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开端：十部经典里的大汉王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让我们继续来读《礼记》当中的《檀弓》篇。《檀弓》篇里面很关键的是关于孔子，孔子如何在自己的生活里，在自己的遭遇里面去体会礼、去认识礼，进一步地为我们解释，引导我们去了解礼的背后。
从头到尾都在失礼的夫子
我们接下来来看孔子生平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打击，那就是他的大弟子子路去世。子路小孔子九岁，所以他跟孔子之间的关系是在师友之间。子路去世的时候孔子已经72岁了，离孔子自己去世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
所以回头算，子路年纪也很大了。听到子路死的时候，《礼记》特别记载，“孔子哭子路於中庭”，这很简单的几个字，但背后有大学问、大道理。
让我们再看一下《檀弓》篇相关的记载，才知道什么叫做“孔子哭子路於中庭”。这段说的是伯高死了，有人去通知孔子，把死讯传给了孔子，这个时候孔子就开始困惑了，这是礼的思考。
他的困扰很有意思，也很重要，他说，“吾惡乎哭諸？”我应该要在哪里哭呢？所以接下来就把这个原则复习了一次。如果这个人是我的兄弟，我在庙里哭，就是家庙，我把他当兄弟，那我就应该在家庙里哭他；如果他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会在家庙门外面去哭；如果他是我的老师，我在屋里面哭；如果他是我的朋友，我在寝门外哭他；另外还有一个类别叫做“所知”，甚至连朋友都还没有到达这样的程度，还不够熟，“吾哭諸野”，那就没有特定的地方，不会特定选择一个地方来哭他。
伯高我怎么哭他呢？意味着我必须确认，我跟他在这样的一个人际架构底下明确的关系，我才知道这个礼应该怎么行，这是孔子的考量。从这一段显示的是孔子太明白了，在哪里哭，意义大不同。我们再回头看，孔子哭子路于中庭，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以老师的身份哭子路，不是对待弟子的方法来对待子路，他是把子路当朋友，把子路当作是死掉的一个重要的朋友来哭，所以他选择在中庭哭。
这其实是不符合他跟子路之间的正式固定的关系跟身份的。后面这句话更重要，“有人弔（ diào）者，而夫子拜之。”，这里《礼记》特别写夫子，因为他是个老师。那这里描述的是什么呢？有人知道了死路死了，所以来到孔子这里悼念子路，但是孔子竟然回拜。这是失礼的。子路是他的晚辈，是他的弟子，当人家来拜的时候，你怎么为你的晚辈回拜呢？还有夫子这两个字指的是孔子不只是老师的身份，这个老师是教礼的，他这么重视，这么在意礼，孔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失礼的？这些我们要再往后看，才明白他在表现什么。
再来，孔子为什么知道子路死了？当然有使者来告诉他，那可是他是怎么做的？他先在中庭里哭，接着有人来祭吊，他还回礼。处理完了这些之后，他才把原来报讯的使者找来，问使者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子路是怎么死的？
子路是被卷入在魏国的内乱，因为这个时候他在卫国当人家的家臣，被蒯聩派了两个年轻力胜的武士去杀他，记得那个时候子路已经是63岁的老人了。不止如此，还被砍了，死了之后尸体还不全。所以这个使者就不得不诚实地告诉孔子说，“醢之矣”。“醢之”这两个字字面上是叫做剁成肉酱。当然能用字面表示说真的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当讲的是不得其死，也就是人不是寿终正寝的时候，“醢之”指的是什么？表示说他身上有很多的刀伤，所以那么多的刀伤以至于不可能有完尸，是这个意思。
不过，“醢”字就产生了双关的意思，醢同时就是肉酱的意思。于是你看，孔子的反应是叫做“覆醢”，从此不只是他再也不吃肉酱，他不准人家提到醢，提到肉酱。意思是说只要讲到醢，包括用任何的方式让他想到肉酱，他就会联想起子路，他就会非常的难过，他非常的受不了。这一段很短，但是他就在讲孔子更在意的一件事。
这一段从头到尾都是在告诉我们孔子失礼，孔子没有按照原来礼仪的明确的规范，老师、长辈跟你的晚辈、弟子（之间的关系），弟子死了之后，老师应该用什么样方式来哭，应该用什么样方式来反应，孔子统统都是错的。
但是孔子不止是错，孔子不在意。一个教礼的老师，怎么可以不在意礼呢？因为孔子对于礼有更深刻或者是更根本的认识跟理解。最重要的不是礼的外表，不是礼的行为，而是礼的精神，是礼背后真实的感情。
他跟子路之间有这样的一种真实的感情，因而所有礼上面所规定的，孔子统统都违反。他不应该把使者摆在一边，先跑到中庭里去哭，他不应该在中庭哭子路，他不应该有人来悼念子路的时候回拜。这对孔子这个时候都不是问题，因为他更在意的是礼的真精神，或礼所要规范的背后的感情。从这个故事里面我们也看得出来，在读《论语》的时候，讨论孔子的时候，我就一再地提醒大家，千万不要搞错了，不要被传统所留下来的刻板印象给骗了，给误导了。孔子是一个非常真性情，感情极度丰富的一个人。
孔门如何面对孔子之死
跟这条相关的，我们再来看另外一条，那是子路死的时候，他如何哭子路？他怎么在死亡的这件事情上去处理他和子路的关系。相对应的是，那孔子死了之后，他的门人对这件事情也有所讨论。
《礼记》里，孔子去世了，“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这一群人都是跟老师学礼的，他们当然知道老师多么重视礼，而且老师重视的不是条文，所以他说那我们来翻翻条文，条文怎么规定就怎么做，就不会有疑了。老师在意的是你要弄清楚礼的道理，好了，现在老师不在了，是老师之丧，那大家在那里讨论，大家一起讨论，应该用什么样的礼仪来替老师服丧？谁来解决这个问题呢？子贡，子贡真的是所有的弟子里面最聪明的。
