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来临：国家和个人的发明
文稿
你好，我是孟庆延。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日，如果要给现代世界找到一个生日的话，我觉得应该是：
1492年的10月12日。
那一天，哥伦布的船队跨越了大西洋，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从此以后，千百年来没有重大变革的世界格局，突然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向，一场空间革命席卷了地球上的全人类。
欧洲从世界的边缘，一跃成为世界的中心。欧洲各国迅速崛起，并且通过商业与征服，把七大洲、四大洋的每一片角落，都纳入到以海洋为中心的新格局之中。一种以欧洲为中心的海洋秩序开始生成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海洋秩序和陆地秩序延续至今的对抗。
这一切历史大变局的起点，就是大航海。
大航海之前的世界
大航海时代，从15世纪开始，一直持续到17世纪还未停止。到1648年，世界上除了南北极和其他难以觉察的小岛，已经没有任何欧洲人未曾接触过的陆地了。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俄国、法国，这些我们熟悉的“西方列强”你方唱罢我登场，争先恐后地加入了这场史上未有的海上探险与发现。
大航海为什么会发生？
在此之前，分布在世界各个文明中的人类，所知道的大陆，只有欧洲、亚洲以及非洲的一部分，所知道的大洋，也只有印度洋、大西洋；在此之前，欧洲只不过是位于欧亚大陆一端，一个狭小的文明，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另一端的中华文明、印度文明，还有伊斯兰文明。
从攻守态势上来看，匈人、阿拉伯人、蒙古人、突厥人一波又一波向西进攻，而欧洲则一直处于防御。一个稍微夸张但却很形象的说法是，“欧洲人快被挤得掉进海里了”。
这种境况我们只需看看欧洲遭遇的来自东面的攻击就能大概感知了：公元5世纪，阿提拉率领匈人西征，欧洲闻风丧胆，惊恐地称阿提拉为“上帝之鞭”；公元8世纪，阿拉伯人攻陷伊比利亚半岛；公元11世纪，突厥人的塞尔柱帝国崛起，大败东罗马帝国；公元13世纪，蒙古人三次西征，扫荡俄罗斯、波兰、匈牙利等国；到公元15世纪，奥斯曼帝国直接攻陷了东罗马帝国。
四处受困的欧洲人是不得不出海，他们出海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要寻找宝藏，寻找金银和香料，疏解生存压力。
一直以来，欧洲就犯有贵金属不足的“贫血症”。从11世纪到15世纪，由于矿业开发不足，欧洲的贵重金属供应一直跟不上市场需求，无数的小城镇根本见不到足值的金币银币。同时，光是为了购买来自东方的香料，欧洲每年就要花费65000公斤的白银。
再拿香料来说，看过英剧、美剧，大家都知道，由于食物保存技术落后，中世纪欧洲的食物可谓是“黑暗料理”，只有靠香料才能“抢救”一下。过去，来自东方的香料，像是中国的生姜、印度的胡椒，往往是由穆斯林商人运到地中海沿岸，再由意大利人倒卖到欧洲各地，一重一重的中间商赚差价，让香料价格居高不下。即便如此，香料也供不应求。然而，1453年，通往东方的门户君士坦丁堡陷落，运送香料的传统商路就这样被奥斯曼帝国切断了。
在这个“弹尽粮绝”的时候，欧洲人想到从小就听说的马可·波罗所讲述的富裕而神秘的东方，那里“黄金遍地，香料盈野”，怎么能不心动呢？这样，由欧洲水手们组成的一批批航海家，怀着对黄金、白银、香料的渴望和对未知世界的想象和好奇，就向着大西洋出发了。
结果，这些充满冒险精神的航海家们带回欧洲的不仅仅是巨量的金银财富，他们还改写了整个世界历史的前进方向。
大航海，大在哪里？
