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酒馆
你好,欢迎来到作家酒馆,我是云也退。
1918年6月的一天,在澳大利亚悉尼的乔治街,一个六岁男孩跟妹妹在一起,他们在鼓号的喧声中观看士兵游行。这些士兵是从欧洲战场回来的,战争结束了,人们兴高采烈,不停地欢呼,扔起了帽子,有些人翩翩起舞,这里边有一个男人,他嘴里衔着一只纸口哨,他逢人就把口哨吹过去。当口哨对准男孩的妈妈时,男孩的妈妈赶快向后躲开,还用一只手捂住了男孩的口鼻。
“小心传染!”这句话是男孩从小就听到的。就因为这一点,他总是很难有彻底放松的时刻,哪怕是在这样的一个欢庆场合。因为的确,一个不小心,他就要倒在床上,大口地喘气并且发起高烧来。他患有一种来自他母亲那边的遗传病,先天性哮喘。
过了很多很多年,这位男孩成长成了一位大作家,他在一部小说里边重写了这个欢庆的场合;他的写法是很奇怪的。他说:这个吹纸哨子的人,他一个劲的在吹呀,他就喜欢看到别人纷纷躲避的样子,但同时,那些人又会过来亲吻他那个大脸盘,他的脸上满是唾沫,他感觉到了一种充实的喜悦,觉得自己被人接受了。
这位大作家来了我的酒馆,他就像他写的那个人一样,脸上仿佛总是挂着刚刚干透了的唾沫。人们一般都是躲开他的,因为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脾气很坏的家伙,可是人们也会用喷着唾沫的嘴来亲吻他,这种让人不愉快的方式,却使他产生了满足感。因为,他的确是一直希望能被人喜欢的,他希望,人们能够喜欢他那种排斥他人的表情,喜欢他那些冒着巫毒之气的才华,那种看破人心的黑色的想象力。
他就是Patrick White。帕特里克·怀特。

帕特里克·维克托·马丁代尔·怀特(Patrick Victor Martindale White,1912年5月28日-1990年10月30日),澳大利亚小说家、剧作家,他被认为是20世纪最重要的英文作家之一。
2021.01.10



精选评论
共 11 条很难想象,我高一的时候是熬过那种“在两种性别之间做选择的痛苦”的,反正最后我觉得我的高中生涯是糟糕透了。
拒绝,也许是怕受伤吧。毕竟没有人能理解我,也没必要。
“我厌恶的正是我自己,我就是这有毒土地上出产的物种。我嫉妒。。。我又厌恶那个妒火中烧的自己。”他后来从受害者转变为受难者,受难,意味着主动接受灾难。
迴避依戀
可以得到爱的,如果自身能够接纳世界,世界也会接纳自身。只是时间问题吧
周五晚上看了摄魂,里面提到了颠茄
想起了美剧的一些场景。
孤独的光荣的自我孤立
这样的人性,在日常生活中不存在,还是我们都不接受,忽略掉了。我“喜欢”活在文学中。
感觉是疾病使这位作家的特殊人格加剧裂变,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对待外界,然后诉诸于文学。当然,从黑暗的角度去理解人性和世界,是有其深刻性的。人格造成的文学特例,云老师,我这样理解可是偏颇?
小心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