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现就来告诉我
文稿
你好，我是hyl，这是问题出来就来告诉我。
第一期，我们做著名的普鲁斯特问卷。问卷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追忆似水年华》的作者普鲁斯特，他在13岁以及28岁时分别回答过一次。答案真诚、动人。做了很好的打样。于是人们命名这个问卷为普鲁斯特问卷。
我们这次就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回答，应答者可自行挑选他们觉得可答的问题，跳过不好作答的问题。有效收回的问卷一共有……封，素材两个小时，我们整理成了上下两集的节目。
普鲁斯特问卷一共28个问题，涉及生活方式以及价值取向。其中一个问题是，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谁。应答人之一，《祛魅：当代艺术入门》的主讲人，鞠白玉女士说，在了解了一个具体的人及其经历后，她就会倾佩每一个人。我看了大家对问题的回答，我也以为我更了解了所有回答问题的人。
每封问卷、每个人都好珍贵。了解、进而理解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希望你是在一个平静的时刻打开这集节目，也能收获同样的好感受。
我的普鲁斯特问卷
寇春宇：我叫寇春宇，38岁，是一名英语教师，我来自于黑龙江省大庆市。
legolas：你好，我是理想家legolas。我是一个毕业三年了，还挣扎于求学路的拖延症深度患者。
青鸟：我在青鸟，现在生活在北京，是一个互联网运营。
阿离：我叫阿离，我其实是一名抑郁患者，同时我也是一名男同性恋。
动物同谋：大家好，我是一个即将硕士毕业的外国留学生，攻读的专业是Landscape architecture，景观建筑。
别桥：你好，我叫别桥，刚毕业一年，目前在杭州。已经关注看理想5年多了，期待了很久的看理想年会，这次没能成行，还挺遗憾的。
Ys.booker：我是Ys.booker。
大壹：你好，我是大壹。
梁文道：你好，我是梁文道。
王瑞芸：你好，我是王瑞芸。
姜松：大家好，我是姜松。
鞠白玉：你好，我是鞠白玉。
聂辉华：大家好，我是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聂辉华。
Maggie：看理想你好，我是Maggie，看理想潜水党荣誉党员。下面我来回答普鲁斯特问卷。
灯灯：我是来自武汉的灯灯，想要填问卷是因为很巧，大概19年初，我有向我非常在乎的朋友们发过问卷，然后想着每年做，但是百般地磨对方终于做了之后，我发现我自己却动不了笔，我觉得好难回答。现在大概过了快4年了，我觉得可以开始说一说了。
你认为最完美的快乐是怎样的？
别桥：能和一群人一起做大家都喜欢的事情。
青鸟：我觉得最完美的快乐是既无远虑也无近忧，就是既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也不担心不会发生什么。
阿离：心灵的宁静、祥和。
灯灯：我觉得应该是相对的自由和一定的责任。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你养了盆栽或者你养了花，你也要每天换水，隔两天给它剪根。或者说，人不能只靠自律，因为自律是靠不住的，你必须得有外界的东西来“约束”你，你对一件事物或一个人有了责任，相应的也能够享受到它给你的快乐，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低谷，但是我觉得这些都是并存的，而且不矛盾不冲突，非常美好。
legolas：没有长期的忧虑和重大的求不得的苦。
Ys.Booker：一定是让成为掌控快乐的人，而不是被快乐支配的奴隶，被快乐奴役这样的快乐是有问题的。
大壹：最完美的快乐就是不论你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件事情，不论它是不是发生了，你想到它都很开心。
天真：对我来说最完美的快乐就是，所有人放下了心防和忧虑，感觉到一种轻盈、释放和满足，不需要表演，而是完全地享受当时当刻。
梁文道：涅槃。
王瑞芸：这种问题是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回答，我得回答我现在认可的完美快乐，应该是无欲无求的境界。一点也不是说大话，我也是从有欲有求的人生阶段过来的，就知道有欲有求就是苦——有求不得之苦，我估计这是很多人都能体会的。因此如果能生活得无欲无求，那是比较舒心的。
姜松：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到达了这间心中期盼已久的博物馆，亲眼看到了长期仰慕的挚爱的文物之时。
鞠白玉：我认为完美的快乐是简单的愉悦，但是它稍纵即逝。当你意识到那时是快乐的，它已经过去了，所以通常完美的快乐都不存在于现在进行时，而是过去时，它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是被赋予和被修辞的所谓完美的快乐。但是如果非得形容当下的完美快乐，那就是有一刻，你想爱又想吃，“想爱想吃”这应该是早年王小波说的。
马静：是你没有拥有的，还是你已经拥有过了？
hyl：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现在有答案了，就是我很平和跟忘我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最完美的快乐。如果快乐是通过某些东西达成的，我都觉得不太完美，因为你一失去了你的快乐就没了，但是如果你是一种不产生需求的快乐，我觉得那才是最好的。
马静：那个快乐是不取决于你做什么事情，你在那个状态里你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挺好的，都挺快乐的。
