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回到《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我们今天是佛教单元的番外。

在佛教单元中，我们讲了佛教从印度传播到世界的过程，主要涉及到两条线路，一条是北传，一条是南传。这种模式和一般人所认知的佛教传播史比较一致。在番外的部分，我想讲一些在正片原有设计中没有、但却对我们完整地理解佛教传播和发展过程很重要的内容。而这些内容都是学界最新的研究成果，大家获取起来可能也并不容易。

今天所要聊的主题当然也是和我们“从中国出发的全球史”密切相关的，它就是“佛教的传播是单向的吗”。

正式开始之前，我还是要声明一下，无论是正番还是番外，我所讲的都是基于学术界的研究成果，而这些研究很可能打破了一些以往宗教叙事的描述，甚至是我们的常规认识。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好了，啰里啰嗦地讲了一通开场白，下面正式开始聊我们今天的话题。

如果单独提出“文化的传播是单向的吗”这一问题，并让大家来回答，应该很多人，尤其是我们从小就受到辩证法影响的中国人，都会有一种辩证法式的回答，认为文化的传播应该是双向的。但如果把这一问题置换到佛教传播上面，可能有一部分人就会迟疑了。因为在绝大部分人的认识当中，佛教不是从天竺，也就是印度，经北传、南传传播到世界各地的吗？

听过我们前几讲的朋友，也许会对这一表达有所怀疑，因为在佛教传播的过程中曾经出现过很多中心，尤其是犍陀罗地区。之前我们讲过犍陀罗是佛教的飞翔之地，这里雕刻了最早的佛像，还出现了最早的使用文字抄写的佛经。就早期佛教的发展来说，犍陀罗地区的贡献可能并不比印度本土逊色，它的光芒甚至可能还要更耀眼一些。而这些变化又反过头传播到了印度以及东亚等地，推动了佛教的发展。

其实不止犍陀罗，佛教传播路线上的许多地区都对佛教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比如我们所熟知的《华严经》，它就是形成于于闐（位于今天新疆塔里木盆地南沿），然后传播至各地，并对印度以及东亚等地区佛教的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类似《华严经》这样形成于古代的西域地区，然后传播到各地的佛典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