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帝国兴亡史:1895-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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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前的日本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法西斯主义国家?
2、日本为什么会走向侵略战争?
3、战后日本做对了什么,才能重新崛起?
4、丸山真男对日本的期许。
正文
你好,欢迎收听《日本帝国兴亡史》,我是商兆琦。
今天是我们节目的最后一集,我们前面说了1895年到1945年50年间日本经历的曲折而复杂的历史过程,讲了很多细节,主要是帮助你了解战前的日本究竟“是什么”,究竟发生过什么。
说完了“是什么”的问题,我们还要说说“为什么”和“怎么做”,也就是反思一下:战前的日本“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法西斯主义国家,“为什么”会走向侵略战争?而战后的日本又是究竟做对了什么,才能从战争的废墟中迅速崛起,成长为一个文明和富足的国家。
上一集,我们已经说到了丸山真男,接下来,我们继续看看丸山对战前日本的诊断,还有对战后日本的期许。
1、神轿、官僚、无法者
丸山真男说,战前日本天皇制的基本特征是无责任体系,这是导致日本滑向战争深渊的一个重要原因。

丸山真男(1914年3月22日-1996年8月15日),日本政治学家、思想史家,东京大学法学部政治思想讲座教授,专攻政治思想史,被认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影响力最大的政治学者。
天皇制为什么会导致无责任体系呢?我们上一集也讲了,主要有这样几个原因:
第一,天皇拥有无限权力,却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明治宪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天皇神圣不可侵犯,也就是不被追究任何责任。这也是够搞笑的一条规定。因为这相当于以法律的形式规定,天皇免于法律制裁。与此同时,天皇虽然拥有绝对君主的权力,但形式上还要保持立宪君主的做派,天皇不干预政治运营。因为最高掌权者基本上不做任何决断(除了极少数情况之外),也不负任何责任,这就为整个政治体系的无责任埋下了隐患。
第二,天皇制下形成了“多头一身”的统治构造。元老,重臣,宫廷势力,内阁,议会和军部,每个山头都分享一定的权力。权力的分散和相互掣肘,导致了责任意识的稀薄。
第三,在战前的日本,天皇垄断了一切的政治权力和精神权威。天皇不仅是最高权力的所在,还是真善美的伦理道德的化身。在天皇制之下,包括文武百官在内的所有人都微不足道。他们没有独立的人格,也就不会产生健全的责任意识。
第四,日本的文武百官,从本质上来说都不是政治家,仅仅是官僚。当然,日本也曾出现过原敬和加藤高明那样有宏图远见的政治家,但只是很少数。政党政治和议会政治衰落下去之后,掌握日本国家政权的就是官僚。
官僚都是按部就班,处理具体事务的一拨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踢皮球。官僚没有自己的理念,也就不可能有为实现自己理念付出行动的勇气。他们只会揣摩圣意,察言观色,争权夺利,并且见风使舵地抬轿子。结果到了后来,这轿子被稀里糊涂抬到沟里去,也没有人负责。
可话说回来,如果只是这些小心翼翼的官僚抬轿子的话,这轿子估计也不会被带到沟里去。在促使日本走向战争的过程中,除了官僚的不负责任外,还有另一种非合理的力量在兴风作浪,那就是以右翼和青年军官为代表的不法之徒。
所以,丸山真男讲的日本的无责任体系,是由三种力量组成的,也就是代表权威的神轿,代表权力的官僚和代表暴力的不法之徒。
不法之徒没有权力,没资格抬轿子。因为不学无术,他们也没有政治改革的构思。他们只满足于横行霸道,捣乱,恐吓,以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并且自我陶醉。他们实施暗杀和恐怖袭击,目的就是为了搞破坏。至于接下来怎么样,他们不管。可就是这种横冲直撞,往往就会使轿子改变行进方向。
我们前面说了不少日本的右翼运动和暗杀事件,比如说五一五事变、二二六兵变。这些改变日本历史走向的重要事件,主导者正是民间和军队里的不法之徒。又比如说引发太平洋战争的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这些事件也正是陆军中的中下层军官,擅自行动挑起事端造成的。
2、压力的转嫁与下克上
你可能会问,不法之徒无权无势,他们最多就有几把刀,几把手枪,怎么就能改变国家政权的行进方向呢?
