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酒馆
你好,这里是作家酒馆,我是云也退。
这首钢琴曲响起,你就看见一个男人远远地、跌跌撞撞地走来,他没有喝醉,但是神智恍惚,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在推搡他,好几次,差点让他跌倒在刚刚开始融化的雪堆里。他挣扎着,直奔一座小屋而来,终于一头撞向了屋门,屋檐上垂下的几个冰棱儿掉了下来,其他的摇晃了几下,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这首曲子的作者,在写的时候,构想的可不是这样一个画面。他那时才十来岁,每个星期,他都要坐着一辆拥挤的马车,穿过莫斯科著名的阿尔巴特大街,前往格拉佐夫斯基巷。那里,住着他父亲的朋友——钢琴家斯克里亚宾。有时候,路上因为融雪而来到积水有将近一尺来高,但是这位少年,内心是如此虔诚,把这段路看作朝圣一般。音乐是他所向往的一切,而斯克里亚宾就是音乐的代言人。

鲍里斯·列昂尼多维奇·帕斯捷尔纳克(俄语:Борис Леонидович Пастернак,1890年2月10日-1960年5月30日),苏联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以小说《日瓦戈医生》闻名于世。
在Boris Pasternak,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一家住过的房间里,到现在还挂着一幅斯克里亚宾的素描肖像画。炭笔线条如同一股股的阵风,从钢琴家的头发和翘起的胡须往下延伸,越是到那双神奇的手,越是狂乱、放纵,仿佛初冬时,逐渐接管了俄罗斯大地的风雪,那手和钢琴琴键融为一体,就像树根有力地抓住了土地,稍微抬起,就会飞沙走石。经过跟着大师学习的六年,帕斯捷尔纳克无法想象,自己一生中还能脱离音乐;他不仅接受了作曲和演奏训练,而且逐渐踩进了一种在他眼里的新时代的节奏之中。在我听来,那是一个有些落魄的人,在跌跌撞撞地寻找归途,但在当年,他是书写一种灵魂出窍的感受,将19世纪的陈旧气息撇在身后,任意出发,率性地漫步,无论走到何处,都给那里带去和着泥土和雪的风。
2021.03.28



精选评论
共 6 条这期的文字有些诗歌的意味,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在俄罗斯满天风雪大地中跋涉的人的形象。只是这个人的外表是日瓦戈医生,包裹着帕斯捷尔纳克的灵魂。 从带着跨入新世纪的意气风发,自信科学,哲学会创造一个完全不同与以往时代的未来新世界,走到必须克服被驯服的沮丧,走到高音喇叭的宣传声碾碎与消灭个人声音的时刻,在十月革命后的不安定的社会环境中,一颗敏感而有理智的灵魂该如何自适?自我安身立命的艺术显然是时代扔弃的无用之物时,一颗属于艺术的灵魂该如何保持呼吸和生命?该如何面对这个外在的,不在期待之中的新世界呢?是追捧并捏造出最高声调,然后从高处跌落如马雅可夫斯基? 无奈中的退让呵,宁可在情感和艺术将自我席卷而去。灵魂撞击出的火花,勉强为之的生活,感觉是两不搭界的事物。 一个人的灵魂,可有独立的活着的自由和权利? 我想这是作者写在俄罗斯风雪漫天大地上的一行字,一个问题。
“那种步伐,在清醒和沉睡之间,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可以瞬间翻覆。”他陶醉于此。
希望所有的艺术家都不会被噩梦缠身,因为并不是所有的艺术家都能勇敢入世。他们本不必面对选择,可现实非要让他们选择,而且非生即死
艺术的人,从来就更容易,更感受到痛苦。有时我不知道是这件事本身太痛,还是太敏感。如果问艺术是用英年早逝保护了他,还是害了他。我也不知道,有时确能保护人,有时也能害人。可是要我忘记,那是不可能的。 人生痛苦,正是感受痛苦,才让人觉得活过。有时,只是觉得期待,想看看以后得自己会怎么样。于是,艺术就安慰了我们。此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被保护的了,如果有,那就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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