子贡说，原则很简单，他也跟老师一样，是探究原则的。老师当年怎么做，我们倒过来，就怎么做，当年颜渊死的时候，老师把他当作儿子，像是死了儿子，心里面那么样的难过，那老师怎么做呢？老师的做法是没有外表的标识，没有丧服，除了这个之外，一切都跟死了儿子一样。
另外短短的几个字，“丧子路依然”。子路死的时候，我们的老师也是这种方式看待子路的。所以子贡提出来的建议是“请上夫子，若丧父而无服”。他就帮大家做了决定，老师死了，应该要有什么样的态度，就好像死了父亲，只是我们不穿丧服而已，其他死了父亲应该做的，我们统统都做，所以这叫做“心丧”，心丧三年。为什么是三年呢？因为跟父母死了的时候一样，我们为父母服丧三年，我们就应该为这样一个对我们在关系上面跟父亲一样重要的老师服丧三年。所以再下来相关的这一条，“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孔子死了之后，跟他最亲近的弟子还是有简单的服丧，在头部跟腰部加了麻布。不过他们服丧，就是把丧服穿上去，表现出来在服丧这件事还有不一样的原则。
这个原则叫做“群居则绖,出则否”。只有最亲近的几位，只有亲近的弟子们，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把为老师服丧的丧服露在外面。但相对的，在外人面前是不服丧的，这又就解释了心丧要有什么样的礼仪。
这就是孔门自己特有的一种，跟老师的关系的考量，而衍生设计出来特有的礼仪。
葬礼的终极标准：心安
再下来我们来看这一段，这一段引用的是孔子的孙子子思所说的话。子思说，“喪三日而殯，凡附於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因为一个人死了之后，接下来三天要殡列，因为只有从去世到殡列，所以殡列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子思就告诉你说，那你怎么准备？他说准备死者身上的东西，要放进到棺木里面，要进行入棺礼的时候，尽一切努力，把它准备好，准备到你不会后悔，你不会遗憾。
这又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标准，但是非常明确的从孔子一路延续，传到了子思。标准在哪里？心理上的标准，不是给你一个清单，放在棺材里面应该有多少多少东西，死者身上应该穿什么样什么样的衣服，手指上是不是要戴戒指，嘴巴里面是不是要含玉，不是这些。子思告诉你的，就是心安。
在《论语》里面，我们也多次都读到，孔子在讲礼的时候特别讲心安，礼和我们的心里的感受是密切地连接在一起的。子思只是把这个原则讲得更清楚，他就说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给你一个清单，硬要你去准备，这不合理。你三天，短短的只有这么多的时间，接下来又是在心情激动的情况底下，这个时候我告诉你说要去这里买这个，这个要去那里买那个，要折多少的纸钱，不行，不对，那就是你准备到你自己觉得不会遗憾就好了。
在殡了之后，接着要停棺三月，然后行葬礼。下葬的时候又如何准备呢？你现在有三个月的时间，但不管是三天的时间或者是三个月的时间，你都是要准备到你将来，不是当下现在，将来回头想，你不会遗憾。意思说你会忽然回头想想说，我当时明明有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这件事情我就没有替我死去的父亲，在他下葬之前去帮他准备呢？你先确定，你回头想不会遗憾，那你就这样去做。
接着从三天、三个月，子思再解释，那“丧三年以为极”，服丧为什么要服三年？稍微快速地解释一下，这三年指的其实是二十五个月，也就是服满了两年之后，第三年的第一个月，则是真正精确的三年之丧的长度。
那礼为什么要规定二十五个月服丧？子思也是在心理上面来解释。那是因为在二十五个月的时间当中，你的生活离不开死去的父亲或者是母亲。所以你的父亲跟母亲的形象，他们作为一个人该记得的东西，就可以在这二十五个月的时间当中，深深地烙印在你的脑海里，你就再也不会忘记。
所以二十五个月三年之丧是让我们确保再来，不管你活多久，你不可能忘记你的父亲，忘记你的母亲，你就会一辈子记得，一辈子想念。
所以接着说“故忌日不樂”，那是因为有终身之忧，你服丧三年，你不服丧了，你也不会忘记父母。所以等到遇到了父母的忌日，为什么你不会去鼓乐吹笙？你为什么不乐呢？为什么你不唱歌呢？
并不是因为礼规定你说父母忌日的时候，你不可以唱歌，你不可以跳舞。是说父母忌日的时候你就自然想起来，想起来的时候你就想到了父母对你的好，你就想到你现在是一个无父无母之人，你就难过。你心里真的难过的时候，你怎么唱歌、跳舞，你怎么样去享乐呢？这是心理上面的自然，或者说这才叫做真情。
礼都是为了让我们保有真情，因为真情才能够真正维系人跟人之间的具体的关系。
君子为什么不把葬礼准备好
《檀弓》篇里还有这么一句，这也是相关的补充。什么叫做君子？这一段是从你如何准备丧事。这里有一个很奇特的原则，叫做“喪具，君子恥具”。人死了，在三天当中，你应该要去准备让这个人放进到棺材里，然后有殡礼。这个殡礼所相关要准备的这些东西，君子不愿意准备得很齐备。
为什么不愿意准备得很齐备呢？你想想看你就三天的时间，如果你真的要准备得很齐备，那会怎么样？你会预先准备，预先准备说到时候这个会用，万一三天遇到了周末，这个我拿不到，那个我买不到，那我现在先买了，放在家里等着吧。