就算是二二六兵变那样大规模的军事政变,事先也并非没有预兆。掌握着警察和军队的日本的高官们,为什么不能约束这些不法之徒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介绍丸山真男的另两个概念:“压力转嫁”和“下克上”。
先说“压力转嫁”。我们前面说了,天皇享有无限的权力,却不承担任何责任。那么这些责任由谁来承担呢?是由日本的文武百官和全体国民来承担。
天皇不承担责任,要由政府高层来承担。政府高层在责任的重压下,会把压力转嫁给他们的下属,也就是中层官僚。中层官僚承受来自高层的压力后,会先把这种压力加码,然后继续转移给他们的下属,也就是更低一层的官僚。低级别的官僚承受着来自中层官僚的压力,还会把压力继续向下传递,传给整个官僚系统的末端组织。这种压力自上而下经过层层加码,最终会落在什么人身上呢?那就是位于统治秩序最底端的民众身上。
这样一来,在一个金字塔形的权力构造中,底层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却没有地方可以转移。那怎么办呢?他们就要另寻出路,来转移压力。能找到的出路基本上有两个。一个是向上的,另一个是向外的。向上的就是“下克上”,向外的就是“排外主义”,也就是通过歧视其它民族,来获得心理补偿,或者期待战争带来的社会平准化。一般性情懦弱的底层不敢向上反抗,只敢向外宣泄。而那些性情蛮横的底层,往往可以“下克上”。
我们前面说了,日本官僚的权力不是民众赋予的,而是天皇赐予的。
所以政治上的掌权者,面对他的下级和民众的时候,总有些底气不足。他们一方面要提防民众的反抗。另一方面又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差错,被上级追责。这样一来,如果这些官僚碰到的是难缠的下级和蛮横的民众,他们只会战战兢兢畏手畏脚。如果不法之徒把事情闹大了,官僚一方面想着的平息事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另一方面,又担心被追究领导无方的责任,所以他们会选择事后默认的态度,不敢惩罚这些无法之徒。所以,在日本近代史上,“下克上”的行动屡屡获得成功。
3、主体性与良心的自由
丸山真男说,在整个天皇制无责任体系中,不管是神轿,官僚还是无法者,他们一个共通点就是缺少主体性。因为没有主体性,也就不会产生责任意识。
那什么叫做主体性呢?
简单来说,主体性就是独立的人格,也就是每个人都作为自由的、有独立判断的个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识。当然,只有自己这样还不行,还要用这种态度来面对他人,理解他人。
换句话说,所有人都把彼此当作自由的、有独立判断的个体,都对自己和他人的人格表示尊重和理解。同时,所有人都勇于承担自己应付的责任,不推诿,不逃避,这样才能形成健全的主体性。只尊重自己的判断和人格,不尊重他人的判断和人格。只要权利,不要责任。自己不接受强加而来的价值判断,却把自己价值判断,强加到别人头上。这样都不会形成健全的主体性。
按照丸山真男的理解,近代国民形成的精神基础就是主体性。可是很遗憾,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虽然经济、工业和制度上实现了近代化,却始终没在社会上形成独立的人格意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主要是因为,在当时的日本,根本没有“良心的自由”这回事。什么叫良心的自由呢?简单来说,那就是可以持有与他人不同想法的自由。
良心的自由是西欧近代政治理论的一个根本原则。但这个良心的自由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经过了很多流血战争后才确立下来的。你可能也知道,16、17世纪的欧洲发生了残酷的宗教战争。基督教里的各个教派,因为信仰不同打得你死我活。各派打来打去,后来发现,彼此只能互相伤害,谁也不能改变谁。欧洲人这才意识到,必须确保彼此之间相互宽容,保护良心上的自由,才能维护整个社会秩序。
在这种认识的基础上,欧洲的政治制度把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严格区分开来。国家政权被定义为中性的公权力。因为是公权力,它只应处理公共领域的事务。比如说,安全,外交和司法的问题。对于什么是真理、什么是道德的价值判断,公权力要持局外中立的立场。这些问题,要交给社会团体和各个民众去自行判断。一个人的思想如何、愿意相信什么、品德怎么样,在不危害他人的前提下,都属于私人事务,政府不应该出手干涉。这个就是良心的自由。