不过，在展开说大航海所带来的影响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提出，那就是，为何偏偏是大航海才带来历史的转向，它特殊在哪儿？大航海之前，人类没有产生过海洋秩序吗？
其实也有，自古以来也有不少生活在海边、海岛上的民族，以捕捞和航海贸易为生。西方人从古希腊、古罗马到中世纪，在爱琴海、地中海周边的贸易非常发达。但是这些大都局限在内海或者说近海地区，还没有深入到海洋的内部。
虽然西方一直有传说，在大西洋的那一边有一座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岛。但是海洋是一种真正的天堑，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种可怕的、难以控制的力量。所以，当时人们大多把出海仅仅看作是基于生存所需而迫不得己的事情，为了能够安全返航，临行前必须得拜拜上帝、波塞冬、妈祖之类。至于寻找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它只停留在憧憬中。
另外在东方，虽然阿拉伯帝国与奥斯曼帝国在历史上的航海技术也很发达，他们控制着印度洋地区的贸易，把在北非、中东、东南亚，包括中国的泉州等地，都纳入到了一个复杂的贸易网络之中，但是他们也都从来没有冒险进入大西洋或者太平洋。
还有我们熟悉的郑和下西洋的故事。但郑和的航行不是为了去探索新世界，而是为了宣扬国威，维持和扩大朝贡体系。在郑和之后，中国这种规模的航海就没有了，官方还颁布了严格的禁海令。大船被拆了烧柴，船员们转行去干别的工作，甚至郑和的远征记录也被销毁了。
与上面说的这些航海活动相比，欧洲人在15、16世纪的大航海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人们不但要故意挑战未知的海洋，而且还争先恐后，把它当作一场激烈的竞赛。
这场竞赛有多激烈呢？只需要看下这些航海家们在大航海的前三十多年里的壮举就可以了：
1488年，迪亚士绕过了非洲的最南端，找到了通往东方的新航道；
1492年，哥伦布带领的船队到达了今天的中美洲；
1498年，达·伽马在迪亚士的基础上继续前进，最终到达了印度；
1500年，卡拉布尔发现了巴西；
1522年，麦哲伦的船队就完成了环球旅行的壮举。
短短三十几年的时间，人类航海的距离，发现的大陆、大洋，以及对整个地球的认识，都远远超过了以往几百年、上千年的积累。而且，人类还第一次产生了自己可以控制海洋的想法。
穿越海洋，去寻找宝藏，去传播上帝的福音
那如此航行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我们在这一集的开头说过，这些航海家们就是要寻找宝藏。所以，他们航行到一块新大陆之后，就不只是在港口进行简单的以货易货的交易。他们现在要冒险深入到内陆之中，寻找金银。
1545年，一个男子在今天玻利维亚的安第斯山脉寻找丢失的羊驼时，跌落山谷，偶然发现了史上最大的银矿。这里不但储量大，而且含银量高达20%，远远超过普通银矿石十几倍。开采银矿需要大量的人手，光靠从欧洲来的船员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就想到了用暴力强迫当地的土著居民为自己采矿。
这个过程满是血腥与苦难。对殖民者来说，所做的事是“要钱”，但对被殖民的土著来说，所做的事却是“要命”。
采矿的印第安人半个身体都得泡在水中，淘洗含金的细砂；或者是弓着腰背负笨重的农具开垦农田，直到精疲力竭死去。很多印第安人在这样残酷的剥削下陷入绝望，甚至发生杀死妻儿、然后自杀的惨剧。
另一面，巨量的金银被运到欧洲和世界各地，在制造了短期的繁荣之后，马上却带来严重的通货膨胀，物价飞升。我们看一组数据就能明白：1600年，全西欧的商品总价格水平，比1500年高出了200%到300%。法国上涨幅度是2.2倍，英国是2.6倍，荷兰是3倍，最严重的西班牙，平均上涨了3.5倍，在某些地区甚至达到4倍。
