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国的开端:十部经典里的大汉王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
我们继续来读《春秋繁露》。我们读的是“楚庄王篇”的第五章。
《春秋》建立的原则
在这里董仲舒继续解释《春秋》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学问。
他说“然則春秋,義之大者也”,也就意味着《春秋》要教我们的是如何判断一个人的行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在这里建立了最重要的核心标准。
“得一端而博達之,觀其是非可以得其正法”,关键就在这里是“是非”。如果你能够理解《春秋》中的一个道理,或者甚至只是抓到了其中的一个线索予以推广,我们就能够建立起是非的准则。
关于这个线索,我们所能够学习的最重要是《春秋》如何运用它的文字,所以叫做“視其溫辭,可以知其塞怨也”,也就意味着《春秋》运用了委婉含蓄的言辞,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如果直接说会带来很多后遗症,《春秋》要让事实可以被了解,可以被揭露,但是尽量不引发在人心中各种愤恨不平、激动的负面的情绪。
《春秋》是《鲁春秋》,不过它写的不只有鲁国的事情,所以这里有一个原则,“於外,道而不顯,於內,諱而不隱”,也就意味着在讲其他国家的事情,能够直接说出来,但是不要刻意夸张或者是不要蔓生枝节,就是聚焦在事实到底是什么。
至于记录鲁国国内自己的事情,因为一方面牵涉到亲亲,也就是跟自己关系比较密切的人,对他的一种感情,另外一方面还有现实避讳和避祸等等其他的考量。
所以在言辞上要更加地委婉,但是这个委婉也有它的限度,这个底线就是不能够到隐瞒不说。
如何用避讳的方式,但是实质上还是要让人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这是对待自己比较靠近的鲁国自己内部有比较亲近关系的人。
还有一种人,我们也是运用这种原则记录他们所做的事情,那就是贤者,有能力的人,你佩服的人,那也是依循“諱而不隱”的这样的一个原则。
内敛与委婉的叙述笔法
2020.08.10



精选评论
共 7 条古人的观念里面,对于先辈又近乎于神一般的崇拜。
中国现代的人情世故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儒家塑造的。其实在孔子时代,就已经强调要注意现实与信念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如果遇到特别强大的权力,就要适当屈服。 比如孔子他们编写《春秋》时,因为身处鲁国,不可能明显攻击或嘲讽鲁国当代的国君。毕竟权力还在,若直接嘲讽权力,显然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孔子在编写《春秋》时,关于鲁国国君的内容都比其他国家更克制,不会非常明显地指出鲁国国君的严重错误,而是用含蓄、委婉,甚至类似“密码学”的方式表达对鲁国国君不满的地方。 即使是已经去世的鲁国国君,《春秋》也写得比较含蓄,因为即使去世了,可能和当代国君还有权力或亲情上的关系。所以鲁国的历史在《春秋》里显得非常含蓄。而其他国家则更容易直接表达,因为不是身处鲁国,没有那么切身的关联。 其实这和今天写历史的人一样,如果让他们去写中国的这些社会现实的话,那当然也会去含蓄地写,因为中国的很多权力,人家还活着呢。那如果让他去写美国不好的话,那自然就可以放开手脚,更加大胆地去写。其实就是这样的原则,在孔子时代就已经很早就确立了。 所以说,其实在《春秋》里边,我们看到有些地方写得含蓄,有些地方写得大胆,并不是想要体现出多么复杂的原则,单纯只是因为必须避开权力的锋芒。对于那些已经死了的权力、在当代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权力来说,《春秋》当然可以写得非常大胆。因为这个时候,《春秋》就可以很明显地保证自己可以将这些东西都如实地说出来,也不用去担心受到权力的迫害和打击。 这其实是非常重要的,需要我们知道的一点。尤其是在读《春秋》的时候,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就可能瞎猜《春秋》为什么这么写。但实际上,《春秋》就是为了怕国君的报复、权力的报复,所以才在很多情况下写得委婉。这其实也非常符合人性。而且,中华文明很多时候对当代权力的避讳,就是来自于千年前。不得不说,一切的根源都是如此的早!
“于外,道而不显,于内,讳而不隐。” “义不讪上,智不危身。” 必须要先“轻乎现实”,才有办法坚持原则。汉朝人的心理、价值观念和春秋战国真的已经非常不一样了。
“善复古”应用到爱情上,就是走不下去的时候,复盘一下两个人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一起。推理也一样,迷惑了困局了回到原点看看。
《春秋》微言大义的符码似的文风跟汉字的特性有关系吗?其他的语言文字有这种功能吗?
最近对一个词很感兴趣,就是合法性。
想到王安石的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