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朋友好，我是刘文飞。今天，我们来谈一谈高尔基 20 世纪最初几年的创作。

 

20 世纪的第一年，1901 年，高尔基写成了著名的散文诗《海燕》。这首散文诗原本是短篇小说《春天的旋律》中的一个部分，这篇小说未能通过书刊审查机构的审查，只有这篇散文诗被允许发表。当时的书刊审查官肯定没有预料到，这篇看似没有煽动倾向的短短的散文诗，发表之后却不胫而走，成了一份革命的号召书，后来他还受因此到了处分。书刊审查制度在俄国存在了很长时间，与俄国文学之间一直存在着某种既对立又相辅相成的关系，如果大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我们稍后或许可以再录制一个番外，来具体地谈一谈这个现象。

“海燕”（буревестник）一词的俄文原意，是“暴风雨的预告者”，高尔基笔下的海燕形象，于是就成了一场风雨欲来的革命运动的预兆。在这篇散文诗中，高尔基用优美的、充满激情的笔调，以象征的手法，描写了海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上高傲飞翔的雄姿。与海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恐惧的海鸥”“胆怯的海鸭”和“愚笨的企鹅”。在诗篇的结尾处，高尔基借海燕之口高声喊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海燕》所体现出的坚定的、勇敢的斗争精神，鼓舞了当时的许多革命者，因为这首诗，高尔基也被称为“革命的海燕”。

这首散文诗在中国也十分流行，有许多人都能背诵，还被选入中学的语文课本。我们现在朗诵的，大多是戈宝权的译文，这是戈宝权译文的开头部分是这样的：

其实，最早把这首散文诗译成中文的人是瞿秋白，请大家再听一听瞿秋白译文的开头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