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子东重读鲁迅
(音频内容结束后,有许子东最新补充内容。由于节目录制时间较早,若有模糊之处还请参考文稿阅读,为此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十分抱歉。)
重读鲁迅,我是许子东。今天是第四十五集。
即便是文豪,也会有琐碎的无奈
1926年八月二十六日,鲁迅离开北京到厦门大学任文科学长,是林语堂的推荐。表面上是为了逃避北洋军阀的迫害,实际上是为了许广平。不过他们事实上是到了广州以后才秘密同居的,到了上海以后才公开关系。
《华盖集续编的续编》中收了鲁迅先生的两封《厦门通信》,分别是写给许广平和李小峰,也就是北新书局的老板的。信中鲁迅或是承认对大自然风光无感,或者是抱怨校内人事斗争的繁琐复杂。对于后者我深有同感,我现在在香港的岭南大学教书也碰到类似的情况,将来有机会一定写出来,恐怕会像《围城》一样的令人难看难堪。
总之一句话,鲁迅说:
“不过安静了,倒是什么也不想写”。
这是指他到了厦门的心情。这么看来,在北京的种种文坛的争斗,的确是刺激鲁迅写作的一种外在条件。
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人事纠纷,没几个月鲁迅又到了广州中山大学任教,也是高薪,每换一个学校薪水都加一点,也是担任文学系主任兼教务主任。当时许广平在广州,所以他们一起租了房子。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一共租了三间房子,其中有一间是给他老朋友许寿裳的。
当年鲁迅与许广平的关系,其实是一直很艰难的,很大的压力,拖了很久的时间。实际上住在一起,但名义上都还算是学生助手,说她是住在楼上的。这件事情最后是以最通俗的方式解决的,就是到了上海以后许广平怀孕了,鲁迅没办法,这时候就去禀报在北平的母亲。母亲倒是同意,鲁迅和朱安最后也没有离婚。
鲁迅在北京的时候,与胡适这一派的“研究系”吵得很厉害,所以他在给许广平的信中曾经设想,到广州以后,“第二是与创造社联合起来,造一条战线,更向旧社会进攻,我再勉力写些文字。”
2021.08.06



精选评论
共 16 条最近读到鲁迅在《而已集·革命文学》中对革命人和革命文学的关系其实有一段更为复杂深刻的议论: “打,打”,“杀,杀”,听去诚然是英勇的,但不过是一面鼓。即使是鼙鼓,倘若前面无敌军,后面无我军,终于不过是一面鼓而已。 我以为根本问题是在作者可是一个“革命人”,倘是的,则无论写的是什么事件,用的是什么材料,即都是“革命文学”。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赋得革命,五言八韵”,是只能骗骗盲试官的。 但“革命人”就希有。俄国十月革命时,确曾有许多文人愿为革命尽力。但事实的狂风,终于转得他们手足无措。显明的例是诗人叶遂宁的自杀,还有小说家梭波里,他最后的话是:“活不下去了!” 在革命时代有大叫“活不下去了”的勇气,才可以做革命文学。 叶遂宁和梭波里终于不是革命文学家。为什么呢,因为俄国是实在在革命。革命文学家风起云涌的所在,其实是并没有革命的。
没有文学的话,我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
铸剑的红鼻老鼠😹
才子多流氓,哈哈哈
BGM是什麼
战歌短暂,挽歌长久
许老师引用巴尔扎克那段真不错!
后知后觉,原来跟许老师是HKU校友,窃喜。
背景音乐好美
许老师,在您的新节目的宣发访谈中听到您推荐朱光潜的《西方文学史》,而我在网上只搜索到《西方美学史》,想请问二者是一回事吗?或者我该从什么渠道获得《西方文学史》?
robin 回复 VERAmo :谢谢
VERAmo :朱光潜 西方美学史,许老师在他书里也提过这本书
还是那句话,“等将来你们得了势,能容得下我们吗?”,胜利者不赶尽杀绝,失败者保持耐心,补耍无赖搞恐怖活动,才是真正的现代文明社会
那么现在呢?处于哪个阶段呢?
人类社会单线条的往前走,这种假设可能不绝对。只因人类社会确实在发展中积累了大量经验、知识,如能充分利用就是站在了高起点。但客观条件的充分,奈何不了人本身生下来就是白纸一张,基因里并没有带去这些先进性或者累加进任何东西。所以人还是那个原始的人,情感、行为方面也没有什么突破,这也是经典永存的前提,故事可以是无穷的,但人是可以被写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