于是欧洲人就发现，光有金银是不行的，能买到有用的东西才算数。所以，他们又想到了建立种植园，在新大陆按照欧洲的市场需求直接生产货物。
比如欧洲人喜欢上了原产于美洲的烟草，那就在美洲大量开设烟草种植园。类似的还有为了生产糖的甘蔗种植园。这些种植园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而土著人已经不够用了。怎么办？从非洲运送黑人奴隶过来。臭名昭著的奴隶贸易就这样兴盛起来了。
据统计，大航海以来，总共有大约有1000万非洲人被带到了美洲。于是，非洲、美洲的人口和社会结构在欧洲的大航海的影响下，都被动地彻底改变了。
当然，大航海时代，人们也不只有这些物质方面的追求，也有很多传教士，是带着精神的、宗教的目的，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旅程。他们跟着航海家的船队，怀着极高的宗教热情，想要去新世界传播福音，完成上帝的使命。比如，1493年3月，当哥伦布开始第二次远航时，船员大约有1500人，其中就至少有12位是传教士。
来到新大陆的传教士，后来收获了大量的信徒，直到今天，拉美也是整个天主教世界中最活跃的力量。在拉美最发达的几个国家中，除了智利外，天主教徒几乎都占据了总人口的五成以上。当今罗马的教皇方济各，就是来自于阿根廷。
总之，不论是为了财富，为了宗教，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欧洲人开启的大航海确实大大不同于人类以往的航海活动。它的影响力，自然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停留在大陆的边缘。
空间革命、“球化”与全球化
今天，我们人类已经可以飞上蓝天，飞上外太空，我们从卫星照片上，清晰无误地看到地球的全貌。
从认识论上来讲，只有当我们超越一个物体之上，立足于这个物体之外，我们对它的认识才会是最完整、最准确的。可是在飞上天空以前，人类只能立足于地球之上，靠着一步步的丈量，然后在脑海中构想这个世界。
所以，大航海的意义，不是简单的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大陆、大洋，人们对地球的认识，不是简单的数量上的增加，而是一种彻底的重构。
通过大航海，人类彻底证明了这是个球形，而且几乎走遍了这个球形表面的各个角落，标明了每一块大陆、每一块大洋。不但理解了地球的形状，而且给它的表面画上了经度、维度、日期分界线。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位置，现在都可以用经纬度两个数字确定下来了。整个地球被封闭化了，没有地方处在人类的目光之外了。
这个时候，你虽然还没有飞出到地球之外，但地球的完整形象已经在你的脑海建立起来，也可以像个地球仪一样握在你的手中。这就是人类历史上最重大的空间革命。人类生活的这个地球，在大航海之后，真正地完成了它在我们脑海中的“球化”。
这一次革命的意义是颠覆性的，也是基础性的。人类对于自我，对于周围环境的认识，都是建立在空间意识之上，它是最底层的约束性力量。它的变革，肯定会带来各个领域的变革。哥白尼、伽利略的天文革命发生在大航海之后，而不是之前，这可不是偶然的。
而且，只有在地球被真正“球化”了，后来的“全球化”也才能够开始。
今天，我们说生活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主要指的是全人类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的相互联系愈发紧密。但我们有时候会忘记，在政治、经济，文化的全球化之前，首先进行的是生物意义上的全球化。动物、植物、细菌、病毒以及人类本身，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开始了一场大交换，有一个词就叫“哥伦布大交换”。