等着，那在心情上面是什么？那是等着说，老头子你死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还没死，我先把你死的时候要用的东西给准备好了。你有没有感情？你这不就在等着，或者是你心里面已经准备好，你要催逼你的老头子去死吗？如果你有感情，你会舍不得，舍不得的时候，你怎么要去事先准备父母死的时候需要的东西，然后在那里等他们死呢？
丧具，“君子耻具”，如果你都准备好了，那就表示你没有对父母的真实的感情了。这种没有真实的感情，在孔门的标准里，你就不配称之为叫做一个君子。
君子不是外表的行为，君子是内在的标准，精神标准、心理的标准。
重新改写礼的定义
再看另外一段，和丧具有关，子游问丧具，问孔子说我们应该怎么样准备丧礼相关的配备？孔子怎么说呢？
孔子说，“稱家之有亡”，首先你要衡量家里有多少财力，有钱还是没钱，用这种方式来准备。子游就忍不住问说那种没钱的人，他是不是就没办法准备齐全呢？孔子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他说，就算你有钱，你也不能够超过礼的。礼是有它的规定的，礼的规定有一个最根本的东西，最根本的东西再没钱的人都能够做得到。
你真的那么样的没钱，家里这么穷，你就用衣服把遗体包起来，把头包起来，“斂首足形”，放在棺材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縣棺而封”，不需要什么重大的仪式，绳子吊着棺材把他下葬了。“人豈有非之者哉？”别人有什么资格因为你这样的葬礼而议论你呢？孔子为什么这样讲？意思说旁人怎么会知道你的真情，你的感受？
人只有自己知道，在丧礼、葬礼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有感情？所以你外表摆出了，因为你家里很有钱，所以你就摆出了这种葬阵来行丧礼，外人也不会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心里难过。你因为家里没有钱，你就只能非常非常简单地下葬你的先人，谁又能够因为这样，就觉得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呢？礼关键的重点都不在这里。
孔子就用这种方式，实质上彻底转化了礼的意义，礼的标准被内在化了。礼所规范的外表的行为，它一定要跟你真实内心的心理，还有精神、情绪状态相配合，这才叫做礼。我们为什么说孔子是一个礼学专家，并不是因为他背了所有这些礼仪上面的规定，而是他重新改写了礼的定义，他把礼外表的性质予以内在化。
这是《礼记》的关键内容，同时也是孔子在中国传统中国文化上其中的一项巨大的贡献。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次再会。
相关原文
《禮記·檀弓上》（節選）
…
孔子哭子路於中庭。有人弔者，而夫子拜之。既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
……
子思曰：「喪三日而殯，凡附於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喪三年以為極，亡則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故忌日不樂。」
……
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將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
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寢；朋友，吾哭諸寢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寢，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
……
喪具，君子恥具，一日二日而可為也者，君子弗為也。
……
子游問喪具，夫子曰：「稱家之有亡。」子游曰：「有亡惡乎齊？」夫子曰：「有，毋過禮。苟亡矣，斂首足形，還葬，縣棺而封，人豈有非之者哉？」
2020.04.13
精选评论
共 23 条不管孔子有多追求礼的精神，礼在当时就是代表了人分等级，所以我不赞同什么活泼的礼这些话，因为那样繁复的礼存在本身就是对创造力的抹杀，试问人一旦分了三六九等，还谈何突破谈何创造哪来的活泼？此活泼是真的活泼吗？
唯有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感情，才是这个世界唯一令人留恋的东西，也是让人得以留存于世的理由。
生时对父母家人乃至周边人好一点，如能做到安心，死时才能安心。适当的礼有利于平衡情绪，要和心境一致。孔子真性情啊，同鲁迅一样被误读了。
重情重义的孔子......这才是 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而不是乱七八糟的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这样的权威式的说教。感觉之前因为认知不完全，误解了孔子，以及自己的传统文化。这样的节目如果可以有少儿版，进入学校的 语文课堂，相信年轻人会因为 真情实意 的孔子 而真正了解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热爱它，传承它。 感谢老师的分享🙇🏻♀️🙇🏻♀️
“孔子就用这种方式，实质上彻底转化了礼的意义，礼的标准被内在化了。礼所规范的外表的行为，它一定要跟你真实内心的心理，还有精神、情绪状态相配合，这才叫做礼。”，礼之精神是发乎于内心，是与人关系互动中自然产生的真情实感形成的外表形式合宜感，真诚于内外显于礼.......
