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2季:现代的革命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我是王瑞芸。
前面我们介绍了印象派的现代性在绘画的种种改变,表现光色,改变构图,以及当下生活题材。就在印象派这样一路改革,破除传统绘画模式的过程里,印象派中却有人对此开始另有想法了。直接说就是,他们对于同伴们只管一味丢弃传统开始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了。这想法完全是事出有因的。
我们是不是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印象派太在意记录瞬间片刻的视觉印象,画中光色是大大丰富了,但画面往往看着太散漫无序,就比如莫奈《日出·印象》这幅画,如果西方油画都照那么画,说实在的,西方油画中的许多好处同时也就丢失了。
印象派的代表画家之一雷诺阿在1883年对巴黎的一位画廊主私下甚至说过这样的话:“我已经把印象派的颜色画到顶了,我最终得到的结论是,自己既不懂描绘,也不懂素描。一句话,我认为印象派是个盲目的群体……” 印象派自己这么去看的人可不是他一个,其中有两个人不但看出来了,而且动手去做改变了,那就是修拉(Grorges Seurat 1859-1891)和塞尚。 我们先谈修拉,塞尚则留到下一讲去谈。
追求理性秩序的修拉“点彩派”
修拉跟其他画家比,是一个具备严谨科学头脑的人,而且喜欢独处,独处的人往往喜欢琢磨,他独自琢磨了三年后,在1886年印象派最后一次画展中,拿出一张长达三米的大作品,叫《大碗岛的星期日下午》。

修拉《大碗岛的星期日下午》,1886
这题目一听就属于印象派,画的是印象派的拿手题材——巴黎人在周日的休息场面,而且明亮耀眼的色彩,透明的阴影等因素在他的画中一样不缺,却唯独印象派作品中松散随意的涂抹被清晰的轮廓取代了。
2021.03.24



精选评论
共 24 条孔雀厅真的好美啊!而且中国风格的式样融入进去了,特别的和谐
雇主不满意却没改动,西方人还是敬重创新的。
艺术家继续自由,我突然意识到,西方艺术现代性,正是工业时代的“文艺复兴”。西方艺术就是在形成新的规矩之后又不断解放艺术家的人性和个性,每次对之前新规矩的打破都是一次更新迭代。
Ys.Booker :“孔雀🦚厅”的故事过于传奇啦!在历史长河中,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和运气,跟伟大的作品载入史册。我打心底里羡慕这位雇主!
才知道修拉的《大碗岛》居然有三米之长。伟大的惠斯勒太有意思了,历史终究是由一个个“成全”铸就的。
看到那幅《母亲》就想起憨豆先生的假期。
这档节目,值得反复听——对我的水准来说也必须反复听——故事,历史,艺术,直抵人心。超值,常常有占了别人便宜的羞愧感。
“ 可这个满心追求色彩之美的画家,在画下那一点局部后,就感觉周围的颜色需要和它协调才行,接着就去改周边的颜色,他越改越投入,他这样记录自己的心情:“瞧瞧我画的,我就那么往下画,没有图纸和草稿,画着画着就像生长一样,最后简直达到了完美的境界——每一个笔触都出自自由表达。照这样我就把房间一圈都画下来了,因为留着别的部分会很不协调的。当蓝色和金色掌控一切时,我简直忘记了一切,完全陶醉在其中了。” 他满心盼望着给利兰德一个大大的惊喜。 ” 但雇主仅是“后期的扫尾工作请惠斯勒去帮忙完成,也就是往原先的设计上补上一点花纹就可以了。”“人家雇主安排好就放心地去外地打理生意了”,可他呢,因为他补画的局部一点点,深觉要去让周围的颜色与之协调,就去做了大改动,从暖色调该至冷色调,还满画上了三大幅孔雀,完全变了另一种风格,同时他向雇主开出了很高的工钱。 雇主跟他当然就吵起来了,说,“我并没叫你画这些东西,你没有权利替我做这个主,你可以把窗盖板上画的大孔雀画拿出去卖掉啊。我不会为它们付钱的。”惠斯勒对他说的话是:“ 先生,我给你一个多大的惊喜啊!我让你的这个餐厅充满了美丽和精致,整个伦敦都不会有这样的房间。是我让你变得有名了,当你被时间遗忘时,我的作品却会继续活着,那时你就因为是孔雀厅的主人而被人记得了。” 的确可以看出惠斯勒天生的不安分,很喜欢博人眼球,放飞自我,做成人群中的焦点。也有资本那么去做,他的确才华横溢,对艺术呈现效果有极高的追求,画的好,嘴特能说,妙语连珠,可以想象这位雇主当时的心情了,那肯定是精彩极了😂
哈哈大碗岛, île de la jatte,现在巴黎地价最贵的街区之一,每天上班都要经过。
哈哈哈哈哈,最惨甲方(跟艺术家相处好难😂
早安好运来同学,早安李兔同学。谢谢☕️
桑德海姆根据修拉这幅画排出了经典的音乐剧《Sunday in the Park with George》
一定要临个修拉。
艺术家鲜明的个性化的追求是一方面,西方艺术发生的个人的选择性提升的转折才是重大的。
太美了! 感动。
雇主也是很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