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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说两个主题，分别是汉帝国的法律和外交。

先说法律。

日本的历史学界有一个重要的研究主题，那就是律令制国家的形成。

律令制，可以理解成一个超越国家的共同法律体系，就像欧洲社会的罗马法或者日耳曼法一样，“律令”，作为中国法的代名词，也在一定时间内维持着东亚世界国家和社会的法律机能。像新罗、百济、高句丽、越南这些国家，都将中国律令作为国家的基本法。

律令制的前提是汉字文化圈，如果输入其他国家的法律文书，要首先翻译成汉语。一个国家组织，官僚要依法行政，社会要依法维持秩序，古代日本引入了中国唐代的律令，因此被称为律令制国家。

不过，如果要追溯律令的溯源，还是要到看秦汉的律令。

我们前几集节目说过，刘邦在他还是沛公的时候，和咸阳一带的父老豪杰约法三章。从汉王的诸侯国，到汉高祖的汉帝国，法律当然要扩展。在项羽火烧咸阳城的期间，萧何将秦国丞相和御史府中的律令保存了下来，才从中找到新的帝国所需要的法律。

秦律，据说来自于战国时期的《法经》六篇，包括盗法、贼法、囚法、捕法、杂法和具法。秦国将“法”改成“律”，也就是秦律六篇，萧何又加上了户律、兴律和厩律三篇，合称为“九章律”。所以，在秦汉时期，基本法被称为律，律之中既有刑法，也有行政法。

一般说来，律是指刑法，令是指行政法。不过秦汉时期的律令，和后来被引入到日本的唐代律令还不一样，还没有做这种区分。

比如我们如果看唐代的“户婚律”，里面规定同姓男女结婚是犯罪，要“各徒二年”。这是为了保护姓氏团体的血缘关系。这个叫“户婚律”，是刑法；但同时唐代还有一条“户令”，规定男子15岁以上、女子13岁以上可以结婚，这个是令，算作行政法。

秦汉的时候虽然有“律令”这么一个词，但还没有分得这么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秦律”或“汉律”。无论刑法和行政法，都以“律”为标准，而“令”，指的是皇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