我想起从阿那亚回来，礼拜六去上课，老师刚搬到村里，然后我就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找他，越靠近他，我就越觉得开心。到了那之后，喝着茶聊天，老师说“怎么样？最近工作开不开心？”我又不好意思说不开心，但是又觉得配不上开心，就说“还行吧”。
说完之后，他就说“我就不会这样，我从来不会被别的人影响我的心情，我得开开心心的工作，可不能让人家影响了我。”我当时就笑笑，这一趴就过去了。我们就准备去村旁边的菜市场买菜，一起吃火锅，我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好了，虽然只是买菜这种小事，然后切菜，一起煮东西，但你就突然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我就挺好的。突然一下子就放松了。
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灯灯：我最希望拥有的才华是能够让人瞬间笑出来。
阿离：是在音乐方面有所造诣。
青鸟：我希望我能够体察他人的情绪，然后也能很快地找出背后的原因。
Maggie：抑制死亡的才华。
Ys.booker：能够顺畅地演奏乐器。
legolas：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可以了。
大壹：可以飞，如果能飞起来，我觉得也是个才华。但说得脚踏实地一点，看书过目不忘，希望能有这个才华。
天真：写作的才华。因为我对语言很着迷，复杂的、哲学的语言，充满想象力的、青草一样的语言，细腻的、可以写出自己最幽微的感情的语言……我希望自己可以表达出这些东西。
聂辉华：我最希望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因为我现在记忆力很不好。
王瑞芸：我希望拥有的才华就是能够如如不动地观察。这个听来是不是有点另类，观察能算是才华吗？
梁文道：更加专注。
鞠白玉：我最希望拥有的仍然是语言上的才华，人的感知是相通的，强度也会雷同，如何能够准确地表达，当它被精确的描述的时候，可能才是证明它存在的东西，所以我的兴趣仍然是在语言上。
姜松：我特别佩服那些阅读速度极快的人，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默读，看书的时候你不自觉地就一个字一个字在脑子里读出来，这是一种错误的阅读方式。真正的高效阅读是看画一样的，一眼扫过去，一目十行。
马静：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变成好事情，这算才华吗？
hyl：算。我想拥有的是镇定。
马静：镇定，然后你就可以冷静地去面对所有的事情了？
hyl：也不是简单地说冷静面对所有事情，镇定，还是在说可以把自己进行分层，就是你给我的那本书里面提到的，所有的动念、起念在你的底层应该是有一个不变的东西，即使眼下我又浮躁了，我又焦虑了，可是我都不害怕我的这些情绪，因为有一个很稳定的自我在那里，我能够接受这些情绪的起伏，然后我会很耐心地等它慢慢降落下来。
另外想要拥有的一个才华是幽默，幽默是你面对一些不快乐的事情的时候的一个最大的宽慰剂，比如说你可能碰到不好的事情了，然后你把它开个玩笑，就是你承认到那个问题，但是它不足以伤害到你。我之前就看到一句话“你要大大方方地从悲伤里面走出来”，大大方方的样子就很好看。
马静：很高贵。
hyl：很体面。我们说的高贵，不是说姿态它好看、漂亮，我觉得其实是在说生命的高贵。
马静：就是有一种尊严的在里面。
hyl：对。
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大壹：曾经一度是在梦里考试什么都不会，我这个梦已经克服了，所以我现在最恐惧的可能是身边爱人的离开。
legolas：我最喜欢的什么人或者是动物、宠物去世了。
阿离：别离。
Maggie：妈妈离开。
了了：每天无所事事。
青鸟：没有办法过一种我认为值得过的生活，然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Ys.booker：小时候怕黑，现在不怕黑了，其中一个原因是恐怖片看多了，已经脱敏。现在目前能够想到最恐惧的事情是，因负面事件受到大量的关注和曝光。
灯灯：蟑螂，这些昆虫爬到我的身上，我的眼睛很尖，我总是能够看到它们，哪怕是跟门的颜色合为一体，这个是我最恐惧的。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就不先说了，万一一语成谶。
梁文道：是害怕自己会怕死。
王瑞芸：两个字，无明，就是看不见事情的真相。任何事情看不见真相，一定犯错。
鞠白玉：如果你有恐惧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基本上会发生，所以我要变得无视我的恐惧。也可以换句话说，最恐惧的事情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恐惧的事情发生。
马静：我想到了两个梦。
因为我每天做功课，就是要对着佛像，燃灯、静坐、念咒。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见我在一个特别原始的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的门口挂了一些动物的头，像刚捕猎来的，他让我帮他去驱鬼，他说他家里面有鬼怪。
