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来临：国家和个人的发明
文稿
你好，我是孟庆延。
我们这个系列节目的总标题叫《现代世界500年：什么造就了今天的我们》。如果要把这里的“什么”，具体化为一个国家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今天要讲的英国。我们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代世界有差不多一半的东西都来自英国。
可以看看我们的周围：
首先就是英语，无可争议的世界语言，我们从小到大都在学；
蒸汽机、火车、电报、电话、海底线缆，英国人发明的；
议会制、政党制、君主立宪制、内阁制，英国人发明的；足球、网球、乒乓球、橄榄球，英国人发明的；
24小时制、标准时区，英国人发明的；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印度，一长串国家都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
还有很多国家，比如中国，就是在英国人的鸦片和武力侵略下，被打开了国门，卷入现代世界。
更令人惊叹的是，英国虽然天然就是一个优越的海岛，但直到16世纪，英国人还在争论这个国家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是孤悬海外、自生自灭，还是进军欧洲，瓜分大陆。
所以，英国并没有在大航海时代一开始，就积极地参与到海洋秩序的争霸之中。
那么，英国是如何发生了一次朝向海洋的关键转向，以至于作为一个后发国家，却成长为史上最强大的海洋帝国的？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问题。
海盗与黑三角：不太光彩的发家史
刚才说了，英国人加入大航海的时间比较晚。当时称霸海洋的，是拥有无敌舰队的西班牙，以及“海上马车夫”荷兰。西班牙在1492年就跟着哥伦布到达了美洲大陆，而荷兰靠给西班牙倒卖人口、金银和造船，也成了海上强国。
我们上一集也提到过，16世纪上半叶，西班牙的大量财富都流向了尼德兰地区的安特卫普，它是当时大西洋的真正首都，英国人要想分一杯羹，就必须要挑战他们的势力。
可是，对于当时的英国来说，海上力量还远远不够。直到1570年，英国的船队才第一次向南越过了赤道。在1509年亨利八世刚登基的时候，全英国总共才6艘军舰，而其中能够勉强用于远洋作战的，就2艘。
走正道看来是不行了，怎么办呢？英国人摸索出了两个不太光彩，但非常有用的盘外招。一个是海盗，一个是三角贸易。
先来说说海盗。
海盗本身，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东西，自从人类最早有航海活动时，以抢劫为生的海盗就已经诞生了。强大的罗马帝国，也曾经非常头疼于海盗问题。
到了大航海时代，随着海上贸易的极速增长，海盗们也赢来了属于他们的一个黄金时代。这些将船只进行军事武装之后攻击其它商船的“专业海盗”，确实是现代才有的。
不过，英国的海盗最为特殊。不但数量多、组织强，而且还和官方建立了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他们主要劫掠西班牙等国的商船和港口，获得的大量财富，除了自己挥霍和享受的之外，还有很多上交给了英国政府以及国王。
所以，官方不但对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给其中一些海盗，颁发专门的“私掠许可证”。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奉旨抢劫”。
有的大海盗还摇身一变，被国王封为爵士或者海军将领。在当时的英国，海盗、私掠船船员、商人、探险家，这几个身份常常就是一回事，在不同场合那个身份方便就用哪个。女王伊丽莎白甚至多次登上过海盗船，给他们打气、助威，而且还拿出资金入股了他们的探险活动。
著名的大海盗德雷克，1587年率领船队千里奔袭，闪击了西班牙最重要的军港 —— 加迪斯港，击沉和俘获了几十艘敌船。一年后，在英吉利海峡与无敌舰队的大决战之中，德雷克和其它海盗又参与其中。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靠着这些胆大妄为的海盗，英国人才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击了西班牙等国的海上霸权。
