“弱势者没有悲观的权利”我不认为这句话是悲哀的,这句话是一把钥匙,也是战士破釜沉舟式的战斗宣言!这句话就像核裂变里的那颗热中子,是美而有力的啊! 因为我们不满足于看着洞穴中的影子渡过余生,我们渴望真正的阳光;我们不甘心让生活中的不公和谬误侮辱自己,我们渴望真正的尊严。 奴役也好,异化也罢,真正束缚着我们的锁链,是我们狭隘的“认知”。苏格拉底说:他就是一只马虻,而他一生的使命,就是不停地叮咬雅典这匹昏睡的骏马,让雅典和她的公民们保持警醒。通过杨照老师的介绍,我们知道韦伯同样鼓励我们追求“不方便”的知识,这是对先哲精神的继承。 我们不愿意做洞穴里的囚徒,因为我们见识过人性的光辉,哪怕仅仅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尊严蒙羞,我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但这里有一个矛盾,因为我也不认为“人性经得起考验”,光明是“你”,暗黑也是“你”,那你追求所谓的“人性”和“尊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回答是:“我不希望那个‘暗黑’是我的‘最终话’。”就像阿拉贡在最后动员中说过的话:“刚铎和洛汗的好男儿,我的好兄弟!我在你们眼中看见了我心中也感受到的恐惧。有一天人类将失去勇气。我们会众叛亲离,一败涂地,但不是在今天!有一天邪将胜正,人类的世界也将完全毁灭,但不是在今天!今天我们要誓死奋战!为了你们在世上所珍惜的一切。奋战到底!人类!” 积土成山,积水成渊,愿我们都能走出洞穴。
听了第一段就后悔很少留言,那最后一段我理解最终还是要比猛兽更猛啊,起码对知识和工具的掌握是对等的,才能让“权力站在我们一边”
丸尾同学 :一路补课
好有感召力的分享!想起了梁启超的演讲!但这个更深刻。强势时保持悲观;弱势时保持乐观!
这一期让我充满了勇气!
当我假装有勇气的时候,拉在门外的那条线,真的是纸老虎,然后我也真的有了勇气
李敖就说,驯兽师最大的秘诀那就是他明明怕野兽、怕猛兽,他明明力量远远不如这些猛兽,可是他就是不能让这些猛兽知道,他要让这些猛兽以为拿着鞭子的影子、这个人比我厉害,因为他比我厉害,我不敢去试他到底比我厉害到哪里,因此猛兽才会乖乖地听驯兽师的。因为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改变的强弱的关系。所以一旦这只老虎、这头狮子它愿意试一下,到底你拿鞭子的影子这个人你有多大的本事,就完了,驯兽师他就被吃掉了。 子文自问:我是驯兽师,还是要被牵着绳子的兽。
静默在上海,在一次次努力陷入泥沼时,困顿彷徨的时候就一遍遍放这段音频。无力继续,然后再继续…悲观地乐观着
原来杨照老师年轻会dating企业管理气质的女友啊:surprised!😂我是念社会学的,这集好亲切:马克思和韦伯,涂尔干的矛盾统一被杨老师阐述的清晰又有诗意,下谢谢您真诚!
ytqbsc :真诚不需要感谢
Chisel :原来杨照老师年轻会dating企业管理气质的女友啊:surprised!😂我是念社会学的,这集好亲切:马克思和韦伯,涂尔干的矛盾统一被杨老师阐述的清晰又有诗意,谢谢您的真诚!
实在是太感动了 心怀“理想”而非“梦想”的勇气来自于对自我清晰的认知、对当下的认知、对过往的认知,如此一来,那么,对于未来呢,是的是的,你可以悲观,但弱势群体没有悲观的权利啊…… 醍醐灌顶 谢谢杨照老师 谢谢那位“迷雾下山” 谢谢看理想 重新充满了力量
弱者并不天然正义,如果没有盼望,没有超越的信仰支撑,最终不过是屠龙少年又变成恶龙,弱者既正义也是邪恶的开始
Quietly Brilliant :非常贊同你的看法!弱者,如果無法堅持與跟隨光明的指引,就完全有可能墮入深淵,讓自己本身就變成「黑暗」、「邪惡」,或者是它們的走狗與幫凶。對於這樣的弱者,我在想,還值不值得同情與幫助呢?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