可是在战前的日本,情况却根本不同。在战前,天皇制不仅是一切政治制度的核心,还是一切道德伦理的依据。对天皇制的无限拥护,变成了最大的美德。对天皇制的怀疑和反抗,就不仅违反了法律,还违反了道德。因为天皇制本身就是真善美的化身嘛。再加上,整个日本社会都是以天皇制为核心架构起来的,那么,这就造成了整个社会道德的外在化。
可问题是,道德本质上是内在的,没有人能钻进别人脑子里,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的。公权力强行要求社会承认某一种道德,只能鼓励社会性的不诚实和道貌岸然。也就是,一个人不管是否真的拥护天皇制,只要表现得像是拥护天皇制就可以了。在一个没有良心的自由的社会里,人们只会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而不会有对自己言行负责的意识。
4、法西斯主义
另外,战前日本社会缺乏良心自由,这还是法西斯主义滋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为什么呢?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每个个人都是软弱无力的。脱离了法律、社会和团体保护,每个个人都是极度脆弱的。在“良心的自由”不能被保障的社会里,个人出于自保的考虑,他们会选择顺从社会上最强大的力量和最强大的声音,而不是反抗它。
尤其是遭到价值剥夺最多的底层民众,他们之中的这种倾向最为明显。他们会主动向一个强大的,或者对自己最有利的权威靠拢,希望以效忠来获得他的庇护。他们在精神上和行动上会一厢情愿地与权威合二为一,来获得安全感。通过在精神上埋没在强大的力量和集团之中,来消除生活中种种的挫折和不安。
如果经济状况良好,国际环境平稳的话,大家可能还会埋头于吃喝玩乐,只关心自己的私人生活。可要是赶上了社会贫富差距的拉大和经济下滑,很多人会因为贫困和绝望,选择支持法西斯主义。那么,法西斯主义究竟是什么呢?
简单来说,法西斯主义是对19世纪国家和社会组织原理的反动。法西斯主义既反对自由主义,也反对社会主义。当然了,这是在原理上的表现,在实际上,法西斯主义往往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同时又跟资本主义沆瀣一气,控制民众,掌握财富。法西斯主义对内,以否定议会制度和政党政治,以树立暴力独裁体制为目标。对外,否认现存的国际秩序,主张重新瓜分世界。
二战时的法西斯国家有三大代表:日本、德国和意大利。它们之间虽然各有不同,但都有法西斯主义的一般特征。那就是倡导国家主义,极权主义,极端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
法西斯主义鼓吹国家至上,国家高于一切,国家领导一切。民族的或国家的,无条件就是好的。国际的或者个人的,大概率就是坏的。法西斯主义强调领袖的绝对权威。领袖就是国家,领袖高于一切。法西斯主义鼓吹,本民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有权力和责任支配其它民族。民族不平等,所以民族之间不可能和平。和平只是偶然的,战争才是必然的。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法西斯主义大力推崇军国主义,美化暴力,鼓吹战争。这些都是法西斯主义的基本特征。
5、民主化改革
好,我们上面介绍了丸山真男对战前日本政治和社会的种种诊断。丸山说,天皇制,无责任体系,下克上和法西斯主义,导致日本走向军国主义,走向了自我毁灭。其实,日本存在的这些问题,不仅丸山真男发现了,其他知识分子也发现了,就连驻日美军都深刻地意识到了。
美军占领日本之后,以麦克阿瑟为首的驻日盟军总司令部,也开始推进日本的民主化改革,清除日本的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他们实施了很多措施,比如说土地改革,地方自治,解散财阀,保护劳工组织等等。最重要的一点是修改了宪法。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英语:Douglas MacArthur,1880年1月26日-1964年4月5日)是美国的五星上将、菲律宾陆军元帅,在1930年代任美国陆军参谋长,在二战太平洋战争期间亦功勋显赫。
1946年2月,麦克阿瑟和他的部下用旧瓶装新酒,把英美和欧洲的民主理念填入了明治宪法的旧壳,制定了新宪法。不仅如此,新宪法还史无前例地宣布放弃发动战争的权利。这个宪法草案,经过日方的同意,3月7日公布,11月3日正式颁布。这就是沿用至今的《日本国宪法》。