英国历史学家高斯（H.Goose）是这么写的：“海盗使一个贫穷的国家变得富有，更重要的是，他们唤起了这个盛产粗鲁水手的民族，他们拯救英国于危难之中，他们打败了最危险的敌人，他们使英国变成海上女皇。”
这里更值得注意的，是英国人对海盗的独特态度。
就像这个历史学家一样，大部分英国人模糊了国家与个人、公共与私人，以及正规战争与海盗劫掠之间的区分，而是采取一种实用主义的态度。相比之下，他们的对手，西班牙对海盗则是深恶痛绝，抓到之后必定要绞死。
这就像你可能看过的好莱坞著名电影《加勒比海盗》，大家都沉醉于杰克·斯派洛与黑珍珠号的传奇经历。
我猜想，杰克船长的原型，很可能就是英国历史上另一位著名大海盗，亨利·摩根。摩根当年驰骋于巴拿马和加勒比海等地，后来被封为爵士，还当过牙买加的总督。
我们看电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带入了海盗视角，向往喝着朗姆酒、在大海上自由漂泊的生活，不会在道德上感到混乱或者愧疚，更不会觉得海盗行为是错的。这就是英国开创的独特文化，由美国人继承之后，它给我们现代世界带来的深刻影响。
除了海盗劫掠之外，另一个让英国人迅速崛起的不光彩手段，就是著名的三角贸易。不出意料，最早开创三角贸易的约翰·霍金斯，还是一个大海盗。
他先是带领船队，前往非洲的几内亚海岸，在那里抓捕几百个黑人奴隶，然后把这些奴隶运到中美洲的海地，卖给当地需要劳动力的种植园主，再把从种植园换到的兽皮、糖、珠宝等等，运回英国大赚一笔。
这就是三角贸易最初的形式。暴力色彩太强，很难大规模地效仿。所以，后来的英国人，更喜欢用本土和其它殖民地生产的商品和武器，从非洲的酋长手中购买奴隶。这样就产生了更为复杂的贸易流转，也为后来整合出一个遍布全世界的经济体系奠定了基础。
话说回来，海盗、三角贸易这些都是不太光彩的手段，在当时英国国内，就有很多的批评和反对的声音。我们自然也不必为它们美化或者掩饰。这里想要强调的，是从大历史的角度来看，尤其是从英国走向现代的国家转型来看，海盗和三角贸易这些不光彩手段所发挥的深刻影响。
简单来说，英国虽然天然是一个海岛，但并不注定成为一个海洋国家。至少在16世纪中叶伊丽莎白时代开始以前，英国的历任国王都没有忘记自己的祖先，最早是从欧洲大陆跨海过来的。不列颠岛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殖民地，一个跳板。他们内心深处，都把回到欧洲大陆，尤其是争夺法国的领土与王位作为奋斗目标。
但是，随着宗教改革的爆发，英国选择了新教，和西班牙、法国这些大陆上的天主教国家成为了死敌。于是，英国开始走上一条立足本岛，远离欧洲，独立发展的新道路，彻底转型为一个真正的海洋国家。
当然，这条路其实并不平坦。内有天主教的复辟势力，外有西班牙等强敌压境，如果不能很快打败他们，英国其实连独立都无法保证。
于是，海盗、三角贸易这些不光彩的手段，阴差阳错地服务于一个历史冲突的最前线，服务于新教反对天主教的大业，助推了英国从中世纪封建的、区域性国家，转变为一个纯粹海洋性的，能够在全世界建立均衡性力量的帝国。
用德国政治哲学家施米特的话说，不是别人，而是海盗，让这个民族从牧羊人变成了海的儿女，实现了13世纪的那个古老预言：“狮子的儿女，将变成水中的鱼”。
走上“正道”之后的英帝国及三根支柱
刚才我们聊的这些，是作为大航海后发国家的英国，在崛起早期采取的一些不光彩手段。既然是不光彩的，当然也很难持久。
在英国开始大航海之后，仅仅过了一百多年，欧洲各国就承认了英国在海上的地位，并且把西班牙的很多海外领土都给了英国。其中的标志性事件，就是1697年的《里斯维克和约》还有1713年《乌得勒支和约》的签订。
《里斯维克和约》是包括英国在内的奥格斯堡大同盟和法国签订的，这个条约挫败了当时法国的行动。法国原本是想通过战争扩张领土的行动，而这个条约使得英国在国际政治中的地位得到了增强。
随后英国又与荷兰、奥地利结成同盟与法国作战，加入到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之中，并最终于1713年签订《乌德勒支和约》。
经历了这一系列征战，英国从一个岛国上升为在欧洲海上拥有主宰地位的国家，并从西班牙取得直布罗陀战略要地，获得西班牙美洲殖民地专卖黑奴的权利。
