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国的开端:十部经典里的大汉王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读《中庸》。
“诚”与“教”:开发内在的本性
《中庸》从第二十章的后半开始就讲“诚”,第二十一章接着讲“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意味着这个“诚”就是开发我们内在的一种本能的善性,开发的这个方法或这个过程,就是“教”(jiào),或者是“教”(jiāo)。
换句话说,这也就是战国时候儒家的教育的概念。我们在之前《礼记》的《学记》篇里面、《大学》篇里面都已经看到过,这个“教”关键的重点是开发你内在的本性,而不是外在地给你一些什么样的训练,这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不能够混淆。
“誠則明矣,明則誠矣”,所以特别强调这个“教”不是外来的,它是让你内在的东西被开发出来,被显扬出来。这两者虽然看起来有不一样的名字,然而它其实是同一回事。“教”为了让你懂事,为了让你变聪明,可是这个聪明也同时就是了解,并且依循你自己内在原来就有的一种知善恶、知好歹的本性本能。
人我之间的天然本性:了解与影响他人
那什么叫做忠于我们自己,把我们自己内在的东西不自欺地给弄清楚?这也就是让我们在对外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一个聪明的人。从两个方向看,我们给它两个不一样的名字,一个叫做“诚”,一个叫做“明”,但它其实是一体两面,是同一回事。
接下来第二十二章,“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如果用这种方式我们就了解了,把我们自己内在充分的本性给发挥出来,这就是“诚”。推到了极端之后,接下来跟《大学》一样,这是一个推扩的过程。本来是“修身”,是处理自己,可是到达了这个极致的时候,因为你彻底了解你自己的本性,而且要记得,你的本性天生就跟所有其他的人,那个最善良、最纯粹的本性是彼此相通的。所以你了解了,你也能够实践你自己最善良、最纯粹的这个本性的同时,你也就等于了解了所有其他人的本性。
2020.06.12



精选评论
共 5 条“遭了,那个国家不妙了”
能够诚,内外合一,能够不受情绪所左右,关注自己,关注别人,关注自然,这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修养。
中国和西方在古代对于至高法则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西方古代主要以犹太教、基督教为主,认为有一个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能够统治全世界。在这种情况下,人和神的地位是严重不对等的,神完全掌控人的命运。 但中国不一样。中国不相信存在一个具象、拟人化的神,而是认为只存在一个大道。这个大道囊括一切,存在于所有人、所有物之中,哪怕在阴暗的角落,也能找到大道的轨迹和痕迹。但是,不能说大道就是一个人,或者可以被物化。因此,中国人与大道的关系是相对平等的。没有拟人化,也就不存在压迫和剥削。中国人可以以相对平等的方式去看待大道。 其实,这两种对于至高存在的不同看法,也导致了中西方文化文明的不同发展路径。西方人相信上帝是无所不能的,认为一切都应该想方设法向上帝赎罪。所以西方才会出现罗马教廷,后来即使没有军队,仅凭信仰就能统治整个欧洲,让有实权、有军队的皇帝直接下跪道歉。 但在中国,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中国相信,无论什么事情,都必须符合自然之道。 当然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所以在中国,不管怎么样,在各个时期,尤其是像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这样的时期,那都是非常混乱的。不可能说一个人单纯就凭借一个一神教,或者是什么上帝之类的信仰,就能够去聚拢足够的力量去挑战现有的秩序。而且有这种说法的人,大多数中国人也根本不信,因为大多数中国人相信,只有去真正的和自然规律融为一体,以及只有真正的给中国人实力,也就是实际的利益的话,那他才能去信,而不是单纯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 所以,其实中西方的这种对于物理法则、宇宙法则不同的看法,导致了中西方历史上的完全分化和不同的方向。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分化,就让西方后来慢慢地发展出了工业革命的道路,而中国则仍然是农耕文明的道路。 不过说来也蛮有意思的就是,虽然说西方人认为上帝相比于人类是绝对的统治地位,但是人类与人之间的关系,西方却觉得是平等的。因为上帝是最大的话,那没有人可以大过上帝,那其实就相当于其他人所有人就平等了。那中国的话,那反而因为大家都和道相一致,那反而在人与人之间地位不平等。那这有可能就是导致西方出现工业革命,我们没出现工业革命的一个核心人文因素!
“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中国人传统的信念里,人不是creature,而是co-creator,“天·地·人”是中国古代哲学,乃至世界哲学最高级的理解。 所谓天地并不是一个造物者所造,没有一个造物者绝对的高高在上,人跟天地万物是平等的,人能够创造一套隐含呼应天地自然的内在神秘的秩序。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