我就像我白天做功课那样，在他的屋子里面也布置了佛像、蜡烛、我坐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从哪变出来的东西，但好像是我的职业一样——然后我就开始念，当时我好像还是配合谁来做这个事情，有一位主咖，我只是一个辅助的人员。我坐在那个地方念的时候，心里就会特别害怕，就是不像我白天佯装镇定，自己状态特别良好的感觉，而是我真的觉得害怕，我觉得有鬼怪进来了，阴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自己给自己营造的恐怖的氛围，烛火还在飘忽不定，念着念着我就会忘了我在念什么，我就吓醒了。
白天我就开始想，我为什么会做这样子的梦，我自己觉得我状态挺好的，我怎么能梦见完全失掉了白天的稳定状态。后来我想出来的答案是，因为我害怕他伤害我。
hyl：害怕什么伤害你？
马静：害怕某一个鬼怪或者什么，就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如果我不怕自己受到伤害，我就不会恐惧了。然后我就发现，我也没有我自己想得那么利益别人，其实我心里还是怕我受伤害，所以我还是很重要的，我要保护我自己是很重要的。我念那些东西、做所谓的法事，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而不是为了帮助别人，这是我能想到的一个恐惧的经历。
hyl：第二个梦呢？
马静：第二个不是梦，是19年的时候去塞尔维亚、波黑，在那边看了很多大屠杀的纪念馆，呆了十天，然后在回来的飞机上，就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坠机，回来的飞机也比较颠簸，就很怕死。
平安落地了之后就开始哭，不知道我在为什么哭，就好像心里面挤进来了所有人的情绪，就是所有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的那种不甘心，就是我真的好不想死，我好想还活着，我还有家人，还有我的钱，各种我现在拥有的东西突然一下子全部都会没有了，但是我又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
然后我就开始哭，边哭边说我为什么这么难过，那时候是半夜3点多，我朋友就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她就笑“你怎么这么搞笑你”，我就一直在哭。那种怕死的恐惧也印象深刻。
hyl：我前段时间刚刚从一件让我很难受的事情里最难受的状态走出来，然后我就开始不断的做梦，是一些让我很恐惧的梦，让我最恐惧的梦就是梦见我妈妈去世了。她是突然去世的，我回家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的遗体停在那里，然后我就去帮她擦身体。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当我知道她去世的那一刻，我就有很具象的感知是，完了，我对她的记忆现在正在失去，像哗哗的流水一样一直过，然后我做的一件事情是我要看一下我们有没有照片、我跟我妈妈发生了什么样的聊天，但我们竟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那我以后怎么回忆她，难道我真的就失去她了吗？
我醒来之后，就给我妈打电话，我就哭了“我梦见你死了”，我妈说，“那我有活过来吗？”我说“你没有活过来”，我妈说“那就挺好的，听说活过来了才不好”，我说“好的”。
马静：我又想起来以前会隔几年就会做一个重复的梦，那个梦就是，我在一个没有空间感的空白里，在堆筛子一样的东西，一层摞一层，我已经摞到很高了，然后空中就传来一个声音跟我说“你从第二层的时候就错了”。
我在梦里会放大那种感觉，就会有一种无可奈何，想哭不出来，想喊不出来。那我怎么办？那我错了啊，但是我已经付出这么多，在摞这个东西了，现在怎么该怎么办？就是完全整个人就呆掉了，我就会隔几年做一次这样的，但是现在不太做了。
hyl：我经常做的一个梦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个梦一直在出现，而且我的梦里是我每次回家我明明都到了我家的楼，但我就是上不去，特别搞笑，要么是楼一直在重复，要么是楼突然变成悬崖，要么是邻居突然装修，搞了一个机关，就觉得很危险，就是那个家明明是很轻松的到达的，但是我总是回不了家。
我这次回家总是跟我妈妈一起睡，晚上我们会聊天，然后我就问她，因为我想要解决我心里的问题，我总觉得我不幸福，我觉得我的童年不快乐，我爸爸对我太严格了，我妈对我也好严格，我就没有感受到爱。
哭的情绪一直在胸口堵着，我只要一张口它肯定是个哭腔，然后我就一直在顺我哭的情绪，抚平了之后咬着牙根问我妈，因为我不想哭出来，我说“为什么我想起我的童年都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妈就说“因为你把那些好的事情都忘了”。她就开始给我举一个她每次都会举的例子，她说“小时候你喜欢玩车，你爸爸他自己做了一个车给你，你知道吗？拿个箱子，还做滚轮，牵着你走，你就很开心。”我说，“可是你每次都只说这个事儿，你还说得出来别的吗？”她也说不出来。
但是也不重要了，我那天也是看到一句话，是说你要懂得欣赏她，特别是这种你明知道很爱你的人。你会感觉到受伤害，当然伤害是确实存在的，我是觉得伤害不是一个人达成的，是双方合力的。
我之前看过一个漫画，是一个小女孩站在那儿，远方就有一些剑，那个剑就一直是掉在她的脚跟，然后她做了一件事，把剑拿起来插进了自己的胸里面。所以如果你不想受到伤害，你就不会受到伤害。我们不要把爱的方式太过狭窄化了，只要是爱就可以了。
马静：对，不一定非得是要我想要的那种爱。
hyl：就不要以我需要的那种爱去要求对方给，然后责备说你怎么这样子。因为你自己也有问题，你带着一个框框去理解她，你把她的问题放大了。
你目前的心境怎样？
动物同谋：虽然我即将毕业，面前是还不了解的工作、生活，但我并不太迷茫和焦虑。在我过去的自我反省里，我不停地尝试搭建一个完整的思考系统。理论上，希望这个系统形而上地建立在一个我自己的价值体系下，在面对决定的时候，不会自己与自己产生分歧，也不会后悔。
