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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陌生人:社会学家的10次追问
严飞
严飞:你小学的时候有来北京上学吗?
军军:幼儿园的时候。
严飞:后来小学以后就回到了家乡,老家是在江西的什么地方?
军军:江西的安义县。
严飞:然后爸妈继续在北京上班?
军军:对。幼儿园可能还好可以带一点,上小学、初中我们外地孩子读不了,所以还是得回去。
严飞:所以从小学到高中这十二年时间里面,你和爸妈都不在一起?
军军:对,不在一起。
你好,我是严飞,欢迎收听《身边的陌生人:社会学家的10次追问》。现在和我对话的男孩叫军军,他是我熟悉的门窗工人老杨的孩子,军军曾经是一名留守儿童。
伴随着我国近年来大规模的人口迁徙,留守儿童的现象逐渐成为国家和社会高度关心和重视的问题。我们在研究中会关注留守儿童的地域、年龄分布等信息,留守儿童的教育和人格发展问题。在媒介和信息的洪流下,网络可能给留守儿童们打开了面向外面世界的窗户,却也带来了迷失在游戏、短视频中的可能,甚至还面临着留守儿童污名化的问题。成年后,他们可能会走上父母曾经的路,选择来城市打工,却仍然是都市中的“异乡人”。
无论如何,这些孩子或许面目模糊,却绝不是数据中抽象的、量化的字符,而是活生生的、具体的人。因此,社会学者在探讨留守儿童的问题时,不仅应当带着学者客观、审慎的态度,也应当尝试去体会他们的生命,倾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初见军军:没有自己微信头像的人

2019年的夏天,我第一次请老杨来家里帮忙安装门窗,他的手艺精湛,窗扇与窗框的搭接严丝合缝。他和妻子从江西到北京来,代理了一个门窗厂的品牌,店铺就在双桥东路上。在北京专门做断桥铝、铝合金、塑钢的门窗型材,大到建筑工地,小到室内装修都做,一做就是快二十年。
老杨给我家的门窗安装完工的那一天,问我可不可以让他儿子加我微信,请教一些学习方法上的问题。他的儿子在老家刚刚高三,但是成绩总是提高不上去,老杨心里着急,自己又不懂,所以就想到我,可以给他儿子“敲打敲打”。
就这样,军军第一次进入我的视野。在微信上,他没有朋友圈,微信名就是他父亲代理的门窗品牌,头像也是他父亲做的门窗样品,第一眼很难相信这个微信头像后面实际上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
严飞:你是独生子吗?
军军:不是。还有弟弟妹妹。
严飞:还在上学对吧?
军军:对。弟弟在上小学,妹妹是初中,都在老家。
严飞:我记得印象非常深,当你爸爸找到我的时候,他真的是对你给予很大的期待。他希望你把成绩再往上提升,改变学习方法。记得很清楚,当时你的模拟考成绩只有365分,江西总分是750分。
军军:那次没有考好。
严飞: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发了一条微信说,说严老师我特别想好好学习,不让爸爸妈妈这么辛苦,你还记得吗?
军军:对,我发过。
军军认为他需要有一套完整的学习方法,但问题的症结,实际上在于他所在的老家的学校,缺乏合理高效的学习安排,老师们也只是用最原始的填鸭式教学,让学生们不断地通过高强度、长时段的做题来掌握知识。每天都是匆匆忙忙,自己可以利用的碎片时间少之又少。用军军的话说,“我高中摸索了三年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学习方法。面临高考,我束手无策”
当军军每日机械重复地在题海战里苦苦找寻方向而不得的时候,也许另一个来自城市里的孩子,正在读着英文的原版教材、上着丰富多彩的课外班、参加着收费不菲的海外交流项目看世界。2017年北京高考的文科状元,一个18岁的高中毕业生,就说了这样一番话,“农村地区的孩子越来越难考上好学校,像我这种,属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衣食无忧,家长也都是知识分子。而且还生在北京这种大城市,所以在教育资源上享受到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是很多外地孩子或农村孩子所完全享受不到的。这种东西决定了我在学习的时候,确实是能比他们走很多捷径。”
这番听起来真实得让人心头一颤的话,让我们看到家庭背景、城乡差距等因素如何深刻地影响着教育资源和受教育机会的分配,并最终导致优势阶层可以更好地利用自身的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网络资本投资下一代的教育;而来自劣势阶层的孩子,那些所谓的“寒门子弟”,想要冲破家庭背景的障碍、实现阶层的跨越,则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可残酷的现实却是,即便付出艰辛的努力,绝大多数“寒门子弟”依旧在教育选拔的竞争中被淘汰出局。
对于像军军这样的留守儿童更会在心理、教育、健康、安全等方面出现问题,并且常常这些问题会叠加在一起,导致他们在心理和人格发展上出现障碍。留守儿童面临着最大的现实困境,就是亲情的匮乏,有学者利用全国 1 %人口抽样调查数据估算出,超过半数的农村留守儿童不能和父母中的任何一方在一起生活,从而导致他们出现消极的心理状态。而另一项针对福建省留守儿童教育现状的调查也表明,有55.5%的留守儿童表现为任性、冷漠、内向、孤独,面临着相当的消极情绪。留守儿童的消极心理还来源于留守儿童的“污名化”,这些孩子们意识到了自身所处的弱势地位, 再加上学校、生活在留守儿童身边的人们以及一些媒体对留守儿童们的负面描述,这就会加大对这些孩子心理的健康发展产生消极影响。

