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今天我们继续读韩少功的长篇《日夜书》,小说是2013年出版,我手头用的是2019年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

韩少功《日夜书》,人民文学出版社
理解当代中国,必须理解知青
听众可能好奇、疑问,说这个知青吵死了,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呢?几百万、一千万,放在全国总人口看,那也不过几十分之一、几百分之一。而且他们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后来在比较正常的社会竞争当中,大部分都是弱者。现在不是下岗就是退休,男做保安女跳广场舞。
但另外一方面,你们看看作家里边,很多都是知青,你们看看老总们、官员们,不管什么级别,喝醉茅台以后照样高唱当年的革命歌曲。所以知青一代的价值观曾经是反叛,现在完全可能制定政策,禁止娘炮。夸大地说,要理解当代中国,必须理解知青这一代。
《日夜书》里边的叙事主角“我”,也就陶小布,当年是白马湖知青群众的一分子。整个小说是用他对于所有人和事的嘲讽、幽默以及感慨、抒情所构成的——讽刺、幽默显示他的智商、道德以及时间上的优越感;感叹、抒情又显示他或者说“我”因为时间流逝而生的自怜自艾。
韩少功在与刘复生的《关于<日夜书>的对话》(正标题叫《几个50后的中国故事》)里说,自己近年“几部长篇其实都是小说的‘散文化’,一直想把某些非小说因素加到小说中去,让小说的形式更开放——其实是让欧式小说形式更开放”。
韩少功说:“如果说《马桥词典》更像笔记体,那么这本《日夜书》可能有点接近纪传体,人物相对独立,但互有交叉。虽然这样不一定好,但也算是我对本土文化先贤致敬的一种方式吧。”所以韩少功在《日夜书》里是有意致敬,但其实他的小说文字还是比较欧化。贾平凹是不表示尊敬,可是实际上非常复古。
所以《日夜书》里“在多少年后回首知青,是否虚度年华,是否碌碌无为”这个大框架下面,写了几种不同的类型,也是今天知青精神延续的几种形态。
2022.0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