我认为自己的系统初具雏形，因此我相信，在我自己定期的查漏升级下，我会基本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也会有一定的收获。正是这样的构架，让我基本是平静、乐观，也自信的，但情绪无可回避地会突然袭击我，短暂的波动也时常发生在我的身上。
灯灯：我目前的心境，对比两三年前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深层次的话应该是对自己更加宽容。
legolas：属于一个长期的自己的价值没有办法实现，然后自己的目标也没有办法达成。
青鸟：基本平静，有一些比较浅层的焦虑。
阿离：我目前仍在吃着抑郁症药，然后提高我自己的活力，还有行动力，也不断地看书去寻找各种自己内心的希望解答的一些疑惑的答案。心境不太稳定，但也还算是可控，毕竟是一直在吃药，而且看书也能够缓解我一定的病情。
Ys.booker：平静、和缓，而且静谧。
大壹：现在是一个工作日的早上，我很平静。
天真：平和，因为大多数事情都是落定的，也挺满足。但是最近恰逢失恋，所以又有一点小的起伏。
今天和朋友汇报近况的时候说，“白天情绪稳定，睡前和醒来都还挺想死的”。他告诉我，“那么最好不要在黄昏醒来”。
其实他的意思来自《夜晚的潜水艇》，黄昏有一种消沉的力量，如果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来，多看几次，就很难再回到真实的人世间，什么都会变得无关紧要了。
但是我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另一种诗意，黄昏是一天中最好的时间，如果在黄昏醒来，却情绪低落，错过了这样美妙的时刻，那也太可惜了，想到这里我的心境就又平和了起来。
姜松：我现在的心境是特别的宁静、愉快，因为我所从事的博物馆推广的工作，是我最为热爱的一项事业。
王瑞芸：我目前的心境比较平静，当然也比较知足。尽管疫情已经肆虐了2年，但是也给了我机会能够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儿，而且是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就是给看理想做《西方艺术3万年》的音频节目，它让我平静，也让我知足，我还是蛮感恩的，有这样一个机会。
聂辉华：我目前比较平和，我认为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你从什么都看不惯，到慢慢的能够习惯很多事情了。再往上一个层次，你并不是单纯的习惯它，而是能够在理解的基础上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并且能够逐渐改变你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你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但是面对挫折的时候，又能够不放弃你的理想，并且能够巧妙实现它。我觉得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成熟的人生。
马静：挺好的呀，就有一种我能控制自己的感觉，不用去揣测别人的想法，我只要按我自己的心意活就好了。
hyl：我之前会在我状态好的时候，就把觉得犹豫的时候应该坚信的事，在我自己能量比较充足、比较积极的时候，写到专门的一个文档里，就是要提醒我自己，当我能量不强的时候，我一定要相信的事。比如“情绪它一定会过去”，“你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常常习惯对自己过分要求，妄自菲薄”诸如此类的，希望自己要相信在我非常清明的状态下做出的这些判断，告诉自己，你在有情绪的当下做出的判断是不准确的，所以你不用去相信自己告诉自己的那些话。
马静：你是只写那一句话吗？
hyl：对，不同的点。
马静：我会把所有的推理过程写下来，把我是怎么调整过来的过程写下来，包括我自己觉得我是依靠什么调整过来的关键点，然后这样我再回去看，我就会发现那个事情发展的逻辑是这个样子的。那我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就凭我的理性的逻辑去推断它也应该会好。
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梁文道：如果是我认识的人的话，应该就是我的几位师父。
姜松：可能并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我所钦佩的人，是他们具有理想，同时又为自己的理想付出巨大的努力。
Ys.booker：我最钦佩的是，不断觉知和持续感悟，还能够继续启发和影响他人，让大家变得更好的人。
Maggie：宗萨钦哲仁波切，法外狂徒张三。
大壹：这个毫无疑问，是道长梁文道。
阿离：我最钦佩的人都在过去。我认为追忆的话，会成就这些已亡人的伟大，然后去掩盖掉他们的缺陷。在世的人，毕竟还是要等到盖棺论定，也总会有一些人性的缺点，就好像真的很难找到一个人，真的让我非常钦佩。
鞠白玉：如果你去具体了解每一个人的命运、处境和生存细节，你就会钦佩几乎所有在世的人，所以不是诺奖的和平奖得主更伟大，还是莎士比亚更值得钦佩，有些钦佩之情取决于我对这个人的处境的了解。很多平平凡凡的生活下面也有着波涛汹涌，人和生活产生的张力，哪怕是奋勇地面对日常生活的人，也令我感到钦佩。
马静：我认识的人好少。
hyl：我最近还有一个钦佩的人，我妈妈。我想像我妈妈那样去生活，想要成为一个丝毫没有犹豫的人，然后每天快快乐乐的，对身边的人也很包容，没什么抱怨的一个人，然后她又说她自己工作很积极，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她的工作，我就是还挺欣赏她的。