在大航海之前，人类被分隔在几个相对独立的生态圈里。而大航海以来，大量的非洲人被当成奴隶卖到了美洲。与此同时，欧洲人自己移民到世界各地的规模则要更大。军人、商人、传教士、罪犯，以及逃避宗教或其他迫害的普通人等等，都加入到了庞大的移民队伍当中。他们有些占据了新大陆，反倒把当地的原住民变成了少数民族。这股移民潮，一直延续到了我们今天，也没有停止。
与人一起流动的当然就有细菌和病毒，天花、疟疾、黄热病、这些可怕的疾病，由欧洲人带到了世界各地，杀死了大量的人口。当然，交流不是单向的。很多历史学家和生物学家都相信，折磨了欧洲人尤其是上流社会几百年的梅毒，也许就是哥伦布从新大陆带回来的。不过，随着免疫系统的升级和医学的进步，人类最终还是适应下来了。
此外，也可以看看生活中那些最不起眼的东西，它们背后的经历可能都不简单。比如说西红柿，欧洲人第一次在美洲见到时，还拿不准它到底是水果还是蔬菜。类似的还有土豆，那位死在断头台上的玛丽皇后和她丈夫路易十六，曾经都用土豆的花装饰衣物，成为一时的潮流。后来人们才发现，土豆最重要的意义还是作为主食。今天的历史学家基本都承认，从美洲成功地引进土豆，是欧洲国家摆脱大饥荒的关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土豆，就很难想象以后的工业革命。
简而言之，在空间革命和全方位的生物大交换之后，经济、政治、文化的全球化才有了坚实可靠的基础。
大航海与现代国家、现代帝国
让我们把视野再拉回到欧洲，前面我们说了，大航海彻底改变了欧洲在世界的地位和历史演进方向。德国思想家施米特曾经说过，“大航海在很大程度上就宣告了现代国家的来临”。
首先，大航海发现的新大陆、新财富，从外部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欧洲国家终于可以摆脱领土上的限制，摆脱人口与资源的限制，利用无穷无尽的海外资源，来建设国家；商业和贸易的兴起，也带动了制造业和金融业的发展，农业占主导地位的局面就被打破了。
其次，由于海洋是对所有人开放的，所以大航海是一场激烈的竞争，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争先恐后地参与了进去。
在激烈的竞争中，从最高的统治者到最普通的船员，都必须学习先进的知识与技术，训练新的海军、陆军，发明新的、高效率的官僚机构和组织形式。理性化、高效化是现代国家区别于历史上其他国家的一个主要特征，大航海的激烈竞争就是最好的助推。
在大航海的冲击下，欧洲国家不但率先开始现代化，而且还发明了一种新的帝国形态。这种帝国采取的是“本土母国+海外殖民地”的形式。
历史上的帝国，罗马帝国、中华帝国、印度帝国、阿拉伯帝国，基本上都是陆地帝国，或者说是陆权帝国。它们的经济以农业为主，军事以陆军为主，统治的目的以占领土地为主。
只有到了现代，才出现了海洋和海权的帝国。海洋帝国靠的是商业，靠的是海军。它们也需要大量的殖民地，但是并不是以占领土地本身为目的。它们追求的是流动性，商品的流动、资本的流动、人员的流动、知识的流动，流动的速度越快，它们的收益就越高。
而且，在大航海以后，不是只出现了一个海洋帝国，而是欧洲的主要国家，都实现了帝国化。第一个建立这种新帝国的，是在欧洲国土面积很小的葡萄牙。它后来控制的巴西，还有遍布世界各地的殖民地，最多时加起来比本土要大100倍以上。
西班牙人紧跟其后，甚至和葡萄牙在教皇的协调下，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瓜分了整个世界。后来，法国、英国、荷兰并不理睬教皇的权威，也都很快在自己的航海家的带领下，开辟了大量海外领地。比如法国航海家命名了加拿大，英国著名的库克船长，三次穿越太平洋，发现了澳洲等。
欧洲国家一个个都实现了海洋帝国化，变成了我们熟悉的“帝国主义列强”。西方与东方，欧洲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实力对比，第一次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从此以后，世界的经济中心一直在大西洋两岸，科学、技术革命也大都先产生在这里，再扩散到世界各地。就像你在水里丢了一块石头，水波从中心一圈圈地散开那样。