再见军军:“我现在没有读书”

2021年的春天,我在北京见到了军军,高高的个子,皮肤黝黑,带着些许羞涩与内敛。这个时候的军军,微信名已经改成“远志”,头像也换成了一个拎着一盏灯的孩子,站在山坡上向着远方眺望。
他依旧那么彬彬有礼,和我面对面的时候,会一直使用敬语。他告诉我他已经来北京工作了,现在主要帮着父亲做门窗生意,有的时候在门店那里看着,更多的时候则会去工地那里帮着父亲一起干活,在旁边打打下手,学习安装门窗。
严飞:所以高三之后你考了多少分?
军军:500多。
严飞:后来有上到大学吗?
军军:没有上到想上的大学,我现在就没有读书。
严飞:500分其实挺高的,可以上到一所二本学校,对不对?
军军:对,想上的不是二本,想上的学校没考到。
严飞:你当时想上什么学校?
军军:当时就觉得有点好玩,就想上离我们家(北京)最近的一所学校,中国传媒大学。因为双桥那,离我们那好像也挺近的,而且学校我觉得也挺好。小时候特别想跟父母在一起,就是想借着这个大学,考一所离父母最近的学校。
严飞:中国传媒大学很不容易,如果当时你可以选择。
dy:传媒大学,你这目标太高了。
严飞:对啊,北京其实很大,有很多学校。
dy:有一本、二本、三本,各个综合性的、专业性的。你们那是填多少个志愿?
军军:七个志愿。有几个上了。
dy:是因为二本,不是理想的学校所以在才没有去?
军军:有,还有是因为专业的问题就没有去。有一个学校,有个江西农业大学,但它那个专业太冷门了就没去。我想确实填北京的学校,离父母近一点。或者毕业之后在北京找工作,也离父母近一点。然后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留在北京。
严飞:是其实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们从小学到高三,这么长时间父母都不在身边。你报志愿的第一想法,不是选择一所最喜欢最适合的学校,而是选择一所离父母最近的学校,其实就会产生一个偏差。
dy:当时在填志愿的时候,学校没有给你们一些建议、指导之类的吗?其实有很多进去之后是可以转专业或者什么,还是有机会的。
军军:说得普通点是,叫你填985、211,他说冲一冲没关系的。
dy:不会根据你的成绩,跟往年的分数线。
军军:我们自己会去看的,老师也没有太多指导。他可能觉得我说再多你们填学校还是你们的选择,我叫你们填那个,你们也不见得填会去填,我们老师也不会给太多建议。也没有跟我说,你现在就选这个学校读,你以后考研也可以考你想去的学校,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当时只知道北京有清华、北大。
严飞:还有中国传媒大学。
军军:中国传媒大学还是后面知道的,发现这个学校离我家好近。
严飞:军军,我当时一直觉得如果你可以上一所大学,再慢慢地努力,其实可以再读研究生,然后你就是真的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就和爸妈不一样了。
在军军的认知里,只知道北京有清华、北大,对于北京的其他学校没有太多的了解,长期留守在老家和父母分别的经历,对于他关键时刻的人生选择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从小学到高三毕业,这十二年里和父母都不在一起,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和父母团聚,平常都只能通过电话联系,愈是长时间见不到父母,愈发渴望父母的陪伴和关爱。爷爷奶奶年纪又大,到了中学后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和祖辈交流,心灵上就更加孤单。渴望共同的生活、相聚的温暖,又想去理解父母外出做工的辛酸不易,理解不了的时候,自然就会产生怨恨和抗拒。每一个像军军一样的留守儿童,都在亲子关系里经历着渴望与埋怨、坚强与脆弱矛盾共生的挣扎时刻。