因为从前我就是按照我对妈妈的那种要求，真的是要求，我曾经对我妈讲过一句话“能不能像一个妈妈的样子”，就是有那种对孩子问长问短的，“你今天穿好了没？你今天吃好没？”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这种，但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看见别人有，我就很想有。
马静：我会钦佩一些特点，但我不知道具体的那个人能否一直拥有那个特点，但我觉得每个人可能都会有这个特点的时候。
hyl：你钦佩什么特点？
马静：就是我理解你，但我可能不认同你，我知道你处在这样子的环境下，你就会这样子想问题，所以我很愿意配合你，帮你一起做一个事情，或是干什么，是自己强大到其实不太需要别人来满足自己，但是Ta能够和别人都相处得很好。
hyl：可能是Ta比较开放。
马静：对，就是能看到对方的需求，然后并且自己愿意满足对方的需求，这样的话自己就已经很好了，无所求。
hyl：没有索取。
马静：就ok了。
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天真：我对声音的组合非常敏感，很擅长通过声音来创造世界，我自己做的电台就是这种类型的，这个可以算成就吧？
legolas：养了一只心理健康、身体健康的猫，它是我的宝贝。它和其他猫比起来，是更接近于自然的一个状态，我特别幸福。
灯灯：我是一名老师，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其实不只是教学目标，更多的是讲得宽泛一点，有点类似于育人目标。比如说我教的是英语，我不仅会教学生Something about English，but I would teach them something beyond English，包括我还会跟他们分享一些也许不太成熟的恋爱观念，我会告诉他们要如何反pua、要如何保护自己，类似这种；我会把我在日常学到的一些触动很大的突破自己的经历，比如克服公众演讲的恐惧等等，包括日行一善，些各方面的，英语之外的东西；包括我走过的挫折，还有我如何非常艰辛但是又轻而易举的跨专业等等这些经历我会跟他们分享，而且是非常真诚的、诚实的，然后他们也反馈非常积极。
期末的时候，会发一些问卷问他们收获什么，最大的改变是什么，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等等等等，就是从他们给我的反馈中，我觉得还蛮骄傲的。
阿离：不断地自我革命，也就是我完全不会去认定我现在的思想，就是我一辈子可能会拥有的一个思想，我会不断怀疑我自己。
了了：我在走一条我们家族里从来都没有人走过的路，我们家都是经商的，没有出过什么认真上学和读书的人，我是唯一一个。
大壹：谈伟大的话，这件事情真的太大了，我觉得我没有任何伟大的成就，如果说以自己的生命，现在30多年来衡量的话，比较让人满意的成就就是，成为了现在的自己，一个综合的结果。
青鸟：可能是，到如今30岁还在相信可能性，还在寻找方向，还在找自己能做和想做的事情，然后哪怕没有找到，也还没有放弃，还没有妥协。
别桥：让朋友有安全感。
Maggie：可以不用再寄人篱下。
梁文道：最伟大的成就，就是认清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成就。
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最觉得痛恨？
王瑞芸：其实大概可以有一个表列出来，但是我不想全都说出来。主要的是自制力不够，从小到大一路过来，但凡自制力比较够，早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我把它排在第一名。
灯灯：我最痛恨自己的是，没有办法大方的示弱，只要是让自己觉得占下风的，我就不会说出来，就总是怕被别人看清或者笑话一样。
阿离：懦弱，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比较懦弱的一个人。
了了：我有点小气，斤斤计较。
别桥：比较依赖外界的评价。
青鸟：犹豫不决，瞻前顾后，会有一些。
Ys.booker：我觉得目前想到两点，第一点是好为人师，第二点是我偶尔爆发出的冲动会无意中给别人带来伤害。
姜松：对我自己来说，懒惰可能是我最痛恨的一个弱点。
Maggie：不勇敢。
天真：痛恨自己的软弱，大多数体现在我并不信任自己的观点，怕被人看出自己的不成熟；同时它也体现在我没有办法坚定地讨厌一个东西。
鞠白玉：当然是拖延症，但是好在我认识的创作人几乎都有令人痛恨的拖延症。另外就是文艺腔，我是比较痛恨自己的文艺腔，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我还是避免不了文艺腔。
大壹：痛恨这个词真的是好重？我没有什么特点让自己特别痛恨的，但是有想让自己改变或者是提高一点的，可能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就非常的冷漠，我觉得如果这一点可以让自己有机会提升——当然是以一种比较愉快的提升，不是系统性学习——可能会好一点，这又是让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
寇春宇：我刚才也计算了一下，从我儿子5个月开始一直到他现在将近13周岁，我们一起进行了17次长途旅行。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今年8月份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甘肃，它是一个计划之外的，但是又冥冥中自有安排的旅程。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计划是去河南，结果就是河南非常不幸的发生了洪灾，之后我们又想去上海，结果又来了台风“烟花”。那个时候南方疫情稍微有起来的趋势，本来都打算放弃的情况下，我看着我儿子期待的眼神，我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出发。