新宪法有三大基本原则,分别是,主权在民,保障人权,和平主义。
我们接下来说说这三大原则:
第一,主权在民。日本的国家主权属于全体国民。国民选举产生的议会,是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内阁对议会负责。政府的权威来自国民的委托。新宪法将天皇的主权移交给了人民,这是对明治宪法的根本性的颠覆。日本虽然保留了天皇制,但是天皇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实权的“象征”。
第二,保障国民的基本人权。基本人权有很多内容,核心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所谓的“四大自由”: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贫困和免于恐惧的自由。新宪法保护国民免遭国家权力的压制,保障国民在良心上的自由。
第三,和平主义,也就是放弃战争,放弃使用武力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这意味着日本今后不再拥有陆海空军。这是新宪法第九条规定的。这条规定很有名,使得整部日本宪法被誉为“和平宪法”。放弃战争,这在世界宪法史上是史无前例的,是值得高度评价的一个创举。
当然了,后来因为冷战和朝鲜战争,美国改变了要求日本非军事化的方针,反而要求日本重整军备。在美国的支持下,日本1954年成立了自卫队。这就与宪法第九条发生了冲突。因为宪法第九条规定,日本不能拥有军队。所以自卫队事实上一直处于违宪状态。后来,日本的一些保守派政治家想要通过修订宪法来消除自卫队的违宪性,但是因为在政界和民间的阻力太大。所以,快70年过去了,宪法第九条岿然不动。
6、战后民主主义的“虚妄”
美军占领日本后,在政治,社会和经济上推进了种种民主化改革,在制度上清理了法西斯主义和军国主义的基础。
同一时期,以丸山真男为代表的知识分子,他们努力剖析战前日本的各种病理,在精神上为日本民众解除天皇制的毒害。通过这内外的努力,日本社会迅速摆脱了天皇法西斯主义的束缚,逐步复苏过来。
1952年,美国结束对日占领,并开始把日本扶持为自己的盟国。同一时期,朝鲜战争的爆发,日本作为美军的大后方,获得了大量的军需订单,商业许可和技术专利权。日本经济迅速起飞,出现了多次经济大繁荣。到了1956年,日本政府甚至发表经济白皮书,宣布“战后时期”结束,日本进入了新时代。从1954年至1970年的16年之间,日本进入经济高速增长时期,也就是所谓的战后日本经济奇迹时期。
随着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还有战争记忆的渐行渐远,政界、财界、官界和舆论界,开始忘记1930和40年代战争悲剧,反而质疑战后日本的“民主主义”。这也难怪,因为人总是不长记性的,总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尤其是那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年轻人,他们更容易把过去和未来理想化,来拼命贬低现状。
在这种思潮下,有些知识分子就提出来:战后民主主义是虚妄的,是虚伪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日本人自己争取到的,而是美军强加给我们的,是日本用主权换来的。而且,民主政治不是鼓吹人民主权,人民统治吗。可事实上,民主政治跟专制政治一样,不也是少数人在统治多数人吗。所以呢,这是个骗人的东西。
7、丸山真男的赌注
对于这种声音,丸山真男是怎么应对的呢?丸山在1964年就说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话:与战前大日本帝国的“实在”相比,我更愿意在战后民主主义的“虚妄”上赌上一切。
这句话讲得掷地有声,非常提气,但是不见得很好理解。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有这样几层含义。
第一,任何政治制度都是虚妄的,都是被人的主观能动性建构出来的产物。可是,战前的天皇制认识不到这一点。它把自己视为一种不可动摇的、不可置疑的自然形成的产物。在这种思维模式的控制下,日本缺少良心自由,缺少主体性,反而容易滋生法西斯主义。所以丸山真男认为,战前日本的那种“实在”是不可取的。