作为条件，英国也同意正式取消海盗的私掠行为，要求他们转制为官方的贸易公司。也就是说，英国原来那些盘外招不能用了，现在大家都要用正道来竞争了。
走上正道的英国，最终能称霸全球，建成史上最强大的海上帝国，除了对手的人为失误以及历史的偶然性之外，他们自己主要做对了三件事情，这也可以看作帝国的三大支柱：海军、殖民地、制造业。
先来看第一个支柱，海军。
你可能会说，大航海时代哪个国家没有强大的海军啊，西班牙有无敌舰队，法国、荷兰甚至葡萄牙的海军也都不差。不过，海军和海军还是不一样的。
对于以上大多数国家来说，虽然有海军，但终究还是以陆军为主。甚至在海战时，海军也主要承担的是抢滩登陆和投放兵力的作用。因为这些国家都知道，海军的花费是非常昂贵的，对财政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所以，很多统治者可能有的时候心血来潮支持一下海军，等财政紧张时，就第一个削减了它的开支。
英国能够长期负担高昂的海军费用，甚至在19末期国力已经走向下坡路时，还是坚持了“两强标准”的国策，也就是保持自己的海军实力要高于第二、第三名两个国家的总和。原因在哪呢？答案就是对海军的定位。
英国由于坚定了选择了海洋国家的道路，放弃了占领欧洲大陆大片领土的想法，所以，海军就是它的主要军事力量。
更重要的是，英国的海军，除了作战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商业护航。也就说，英国的海军是嵌入到整个英国的商业体系之中的，它是为商业服务的。于是，英国的海军就很容易得到了整个社会的支持，而英国大大小小的商人们，也会更加自觉地掏钱，来支持海军的发展。
直到1902年与南非布尔人的战争之前，英国几乎打赢了每一场重要的海战，也多次完成了武装封锁、商业禁运之类的任务。海军当之无愧是英帝国的第一支柱。
所以我们才会说，帝国是打出来的，不是靠商业买出来的。这是英国成功的首要经验，也是之前讲过的，荷兰衰落的最大教训。
英帝国的第二根支柱是殖民地。
大航海以来，欧洲各国纷纷在海外开辟了殖民地。不过，各个国家的经营方式则大有不同。比如，葡萄牙因为狂热的宗教信仰，到处都把传播天主教作为头号目标，不惜伤害自己的商业利益。西班牙人，则是把自己在旧大陆那一套完全复制过去，设立大大小小的总督辖区，由本土派来的政府官员，直接进行管理。
相比他们，英国则采取了非常灵活的管理方式：
一方面尽力控制那些重要的战略要地、岛屿、海峡，另一方面，对于更广阔的内陆土地，采取颁发特许状的形式，交由当地的殖民者自行治理。英国政府则更多地专注于商业利益。像北美这些殖民地，即便后来在政治上独立了以后，在经济上仍然与英国维持着密切联系。
与此同时，荷兰人最早发明的股份有限公司和证券交易所，英国人也很快就模仿过来了。东印度公司改制，伦敦证券交易所和英格兰银行相继成立，使英国能够借助现代金融与资本的力量，来升级本土与殖民地之间的贸易规模。到1860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全球各地设立了130多家海外银行，打理巨额的资金。
除了海军和殖民地之外，英帝国的第三根支柱是制造业。这也是经常被人们忽略和遗忘的一点。
在现代以前，英国的羊毛纺织业就很发达，在玻璃、陶器、染料、有色金属等制造方面，也有非常好的基础。而工业革命，让英国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它在1760年左右率先启动了工业化进程，当时主要依靠的是棉纺织业。著名的珍妮纺纱机，还有瓦特的蒸汽机，都是在这个时候被发明出来的。
棉纺织业的突飞猛进，很快就带动了煤炭工业、冶金工业、交通运输业和机器制造业的发展。
这里有一组数字：1831年，英国的工业人口就已经达到了总人口的41%，1860年，英国生产了全世界53%的铁，50%的煤。英国在全球贸易中获得的利益，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对外出口各种便宜的工业制品。
我讲的海军、殖民地、制造业这三大支柱，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还是要再强调一下，它们三者之间并不是泾渭分明，相互分离的，而是高度融合，互相支持。