除了得不到父母的帮助以外,军军所在学校的老师,也不太会根据成绩和往年的分数线,对每一个学生进行细致的指导和建议——因为在这所学校里,每年都有不少的学生落榜,或者出去打工,或者继续复读,复读可以为学校带来额外的学费,而不上学出去打工挣钱也早已是当地一个普遍接受的正常现象。
于是,摆在军军面前的选择就变得很清晰,要和父母在一起,靠近一些,再近一些。他没有选择一所自己最喜欢、最适合的学校,而是选择了一所在地图上距离父母最近的学校:从中国传媒大学坐地铁到双桥,只有一站的距离;如果走路,最多二十多分钟就可以走到。
dy:高考完了之后,你就已经不想再读书了?
军军:那个时候还是有一点的,因为高考完之后,其是有点。从出成绩、高考填报志愿,后面想去学校没有上,然后也挺难过的。
严飞:在你们学校,复读这样的同学多吗?
军军:多。
严飞:因为你刚才也提到,那段时间你其实会特别挣扎,非常伤心,也是觉得心有不甘还是想读,但是又觉得要放弃,放弃以后又特别伤心,这段时间。后来怎么下定决心说,我不读了,我来北京?是不是还是心里面,有一股强烈的愿望,我要和爸妈在一起?
军军:会有。因为我妈妈也希望我来,我爸他们也是。我妈她一直觉得,自己有愧于我们,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有亏欠,肯定想补回来,她知道我没有上我想上的学校,她肯定是先安慰我,后面没有说很多。我们那边因为结婚的话也早,像二十一二岁就结婚了,他们就不会让我复读之类的。在他们的概念里面可能觉得读够高中毕业就很好的,可能也是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严飞:两年以前是这样一种想法,说自己要好好学习,不让爸爸妈妈辛苦。但两年以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其实你想法已经发生了变化,你现在已经变的我想牺牲自己的教育。
军军:我觉得变化本质上没有发生太大变化,我确实把这个接下来了,那他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严飞:你除了和爸爸妈妈一起工作,然后读读书,你还有其他有什么在自己自主的时间里,会做一些什么事?
军军:我们那边有一个新东方的学校,他那边有一个羽毛球场,有时候去那边打球。晚上就跑跑步。因为我一个人在北京,没什么同龄人,也不知道去哪玩。
严飞:你没有同龄的朋友?
军军:没有,马上暑假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北京。
严飞:其实,19岁嘛,我们的学生还在大学里面读书,今天是你第一次来清华吗?
军军:第一次。
严飞:等会好好地在清华里面兜一圈。
军军:好啊。其实我有时候来到大学看到大家,因为我自己很喜欢自己支配时间的感觉,你看同学他们,我感觉他们都是有计划、有安排的,都已经打算好了要去干什么,我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自己把时间全都安排好了,上完课可以去图书馆转转、去外面走走都觉得挺好的,确实向往过。