第二,按照丸山真男的讲法,把虚构作为虚构的同时,以虚构为手段,来改变这个活生生的、乱糟糟的、混混沌沌的现实,给它一个形状,使它更好得符合人类的需求。这正是近代精神的根本特征。所以,认识现实制度的虚妄性,才是一种健康的认识。
第三,民主主义无疑也是一种“虚妄”的形式。但民主主义的优势在于它对这一点有清醒的认识,并能不断得修正自己。正因为是“虚妄”,才是可以运动和变换的。而一旦成为“实体”,便会陷入僵化和固定化。丸山真男说,民主就是民主化。民主只有制度还不够,还有理念和运动。理念是高于现实的。只有高于现实,才能驱动现实。运动是促使现实不断向理念靠拢的努力。只有在制度,理念、运动三者不断的、无限的交互作用中,战后民主主义才有真正的生命。这是永无止境的民主化,这是作为“永久革命”的民主主义。
结语
好,我们的《日本帝国兴亡史》节目,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该讲的内容,前面都说过了。不过因为我的能力有限,语言组织和表达技巧很不够。有些地方可能讲得不清楚,让你听上去很费力。如果还有问题的话,请一定在节目里留言,我们继续交流。
最后,我想要感谢各位听众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道长和看理想为我提供的机会;特别要感谢两位编辑的辛勤工作。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节目里,我才是收获最多的那个人。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再见。
*相关资料引自维基百科
2020.09.10



精选评论
共 109 条赞“良心的自由”:“在战前,天皇制不仅是一切政治制度的核心,还是一切道德伦理的依据。对天皇制的无限拥护,变成了最大的美德。对天皇制的怀疑和反抗,就不仅违反了法律,还违反了道德。。。再加上,整个日本社会都是以天皇制为核心架构起来的,那么,这就造成了整个社会道德的外在化。可问题是,道德本质上是内在的。。。公权力强行要求社会承认某一种道德,只能鼓励社会性的不诚实和道貌岸然。。。在一个没有良心的自由的社会里,人们只会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而不会有对自己言行负责的意识。”
michelle :隔壁比较政治学里将泰国的时候,提到政治冷感和政治热情一样重要,感觉有一曲同工之妙
何草不黄 :这一段真是非常到位
最后这一集最为震撼,对照自己所在的环境,惊觉自己也一直在集权主义的影响下长大,并不懂一个现代人该是什么样子。打算进一步了解一下丸山真男的理论,
小草 :极权主义
这说的是日本吗?我真的精神恍惚了啊!心口一阵阵发疼!……😭😭😭
简直是多头一身的50集大河剧,太棒了。
商兆琦 (主讲人) :过奖了
洛溪 :真的有大河剧的感觉,从民权运动,西南战争,大久保利通遇刺开始。到玉音放送,大国梦化为泡影。日本有一个大国梦,却因天时地利止步二战。
感谢商老师,历史永不过时,今天再看当年依然有意义
感谢商老师五十集的陪伴。在学校时未曾有机会去蹭您的课,毕业了在APP上相遇十分幸运。想起史政老师半真半假开玩笑叫来听课的信息员不要去举报自己上课内容的传说(“枪口抬高几厘米”),内心时不时有些苍凉。教师节快乐,祝您职业生涯不被学生打小报告!
商兆琦 (主讲人) :谢谢,我努力💪
麻衣呀 :看到这段留言为什么会悲从中来...老师保重!
拥有像丸山真男这样思想家的民族是幸运的,太少拥有像丸山真男这样思想家的民族也是可悲的。
以史为鉴,希望我们不要走上这条路
以史为鉴,他山之石。感谢商老师的讲演。
谢谢商老师,辛苦了
一直在听节目,都没留过言,感谢商老师50期的陪伴,解答了我很多关于日本的困惑。审视日本天皇制的时候,也同时是在审视我们自己。以史为鉴。
商兆琦 (主讲人) :感谢支持😊
良心的自由,好像我们也没有
谢谢商老师,您在看理想的课程我都认真学习了,您讲得非常好! 特别是本节讲座,您是中国的丸山真男! 希望您多写些书,如果不方便出版,您也要先写出来,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感谢商老师,这是我读过听过的最好的日本近代史,条理清晰,论据强大。
想着今天是教师节,祝商老师节日快乐,老师的课我还没有全部听完,依旧受益良多,作为一名初入日本史研究的小白非常庆幸可以遇到老师。老师的《鉱毒事件と明治知識人》就要出版了,今天早上给我们图书馆发了荐购表,希望早日可以看到老师的书。
商兆琦 (主讲人) :感谢支持。拙著写得粗浅,请多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