没有强大的海军，殖民地与贸易通道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没有殖民地，光靠本土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支撑庞大的帝国，商品也没有可以大量销售的地方；而制造业的技术与利润支持了海军装备的建设，也把本土和殖民地以及世界其他地区，整合进了一个从原材料到加工制造，再到销售的巨大贸易网络之中。英帝国，既是这个网络的中心，也是最大的收益者。
帝国发展到巅峰的标志，是1846年废除了对粮食进口征收高额关税的《谷物法》，实现了从重商主义到自由贸易的关键转变。
所谓重商主义，其实我们在这个节目的导论里也提到过，这种观念认为人类的财富都来自于金银。因此在对外贸易时必须保持顺差，顺差越大，国家积累的金银就越多。可以说，重商主义就是自由贸易的反面。
到了19世纪中期，英国以强大的海军和经济实力为基础，单方面确立了自由贸易的政策。即无论其他国家是否向英国实行自由贸易，英国都向它们实行自由贸易。
实行自由贸易的好处是，可以最大地降低原材料与劳动力成本，最大地发挥英国作为当时唯一的工业国家的优势。直到1930年的大萧条以前，在英国的影响下，自由贸易政策变成了世界的主流。
海洋秩序与陆地秩序对抗中的英国
刚才我所讲的内容，主要还是以英国本身为中心，回顾了它在大航海时代逐步崛起、走向帝国的历程。
现在呢我们换一个角度，我们从海洋秩序与陆地秩序的大对抗中，看看英国扮演的关键角色。
在英国之前，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国都曾经阶段性地称霸过海洋，掌控大部分的全球贸易，建立了庞大的海外帝国。所以，他们也都多少参与了以海洋为中心的新世界格局的形成，并且助推了海洋秩序的兴起。
不过，由于宗教、历史、产业、规模等因素的共同限制，这些国家无法彻底地将自己转型为一个海洋国家。进而，深陷于以不断爆发的大国战争为主题的，欧洲大陆秩序之中。它们的航海事业，在经历过辉煌之后，都很快走向了衰落。
相比之下，现代海洋秩序的真正承担者与推进者，代表海洋挑战陆地、压制陆地的国家，其实是英国。
在经历了关键的政治决断之后，英国人放弃了在欧洲大陆扩张领土的传统想法，彻底地转向海洋，从海洋的角度重新看待世界，看待自己在全球的位置。
于是，英国与欧洲大陆形成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关系，用现在互联网上的流行语说，“它在欧洲，但又不完全在”。
英国利用自己的海上优势与经济力量，小心而巧妙地介入欧洲各国之间的冲突与竞争之中。最主要的战略目标，就是防止欧洲大陆上崛起一个强大的陆权国家。无论这个国家可能是西班牙、法国还是神圣罗马帝国，英国人马上就会纠集起来一帮反对者来对抗他。
英国很少直接派陆军参与战斗，而是依靠海军，进行攻击，实施封锁或者经济制裁。同时，出钱、出武器支持自己的小盟友，让他们替自己卖命，挡枪。
比如在拿破仑的时代，法国几乎快要征服整个欧洲了，英国人就锲而不舍地，多次组织反法同盟。
强悍的拿破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除了在军事上进行对抗之外，天才的他清楚地认识到，英国真正的力量在海上贸易。所以，他拼凑起了一个反英同盟，颁布了《柏林法令》，禁止欧洲一切国家与英国进行贸易。这就是著名的大陆封锁政策。
最终，拿破仑对英国的封锁还是失败了。因为英国有广阔的海外殖民地，即使无法与欧洲大陆贸易，也还能维持经济运转。反过来，欧洲大陆国家却因为失去了英国的廉价商品，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法国自己的生产力，又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所以，这些国家开始偷偷地与英国恢复往来，后来像俄国干脆就退出了封锁，有了俄国这个大缺口，大陆封锁注定就要失败了。
英国与拿破仑法国的这次对抗，可以说清晰地显示了海洋秩序与陆地秩序双方的力量与局限。他们各自也充分认识到了这次对抗的意义，经常自称是迦太基和罗马，只不过这次，是迦太基战胜了罗马。
英国在打败拿破仑之后对欧洲秩序的重新安排，也再一次表明了海洋秩序的本质。
虽然英国一方面严厉制裁了法国，但其实是并没有彻底削弱它，而是继续在欧洲各强国之间建立新的平衡。在新的大陆强国兴起时，昨天的敌人法国又可以变成自己的新盟友。