然后我们选择了西北地区，我决定先到兰州再说，我们到的时候完全还不清楚自己要住在哪里，要去哪里玩，要做什么。我就点开了百度地图，非常偶然，看到了炳灵寺，突然想到了窦文涛老师的节目“锵锵行天下”，然后我就决定来一个“错时空相约”，我们就真的去了那里。一共是10来天的旅行，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然后又学习到了非常多的知识，也看到了非常多的漂亮的自然景观。我相信之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更好的、更美妙的旅行。
阿离：应该是我每次回到家里，在乡间去漫步，去走我小时候走过的地方，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就能像孩子一样，重新去发现一些以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了了：和几个陌生人一起去摩洛哥玩了十天。
别桥：四川偏沿小镇的绿色营期。
青鸟：是去新疆，一路都是特别神奇，多变的气候和各种各样的地貌，天地之间特别辽阔，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Ys.booker：我旅行的机会不多，现在印象最深刻的是两次，其中一次是工作之后跟父母去黄果树瀑布旅游。然后另外就是，我小学的时候跟父母去翠华山和水上乐园旅行。
动物同谋：我刚结束了我的毕业旅行，途经呼和浩特、兰州、嘉峪关、敦煌和甘南。在面对奇伟的景色的时候，我难以抑制的想要哭泣或者一声咆哮。
天真：大四毕业那一年，和最喜欢的朋友一起坐火车去武汉看《驴得水》的话剧。
大壹：今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和好朋友们一起去新疆自驾，有机会跟大家好好聊一聊，真的每一天体验都不一样。因为又要赶上疫情，各个州的封锁、疫情的控制也不一样，甚至在一个州被警车带路，开了六七个小时，警车就各种超速、逆行，我们还要跟着他开，像极品飞车一样，想想都好刺激。
聂辉华：2009到2010学年，我在美国哈佛大学做一年博士后，快离开美国的时候，我和朋友们报了一个旅行团，我们就坐着大巴，火速地在美国的九个州转了一圈。
梁文道：这个好难讲，能说两次吗？一次是很多年前第一次去印度朝圣，还有三十多年前第一次坐长途火车，从深圳一直到承德。
姜松：我最喜爱的应该是，位于南欧的意大利，我大约去过30多次，每一次都充满了惊喜。每一次从意大利回来，我又计划很长时间来针对在上一次旅程当中自己不了解的问题进行阅读。所以意大利不管是在旅程之间，还是在旅程结束之后都能够给我带来兴奋。
徐英瑾：我最喜欢的旅行是几年前和我太太一起去日本北海道，日本我去过很多次，那一次印象最深。
当然也是因为和太太去，彼此相知，心理是比较平静，另外一方面的原因是北海道给我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虽然日本的其他地方也很好，但是北海道，比如小樽，尤其函馆这个地方，欧式风情和东方风情的相互结合的气味，让我流连忘返。
同时我也惊讶于北海道所看到的风土，和在日本本州所看到的风土颇为不同，那里的人民的性格和别的地方也非常不同。
鞠白玉：我最喜欢的旅行一定要有一半的工作性质，那是我十几年前在古巴哈瓦那的旅行，我们当时是从北京到巴黎再到哈瓦那，在不同的制度和文化环境中的穿梭和强烈的文化比对。一方面我是有第三视角的外国游客，另一方面我因为工作，有机会深入到哈瓦那艺术家的日常和他们在艺术上的创作。
还是我节目里的那句话，当代艺术反映的是一个当代社会背后的文化谱系。透过工作，我可以窥见古巴人对于现状和过去的判断，还有他们对未来的期待。当然还有古巴的落日余晖和大量的朗姆酒和雪茄，舞蹈和音乐，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次国际旅行。
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青鸟：利用其他人的善良。
Maggie：蝇营狗苟。
Legolas：愚昧。
了了：斤斤计较。
别桥：情绪化。
鞠白玉：谎言、回避、敷衍。
阿离：背叛。
梁文道：背叛。
聂辉华：背叛。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被别人背叛，是非常痛苦，当然我们希望被别人背叛的次数越少越好。
天真：我最痛恨把利益作为凡事的前提的人。
Ys.booker：反智和事实上的懒惰，另外一种是，不自知却想用自己的偏见来操控、控制别人的人。
王瑞芸：没有同情心，去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
灯灯：一定要说痛恨吗？除非他真的是杀人放火，然后做了伤害个体或者公众的很严重的事情，我才会痛恨，但要说特点，我还真想不太出来。
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鞠白玉：当然是我的孩子，他给我的支持和爱，还有我的朋友们。
阿离：情感。
了了：我的猫。
别桥：友谊。
灯灯：什么叫财产？身体健康算吗？或者说自己妈妈算吗？我最珍惜的是，自己的笑点比较低，或者是性格还比较随和，总是能笑出来。然后一定要说物质财产的话，我最珍惜的应该是我做过很多笔记的书籍。
聂辉华：如果我有什么财产的话，我希望它是智慧。智慧这东西不容易获得，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在工作中、生活中积累一些智慧的话，我希望大家要珍惜它。