杜秀瓊 ：“孔子就用这种方式，实质上彻底转化了礼的意义，礼的标准被内在化了。礼所规范的外表的行为，它一定要跟你真实内心的心理，还有精神、情绪状态相配合，这才叫做礼。”自从听了杨照老师的这些课，越来越喜爱孔子。这话说出来感觉背后冒汗，😂
孔子身上非常先进的一个思想，就是强调事物的形式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事物形式背后最根本需要表达的道理。比如，孔子其实在很多事情上并不严格遵守礼仪规范。以孔子的大弟子子路去世为例，孔子没有按照师徒的礼仪来安葬子路，而是用平辈的礼仪对待子路，这完全不符合传统礼仪规范。甚至孔子也没有在合适的地方安葬子路，这本质上是因为孔子洞悉到礼最重要的是真情实感。 孔子对子路有很深的感情，为了表达这种感情，他依据自己的情感去做出内心认为应该做的礼仪，这才是真正的礼仪应有的样子。礼仪的发明，最初的初衷是为了表达内心的真情实感，让情感得到更加充分的诠释。如果这些情感完全脱离了应有的表达，只是僵硬地去执行礼仪，那么各种礼仪架构就失去了本来的含义。 试问，如果一个人在祭奠父母时，完全没有感恩之心和怀念之情，即使他祭奠父母的表面工作做得再好、再完善，本质上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是会显得整个局面变得非常讽刺，非常让人感到唏嘘。所以，如果想要真正实现“礼”，那么礼的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的根本，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真情实感的流露与交流。真正用内心的感情去对待别人，这才是礼仪中应该被真正记住的东西。 按照这种底层逻辑来理解礼仪的一个好处是，它不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产生变化。随着时代的发展，礼仪的形式当然会发生巨大改变，但礼仪想要传达的、让人与人之间关系更紧密的核心，其实是完全不变的，是真正能够经受住时代考验的。 所以，孔子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洞悉了礼仪背后的第一性原理，这是他老人家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还记得杨照老师讲论语的时候说过孔子一个故事，一个弟子质疑孔子说守孝三年太长，他觉得不应该那么久。孔子说“你若觉得心安理得，就随你的便吧。”（虽然他本人并不认可弟子的想法）。今天讲「心安」又让我想起这个故事。
今天读史景迁的《王氏之死》，说到明末清初时一位妇人预见自己的丈夫会死，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棺木和寿衣，他丈夫后来意外落马摔死后葬礼当然就安排得井然有序，完全不慌乱，于是被众人称赞持家有方，甚至成为了妇女典范，这和孔子说的礼完全相反。所以后世已经改写了礼还是礼只是针对士大夫阶层呢？
可是关键是，怎么知道他是真情实感的呢？就因为他是孔子？
礼所规范的外表的行为，它一定要跟你真实内心的心理，还有精神、情绪状态相配合，这才叫做礼。
好感动
听起来， 葬礼的规范一定的稳定了古代社会。根据《债务5000年》， 许多社会的贫穷人家，就是花费太多在于葬礼而导致债台高筑导致要卖妻女或是自卖为奴隶。 不过中国古代官场在出现硬性规定，必须辞官服丧三年后， 很大的程度上，就挤压了不是富贵门第。 甚至导致了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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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收获是，规则本身遵守有遵守的意义，不遵守也是在遵守的意义。礼是一个标记线，而不是高压线
心安即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