异乡人:我知世界我无处容身,只是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军军喜欢读书,尽管他最终放弃了上大学,他还是会经常去问那些正在读大学的同学,他们学校会推荐什么书?买什么教材?他都会去看一下适不适合自己。
我问他,最近都有在读什么书?
军军:《我在北大当教授》,也会看一些思维上的培养,和那本人民大学出版社的《策略思维》也在看,我来北京看了蛮多,像《异乡人》。最近有一个老师送了我一本《2017不负年华》,中国电影学院拍的一本书,在各种选人物、元素、心理刻画、环境各种方面都挺好的,都特别详细。
严飞:你为什么会喜欢加缪的《异乡人》?
军军:我觉得它特别有意思,从他跟他父亲的矛盾,感觉从童年就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到后面他对神父,还有对那些法官之类说的话,我觉得都很有意思。
dy:这个书一开始吸引你是因为书名吗?
军军:对,书名会有一点,毕竟是外地人来到北京。
严飞:会把自己代入?
军军:对,会觉得自己就是异乡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出来之后会觉得身边的同龄人有些幼稚,在性格方面感觉跟那些人不太一样,就会想看。我觉得《异乡人》展示的就是另类,跟大家不太一样,会吸引我去读那本书。我觉得我没有看懂那本书,我都看了两三遍了。
dy:你以为你看到的,跟实际的内还是有挺大不一样的。
军军:会有不一样,但是那本书确实挺吸引我的,它有写关于法律方面的。因为我们做生意,确实需要一个法律上的人帮忙,无论在哪,都要认识一个稍微懂点法律的人,对自己会有很大帮助。
当军军说出加缪的时候,我更加坚定地相信,他在内心最深最柔软的地方,一直没有放弃读书的念想,就如同《异乡人》的副标题所写:“我知道这世界我无处容身,只是,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我请军军回去后在书里找一段自己最喜欢的话,读给我。
到了傍晚,“远志”的微信头像跳动起,是军军发来的一段音频。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超越了他的年龄,让他纷乱的意念得以收束:
“此时,在这黑夜尽头、拂晓之前,我听见汽笛声响起。它宣示着旅程即将展开,通往从现在直到以后对我而言已完全无所谓的世界。许久以来第一次,我想起了妈妈。我想我了解为何她在生命来到终点时找了个‘男朋友’,为何她会玩这种从头来过的游戏,即使是在那里,在那个生命逐一消逝的养老院,夜晚依然像个忧郁的休止符。与死亡那么靠近的时候,妈妈必然有种解脱之感,而准备重新再活一次。这世上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有权为她哭泣。我也像她一样,觉得已经准备好再活一次。”
本集编辑:天真
2021.10.28

精选评论

共 98 条
  • moment
    2021-10-29 09:24:23

    看到好几个不是读大学才可以改变命运的评论,我想说放弃读大学是一个对军军来说有些“被迫”的选择,他想读,但缺乏填志愿的指导,不知道北京还有很多学校,也不知道如果大学不甚理想可以转专业、考研,不是很清楚现实很多工作的起点就是学历,只提摆脱传统束缚和勇敢,不是对社会问题的另一种忽略吗?

    iidora :军军说话很好听。听得出来是个看了不少书的孩子。希望他日子越来越好,离父母很近很近。希望他一切顺利。

    小熊 :同意,军军还那么年轻,希望他能有机会回到学校继续读书,让他在面对未来时有更多选择的可能。

  • 青猊
    2021-10-29 16:20:01

    希望我们的社会是一个当门窗工人也幸福有尊严的社会

    J. :那主要就是要做到,工资不低,以及待遇跟上。比如孩子的教育。 但工资不低这件事,绝大多数努力做了教育投资的人,实际上都不会接受的。特别是那些自我认知上,把自己的学历当作高人一等的资质的人。

    135****0650 :就现代社会而言,没有人会瞧不起努力生活,踏实赚钱的人,继续用职业来论定人的等级,是无知,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莫名其妙地界定标准!像军军有这样温良品性且继续自我教育的新一代,难道不是国家未来建设的基石吗?所谓社会学家用西方标准解读我们文化土壤孕育的年轻人,才是无知的表现!我国人自强不息,自信自爱,无论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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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见。我走了。
    2021-10-29 11:44:18