从更大的历史视野来看，欧洲国家纷纷变成海洋帝国，既延续了海洋与陆地两种秩序永恒对抗的历史，也第一次使海洋秩序占据了上风。
有一个说法叫“稳固的陆地与自由的海洋”。陆地秩序的主要特点是边界化、封闭化、集权化。相比之下，海洋具有自由的天性，因为要想在海洋上建立边界，把它封闭起来，成本太高。它只能选择建立一套开放的秩序，允许其他国家参与进来，只是保证自己有最大的收益权和规则规定权。所以，海洋秩序天然具有世界主义的精神。
在大航海以前，人类社会的主旋律是陆地秩序。海洋秩序也存在，但它相对弱小，处在边缘，是陆地秩序的一种补充。强大如古希腊时期的雅典，还有后来的迦太基，都曾经在小范围内接近于建立一个海洋帝国，但是最终，它们分别被斯巴达和罗马这两个陆地强国击败了。
只有到了大航海的时代，中心和边缘的关系才第一次发生了逆转。海洋，尤其是大西洋变成了新的中心地带，以前的两河流域、中亚、印度、中国却变成了边缘。以前被东方人逼得快“掉进海里”的欧洲人，现在可以通过四通八达的海上通道，从多个方向，绕到身后，实现对欧亚大陆的合围、包夹。
当然，陆地秩序不会主动地、轻易地俯首称臣，二者的对抗是极为激烈的。这场对抗的高潮，就是19世纪著名的大博弈。海洋秩序的代表英国，与陆地秩序的代表俄国，大鲸鱼与北极熊，在欧亚大陆的多个战场进行对抗、来回拉扯，最终在印度北部的一个地方打成了平手。我们可以把这个地方看作是海洋秩序扩张的一个极限，也可以说是两种秩序之间的一种断裂带。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成为世界上最不稳的地区，直到最近还在上演最令人眼花缭乱的冲突。比如阿富汗，其实就是两种秩序对抗的最前线。
以海洋为中心的新格局形成了
总之，大航海不同于人类历史上以往的所有航海活动。这是第一次，地球作为一个球体，被人类清晰地抓在了手中。世界上任何地区，从此以后都不能隔绝于其他地区之外独立发展了。
能否利用海洋、控制海洋，就决定了一个国家在现代世界的位置。于是，以海洋为中心的新格局形成了。
这种新格局最形象、最生动的表述，就是麦金德发明的那个词汇——“世界岛”。欧亚大陆，这个以前人类文明的主要舞台，现在被看作了漂浮浩瀚大海中的一个岛屿。
好，这一集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会聊聊葡萄牙。这么一个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边陲小国，怎么就能够在大航海之中一马当先？
谢谢收听，下集见。
2021.12.23
精选评论
共 30 条每次的宗教音乐 我都全身鸡皮疙瘩 神圣感 扑面而来..
是阿提拉，不是阿拉提！！！
节目的质量非常之高，对于个人而言，能够以更加宏观的角度，看待世界的变化，也能更清晰地看待自己
太迎合国内主流历史叙事，不如把历史视野开阔一下吧……
大航海开始确实扭转了西方的弱势地位，各国从新大陆攫取了大量财富，也开启了激烈的军事和技术竞赛，那大航海由西方开始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好奇香料真的能抢救黑暗料理吗……不过如果没有香料确实不敢细想……
丸尾同学 ：掩盖味道
感觉没有深度，东拉西扯，扯得太大，只是完全浮于表面的描述而已
只有我发现这套节目的背景音乐是宝藏吗？有没有大神能整理出来
保尔·喝茶精 ：只知道20分钟那里的是Machinations, Kevin Macleod 的曲子
阿提拉，七大洲四大洋。
然鹅现代人也分不清番茄是水果还是蔬菜
真的 bgm 让人害怕
老师讲得真好，把整条线梳理得很清晰。
开阔眼界了，陆地与海洋，貌似和杜金的看法一样，这和蓝色文明和黄色文明的划分是和关系
土豆也救了很多中国人
现在原来就是“哥伦布大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