青鸟：我最珍惜自己正直、善良、宽厚的品格性格，可能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到，不好标榜我就是一个正直、善良、宽厚的人，我仍然认为它们是很重要的品质。
梁文道：我最珍惜的财产，可能是我的听觉和视力。
姜松：对我来讲，最珍惜的财产是与我有共同爱好的朋友，很多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因为我父母是北京大学的员工，因此我从小是在北大这个环境生长起来的。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环境在一起，爱好相同，亲如手足。我认为这是上天赐予我一生当中最大的一种福分。
天真：一些因为爱而带来的日常之物。前年我的妈妈给我寄冬天的衣服的时候，她有送到当地的干洗店去干洗，所以每件衣服上都打上了一个标签，上面写着我妈的名字，还有干洗的日期，那个标签我后来一直都没有拆掉，因为每当看到的时候，就会想到她，想到她对我的爱。还有是分别时的手写信，一起回家时分享的糖果。
你最奢侈的是什么？
Maggie：养猫。
别桥：安全感。
了了：我会对于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计代价地去追逐。
阿离：是从信任一个人，到爱上一个人，到梦见一个人，逐步的，递增的。
天真：能够一直保有活力。因为你会遇到很多让自己灰心、失望、挫败的事情，所以能一直保有活力很难，况且我们很多人都甚至说不上热爱什么东西。上周朋友生日，给她买的蛋糕上写的祝福语是“目光灼灼”，希望她一直拥有好奇心，一直眼神发亮，一直有热情。
姜松：我从小学的时候就热爱读书，因此我认为我最奢侈的一件事就是拥有大量的图书。
梁文道：大概就是我的无止境的舍得。
王瑞芸：我觉得是可以任意读书。
鞠白玉：可自由支配的时间。
Ys.booker：最奢侈的是外出，尤其是出远门，其次奢侈的是时间，太宝贵了，我在时间管理上非常没有章法，所以外出和时间对于我来说很奢侈。
大壹：可能是在上一份工作结束之后，相当于裸辞，让自己休息了三个月，那三个月什么也没做，也没想其他的事情，纯粹地在放松。那段时间现在想想还是挺奢侈的，三个月，正好是一个完美的夏天，那会儿还没有疫情。
你认为程度最浅的痛苦是什么？
聂辉华：我觉得是花钱。
Maggie：丢钱。
王瑞芸：我觉得是钱财上面的损失，即使钱财对我们重要，但它毕竟是身外之物，去了还可以来，可是别的东西损失就很可怕，比如健康、友情、亲情，那是无法弥补的。钱财丢了就还好，难过一天或者难过一时，就让它过去了。
阿离：肉体上的疾病。因为当我体验到了心灵上的痛苦之后，我觉得肉体上的痛苦真的是非常浅薄。
legolas：皮肉之痛。
灯灯：真的就是皮肉之苦，可以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大壹：感冒。都说感冒七天就好了，不管吃不吃药都差不多，你知道它是一个会自愈的过程，你也知道现在没什么办法。
天真：不能早睡早起带来的痛苦。
别桥：被蚊子咬。
了了：无聊。
青鸟：浪费了一段短暂的时间。
梁文道：看到难看的电影。
Ys.booker：目前我能想到的是与亲友的离别，这种离别称得上是痛苦，但确实是最浅的。
鞠白玉：我觉得如果你能感受得到的痛苦就没有浅层的痛苦。
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的？
legolas：懂事、听话，“社会上的成熟”。
灯灯：廉价的嘘寒问暖。
别桥：勤奋。
了了：善良。
Maggie：孝顺。
动物同谋：盲目地追随传统道德，现代青年应该弄明白其所在的语境和存在原因，再做自己的判断，或遵守，或修正，或放弃。
青鸟：忠义，我觉得传统概念上的忠和义的对象常常是在具体的一个人上，而且会要求把忠义放在是非之前，我觉得这是一个我不太能够接受的过高的位置，我也觉得是不合理的。
阿离：中国古代的道德是比较过高评估的，比如百善孝为先的孝道。
天真：应该是和某种身份绑定的无私。
鞠白玉：可能是绝对的忠诚。在某些情境下，如果对愚蠢的事物很忠诚，这还算不算美德？
大壹：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们现在可能真的在一个美德被高估的时代。诚实，我觉得是被高估的。
聂辉华：我想可能是圣人或者是君子，其实在任何时代，没有完美的人，可是我们总希望用一个完美的标准去评价你心中的理想的对象，不能接受对方的任何的缺陷，这对对方其实是一种道德绑架。ta其实活得很累，我们又很担心。万一哪件事反转了，可能毁坏了我们现在的形象。
梁文道：我想是各种各样的Native，就是对于自己原生地的，比如你的家乡，你所来自的地方，你所来自的背景的盲目的、过高的近乎于沙文主义的推崇跟崇拜。
徐英瑾：我认为是自尊吧，当然自尊、自信、自强是我们经常说的一个观点，但有时候自尊心过强会导致一个问题——很难改过，这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我们身边有很多人把自尊看得如此严重，以至于就没有办法冷静、客观地思考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就很难建立起一种平等的、协商的谈话的环境，使得我们能够继续把问题讨论加以深入，所以自尊这件事情是需要被重估的一个美德，当然适当的自尊是需要的。
王瑞芸：我觉得是为理想而奋斗。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被骂？我觉得这句话是把人生作为了一种手段，人生的价值应该是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天，本身每一刻就是目的，它不应该拿去做另外一件事的目的，没有必要这样子。
