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识现代社会的真相:韦伯60讲
解释世界,作为一种宗教责任
大家好,我是杨照。韦伯他出生在一个文明比较或者是历史比较研究成为可能性的特殊的时代。
我们先看到的是基督教的背景,因为基督教是一个普世的宗教,尤其是基督教有了一个上帝创世的根本的观念信仰,因而到16世纪时期,基督教就已经有一个重要的变化,那就是信仰上帝、崇奉上帝在宗教的实践上有一种知识的责任,那就是更认真的去认识上帝到底交给我们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对于世界上面所有这些奇特的现象,奇特的事物予以认知了解,更进一步去整理出它的规则。
这就是科学和基督教非常重要的一个密切的连接。相对的也就使得欧洲西方,能够有科学这样同样具备有高度普世精神的新的知识系统。在这个情况底下经过了19世纪,这样的一种想法乃至于背后的野心就扩充变成了要对于全世界所有的文化人的现象,人的活动,人的规律,去进行整理和归纳。也就是意味着要认识人,就不能只是认识你身边的人,不能认识你这个国家的人,不能认识你所知道的这个欧洲,相对比较熟悉的世界里面人的现象,要把它扩充成为一个庞大的野心,要把全人类的历史,全人类的文明,都纳入到研究归纳的范围当中。
这是韦伯和19世纪许多欧洲思想家他们共同有的野心,那也就牵涉到了韦伯对于社会这样的一个名词,这样的一个概念,所进行的认知跟解释。
狭义的“社会”与广义的“社会”
当韦伯讲到社会,这其实有狭义和广义两种不一样的用法。
在狭义的方面,当韦伯讲社会的时候,在政治、经济、宗教这种不同的人的现象、人的活动之外,另外有一个叫做社会的领域。社会的领域最重要的是牵涉到人际互动跟组织的方式,社会的领域也就是非政治、非经济、非宗教这样一些不同的人际互动跟组织的方式,这里就产生了政治关系、经济关系、宗教关系以外的,另外称之为叫做社会关系。
2021.12.08



精选评论
共 15 条韦伯的这种研究方法或者说方法论也许正是人文学科应该采取的态度,马克思则更像是用自然科学的方法来研究历史和社会,就像物理学追求一个梦幻的统一场一样,马克思也追求着人类发展模式的统一,但即便是自然科学到了如今,尤其是量子世界的突然出现,使得我们几乎难以相信会在短期有统一理论的出现,人文学科更其如此,各种因素错综复杂,更其复杂的是社会永远是一个开放系统,不可能进行封闭的理论研究,所以到了今天我们终于明白,韦伯这种纷繁复杂的比较研究方法是多么地重要,也许通过这样的研究我们并不能得到确实的结论,但无疑,它的确还原了很多社会现实发展的脉络和轨迹,如果我们着重为其中的几条线路染上颜色,那至少在这个视角上,一切就清晰而立体了。
阿辉 :确实是。马克思的研究方法更像自然科学,但是自然科学可以定性,定量,并且用实验来重现理论,而人文科学更适合韦伯的方式进行研究
非常感谢杨老师,前一段时间因为生病,落下了很多课程,等身体好转才发现杨老师讲完马克思终于开始讲韦伯了,正是因为杨老师在讲马克思的时候提到了韦伯,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所以在理想国买了一整套书开始读,现在来一边听课一边读书,明白了很多,真的很庆幸发现韦伯,他太合我的胃口了,不画饼,谨慎比较研究。
天马星空 :祝早日康复
马克思抽象共同点的局限在韦伯的研究下暴露无遗
马克思研究过去是为了撇开过去,进行比较是为了取消比较的必要性,试图寻找一种普适性的公式而一劳永逸,那些特殊的情况便被冠以“亚细亚生产方式”的名字,很难说没有削足适履之嫌;而韦伯相较而言则更为坦诚,承担起庞大的比较工作量。
马克思为了他主观中完美的理论框架,刻意主动忽略了很多史实。比如欧洲黑死病后出现的劳动力方市场,比如欧洲已经出现几百年的股票市场,比如资本的风险问题,他全都当作不存在。所以马克思只是以客观之名去验证他早已认定的结论,所以他不接受反例。这就是我不喜欢马克思的原因,也是我喜欢韦伯的原因。
马克思的社会发展理论像某个地方的人总结出二十四节气规律。韦伯则是将气候变化与地日关系、所在地的纬度、海拔、周边环境等联系起来进行分析。后者显然是可验证可发展的理论,前者只能算是地区性经验总结。
简单说,马克思主观地想寻求客观解释,但没有成功。
这些野心都是牛顿带来的
多少可能性的残骸才得到一个“确定” 正如 人类要造出多少物件, 才出现唯物主义哲学。
虽然对同异把握取向不同,但柏拉图的理型与韦伯的理想型是否也存在一定的关联?
柴木油鱼 回复 leezh :不不不,您讲的很清楚,感谢您的详细回答!
leezh :首先是用词的类似性,理型idea/form与理想型ideal type总归类似,我不清楚韦伯是否是用这种方式做善意的提醒;进一步讲,理想型之间的交织比对会呈现出灿烂的复杂性,但需要承认这种复杂性是一种再造的复杂性,理想型的领域无法也不必成为1:1的现实再现,理想型由此获得一种脱离现实的自由度,这一点类似于理型之于现实。只不过一方是理念回归现实,而另一方是现实服从理念。 从个人来讲我是欣赏韦伯的取径的,让同等规模的复杂性之间进行比对是一种尊敬,希望我没有把关联讲的太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