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友，大家好，上一回我们主要谈论了马基雅维利眼中的君主的德性到底应该是怎样的。谈完了君主，我们就要来谈民众了，所以这一次我们主要来谈一谈马基雅维利是怎么来看待民众的气质的，民众的精神禀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种观点认为，体制好像要比人更重要，要体制先行。我认为马基雅维利不去着重谈论体制，恰恰是马基雅维利主义有趣的地方。

大家可能会听说过一本书，这本书是当代美国哲学家罗尔斯（John Rawls）写的，叫《正义论》。在罗尔斯看来，社会基本结构的主要任务就是用来分配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划分由社会合作产生的利益和负担等等。

所以《正义论》这本书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为整个社会的基本架构的设计确立一些哲学上的原则，特别是正义原则，特别是要处理分配问题，巴拉巴拉就是这套东西。

罗尔斯的《正义论》已经成为当代英美的政治哲学的主流了。但如果马基雅维利能够活到今天，看到这书，我估计他会哼一声，他说这书讲得不对，或者说的都是些皮毛的事。

为什么呢？他认为，你（罗尔斯）说的那些制度的问题、制度建设的问题，不是根本，根本是人民的气质问题。换言之，如果民众的气质不好，制度好也没什么用。

对于这个观点的阐述，有一种通俗的表达和一种形而上学的表达。

通俗的表达是这样的，制度好固然是好事，但这是锦上添花的，根本是什么？人得好，人烂了，啥都完了。

我们都知道，在拿破仑时代法国军队的战斗力很强，但实际上法国军队的参谋本部的组织形式是很落后的，基本上就是靠拿破仑一个人的天才撑着，但拿破仑就是牛，就是把各种对手都打得落花流水。

战争的例子是这样，商场上的例子也是这样，你说苹果的手机之所以好，到底是因为苹果公司制度好的？还是因为乔布斯个人很牛呢？我个人认为他个人的能力恐怕更重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