尤其是现在对青少年的教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我感觉是这样，都叫他们努力追求每个人的人生理想，甚至是父母的理想，这个对人生的损害是蛮大的。另外是罗素说过一句话，说“我不愿意为理想献身，因为我可能是错的”。
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姜松：当然是跟博物馆相关的一些工作了。
灯灯：我觉得我最喜欢的职业应该有三个特点，就是你能够自嗨；第二个就是你慢慢开始擅长；第三个特点就是，你不仅在自嗨，你还能够为身边的人，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还是一百万人，带来一些好的影响，一些好的收获。
阿离：最想成为一名学者、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希望去回答一些我所要探究的问题，或者是能够以我自己切身的经历去帮助到别人。
别桥：心理咨询师。
了了：建筑师。
Ys.booker：书籍设计师。
Maggie：务农。
梁文道：出家人，当然是。
天真：舞台剧演员。
大壹：做一个表达者，也可以算作一个媒体人。
鞠白玉：职业艺术家。
徐英瑾：就是我现在的职业，在大学里面做老师。
有人说你如果重新选择职业，你会干什么？我说我还是在大学里面做老师。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职业能比现在的职业更让我称心如意，而且写论文、写著作，是我们这个行当比较重要的学术生产方式。这个生产方式相对来说也能更多地体现你的个性，允许你的创造性。
总而言之，我觉得别的活动就很难体现自由的创造性。比如我很小的时候想过做电影导演，长大了以后非常开心我当时没有走这条路，如果做电影导演的话，我怎么可能在一个电影里面随心所欲地按照我的艺术的想法来拍摄电影的，会有太多的不可抗力。
相比较而言，在写学术论文的时候，能够干扰我的因素相对来说比较少，这恰恰也是因为学术研究它比较冷门，正因为冷门，社会的关注比较小，也因此可以获得更多的自由。
王瑞芸：没有固定职业。我希望人可以活泼多面，什么情况就拿出什么状态来，可能会比较好，所以我并没有最喜欢的职业。
青鸟：还在发现中...
2021.11.04
精选评论
共 66 条涅槃吧，道长，不愧是你
梁文道：涅槃。😂 一步到位
原来你们除了理想，还有生活！
vinecat ：哈哈哈
关于旅游我个人是强烈反对当下几乎所有的旅游的，除了道长的“朝圣”和姜松老师的也是接近“朝圣”的态度去南欧才符合我心目中的“旅游”——要抱着对当地人，当地物尊敬的心，敬畏之心去“旅游”才是真旅游，而不是抱着要当地人，当地景满足“我的欲望”的心理的旅游。
道长说涅槃的时候我笑了hhhh
请问可不可以把这个节目设成付费呀？有几个话题我真的很想听，可是买理想家太贵了🥲🥲
不想出家的不是好道长
上班的时候 我很快乐，打篮球的时候我很快乐，休息的时候我很快乐，有钱我也快乐，没钱我也快乐，和孩子在一起快乐，和老人在一起我也快乐，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快乐的。两个人的时候 有点不快乐。
听着的同时忍不住自己也开始作答 1. 最完美的快乐：痛苦过去的时候，得到的劫后余生的平静。 2. 最希望拥有的才华：能用文字构建一个世界。 3. 最恐惧的事情：至亲将会去世。 4. 目前的心境：对自己的未来肯定会有焦虑，但是也怀抱着比较世俗意义上幸福的希望。 5. 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目前的话中岛美嘉 6. 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拥有一个相对中性的性格和幽默感 7. 自己的那个特点让你觉得痛恨：在人际交往中，太过漂浮，对人的感受缺乏深刻的理解，以至于和一些很重要的好朋友渐行渐远了。 8. 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在香格里拉徒步13公里翻越垭口，那次得到了一些快乐，但也有很大的遗憾，如果有可能希望未来找机会重走一次，重走的时候把重心放在自己和自己的喜好、而非外物之上。 9. 痛恨别人的特点：不走心。 10. 最珍惜的财产：家里钱不多，所有财产都值得珍惜🐶 11. 最奢侈：一整天无所事事的时候。 12. 程度最浅的痛苦：物理上的能忍受的疼痛吧，例如打针、划破手指 13. 哪种美德是被高估的：孝顺 14. 最喜欢的职业：做创意
老朽 ：还有一次最开心的旅行是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看火烈鸟、看山和海，可惜那时候自己太过年轻，如果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能携带更多技能去那里
旅行，很少旅行，不过今年去了一次乌镇和木心美术馆 开心开心
我可以不需要任何一种才华，我确定以及肯定我如此普通就好。
听到这段儿突然好感动，茫茫人海，各有不同的我们，横冲直撞向上探索，然后相遇……
被王老师的话击中:人生不是手段，就是目的本身，每分每秒都count而不是所谓理想实现之时。王老师的声音语调让我感受到宁静平和，how soothing！somehow 听到王老师的声音总是会想起 陈丹青老师，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听这个会这么致郁呢？太奇怪了。一开始我以为会是个解惑至少追求解惑的内容，听下来完全是被各种各样的惑暴雪般砸在脸上。。。
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当然是我的孩子，他给我的爱与支持。（有时候写论文，没时间和宝宝玩。宝宝会跑过来说，妈妈，论文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