    军军很优秀。这个节目真好,我们把太多注意力给了明星,给了坏人,却真地很少留意身边每天都在“为我们辛勤工作的普通人”,其实也包括我们自己,但“我们自己”做的很多工作很可能并不如这些实实在在劳动和工作的人所做的事,我们多数时候都在务虚,是真的很虚那种“虚”。

  • 2021-10-29 08:58:02

    不太认同严飞老师的部分观点。1.许多观点都是按照既有范式的评价,比如改变命运只有上本科读研。2.严飞老师想要研究这样的课题,应该下更多功夫,许多新的观点无法从简单对话而得出,而应更多的时间去体验,真正了解这些人生活再做评价与结论。3.我挺佩服认可君君,觉得他在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而非被这些既得利益者,成功视角的评价范式里。

    138****8319 回复 victor :也觉得问的生硬,似乎有种居高临下。君君表现很涵养。当然也是客观描述问题,但是还是觉得还有很多提升空间。

    victor :引导性的封闭式提问方式,听起来多少有些不舒适

    前往看理想 App 查看全部 20 条回复
  • 慧珺
    2021-11-01 15:08:33

    在开头的故事里,爸爸想帮助孩子学习,找到了作者严飞。我很感动,这就是父母的爱吧。他们多么希望帮助孩子提高学习,但是他没有办法。我想起小时候,妈妈是电工,去别人家抄电表,然后看到别人家孩子用什么学习课外辅导书,就借着回家,每天下班后抄,最后抄了一本给我做。给我的礼物是一本字典……

    Cyan :泪目了,不作父母可能永远也给不了别人这种爱吧

  • 丸尾同学
    2021-10-28 23:40:55

    喜欢这期节目

  • 林桐
    2021-10-29 00:32:36

    起初,为军军没有继续上学而遗憾,但是我想,不被束缚的自由灵魂更可贵吧,祝愿他在已经快要固化的阶层中找到一个缝隙,做一个内心充实的人。

    yuanli1982 :不被束缚的灵魂在温饱面前是奢侈品

  • 土豆🥔
    2021-10-29 11:10:20

    不知为何已泪流满面。

  • 一剑霜寒十九州
    2021-11-01 11:07:59

    节目触动的一点是,军军说想找上离家近的大学。严老师问,是江西的某所大学吗? 军军回答,北京传媒大学。 在他心里,父母在的地方才是家。发刊词里讲,我们国家擅长宏大叙事,但个体的人更应看见。 他们的情感需要应被看到。

  • 何以解忧
    2021-10-29 11:21:26

    在我眼里,菜市场里不缺斤少两、诚信经营的卖菜大姐比这个社会上很多高官、巨富、明星的命运要好。 我最尊敬的老师曾说他遇到最善良的人是景区里一位编手绳的老奶奶。

  • 明梦剑
    2021-10-31 01:20:37

    严飞老师只是说他失去了一种很可能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没人说做门窗工人低级不好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 酥酪七
    2021-10-29 08:00:59

    本来想说军军没有继续上学好可惜,我也是当年和军军差不多的成绩,进了211大学的二本专业后面转专业然后出国留学的。不过后面细想我能有这样的机会甚至有这样选择的底气说不定都是父母给的。他能继续读书真的很棒,不少上大学的人其实都不愿读书了,希望他能继续发现生活中的美好继续在生活中学习吧~

  • 陈欣
    2021-10-29 10:15:42

    感觉军军好成熟,想听他说更多~

    陈欣 回复 涉0106 :是的~

    涉0106 :军军的声音也很好听,适合听他们讲述

  • iidora
    2021-11-01 23:24:15

    可以请军军再来讲述故事吗?听他说话很踏实。朴实又真挚,平静又沉淀。成熟又纯真。真心希望他好。

  • 小熊
    2021-10-31 07:30:12

    听了好几年的看理想,第一次听哭了,虽然和军军比起来自己还算幸运,当年考上了大城市的211,但听老师的话盲目选了不了解不喜欢的专业,之后多年为此所困扰。当听到军军说填报志愿时,老师并无过多指导,自己也仅仅知道北大清华时,瞬间回到高考那年,太真实了!农村孩子接受到的教育和城市孩子的差距,还有信息的获得和指引上,这是我这么多年没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