很多人在谈论国际政治时都喜欢引用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话实际上是19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说的。他要表达的，不是一种不讲任何原则、不讲任何道义，纯粹的、短期的实用主义，他是在描绘英国的特殊地位与特殊的政策取向。
在陆地上，英国确实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朋友，联合一群小国，遏制一个大国，这才是英国永远的利益；但是在海洋上，英国人却从不会放弃自己的绝对优势，这也是英国永远的利益。
现代世界，海洋秩序运用自身在政治、经济、文化、道义等方面的优势，第一次压倒了陆地秩序，对陆地的国家进行规训，并不断遏制陆上出现强大的霸权国家。海洋秩序的主要承担者、领导者，毫无疑问就是英国。
很多人说，二战以后，美国从英国那里继承了新的海洋霸主的地位，延续了海洋秩序对陆地秩序的压制。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完全准确。
没错，美国拥有包括海军在内的，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也在很大程度上延续了英国开创的自由贸易政策。
但是，美国同时也是一个大陆国家，有广阔的内陆领土，它的工农业几乎完全可自给自足。而且美国从立国以来都自认是新罗马，不是新迦太基。因此其对外政策，也经常左右摇摆于孤立主义与基督教理想主义之间。前总统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就是这种摇摆的典型表现。
所以，其实美国并不是英国那样的海洋国家，而是兼具海陆的一个超级大国。
未来会不会再出现新的海洋大国，还是说，海陆对抗将转化为几个兼具海陆的超级大国之间的复杂博弈，我们还有待观察。
好，这一集就到这里。强大的帝国，不但是英国自己的成就，也代表了现代海洋秩序对陆地秩序的支配性地位。在这两种秩序的对抗中，国家与国家之间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行为规范，这就是下一集要聊的：国际法。
谢谢收听，下集见！
2022.01.05
精选评论
共 21 条海陆结合方显现代化大国。我想到了当前中国的“丝绸之路”“命运共同体”，谁先建立秩序，并形成网络，谁就有话语权，就会越强大。
丹心 ：一步一步学习当强者。
来了
刚读完的《美食与文明》一书中，提到英国海军后勤委员会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它改变了不列颠舰队的海上运转能力”（英国海军历史学家罗杰） 海员健康情况的改善，使得英国皇家海军与不能在海上待太久的荷兰法国人相比，拥有了重要的优势
哇。(>_<)感谢今日限免😉
很精彩。
太爽了，点个赞！！！
引人深思......对于其它并非发达国家的兼具海陆条件的国家，又当如何分析？
这个节目有没有出书啊？内容太好了！经典教材啊！
如果比较重商主义和自由贸易主义的区别，也许能看出局限性：重商主义：贸易保护政策来保持商业垄断，只强调贸易输出，压制他国商品进口，本国富裕、他国贫穷。自由贸易主义：开放市场，让“看不见的手”来进行市场供给调配（《国富论》中所提出），减少政府对经济的干预，让别的国家也能在本国市场赚到钱，变得富裕。自由贸易市场的好处在于：别的国家变得富裕了，就有了更多的钱来购买本国市场的商品。改革开放以后，美国和日本对中国大量援助，帮助中国富裕起来，根本原因其实就是希望中国有钱了，可以更多的购买它们的商品。 作者：知乎用户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7003078/answer/1026340739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求BGM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配乐
配乐好精彩
500多年后，德雷克在Sony系列游戏Uncharted中贯穿始终，有意思的是，传说英国海军礼（手掌朝外）亦与德雷克有关
甘宁听了笑而不语
来自原住民财富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