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祛魅:当代艺术入门
鞠白玉

导语

大家好,我是鞠白玉。
借着尤伦斯艺术中心这次安迪沃霍展览的波普风,我们请来了中国波普艺术的标识性人物,艺术家王广义老师。
在我们往期节目中,谈到中国当代艺术,谈到“八五新潮”和当时的北方艺术群体,已经多次提及王广义的名字,尤其是他在九十年代创作的《大批判》系列,将我们的历史集体记忆中的海报招贴和可口可乐消费广告并置,成为政治史和消费史的两种异质的图像,这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他被标记为中国波普艺术的先锋人物。
但是,谈到我们中国本土的波普,其实又存在着与西方波普主义完全不同的变异,王广义对于图像的这种现成挪用,是一种历史化的,而非“当下”,这使我们的波普艺术里包含了一种文化立场和批判,不同于西方波普的那种文化解构主义的色彩。
当然,有趣的是,艺术家本人并不完全认同自己是位波普艺术家,甚至他认为《大批判》这个经典系列里没有批判。
这就有意思了,我们对艺术的解读有的时候会和艺术家本人的初衷与意愿完全相反,这个矛盾和角力也很迷人。
我们在节目中也屡次强调,一个艺术家,要看到他更多的作品才能知道他的思维和工作方法,才能知晓他整个创作生涯中的逻辑,所以仅仅用波普来形容王广义的作品可能确实不够准确。
这位艺术家一直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和判断,在不同的阶段会变换不同的思考方式,比如最近他在上海昊美术馆的“我与博伊斯”的艺术项目,做了一个名为《人脸识别—寻找鞑靼人后裔》的展览,观众可以通过展厅内的人脸识别技术,看到自己和鞑靼人可能的相似度,这是一个关于种族学,人种学,神学,地缘政治与科技的多重讨论。
艺术家不断更新和变换对艺术和对世界的认知与判断,在创作上他从八十年代早期对于“清理人文热情”的主张,直到今天他认为年轻一代需要的可能正是“人文热情”,但是又有一些态度持之以恒地不变,比如他在艺术中总是抱持着一种“无立场”和“中性”的的态度。
这位身上集中了很多矛盾性的艺术家,也是艺术界被误解最多的艺术家。
本集编辑:香芋
2021.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