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边境故事:瑞丽的机会
看理想音频编辑

文稿

安妮:我们的艳子到了,太好了。就在吃东西这里。艳子的妈妈本来是姐告开饭店、卡拉ok,然后她家现在在木姐盖了房子,她妈妈就不在中国开店了,就回来这边住了。
hyl:他们还是打算以后在这边生活?
安妮:当然艳子的妈妈可能还是会想去中国做一个自己的小生意。因为她妈妈现在也是一个人吗。我也不了解她的感情状况,反正她就是也是一个人带艳子的。
艳子!她昨天跟我也是玩到三四点,今天早上八点又上班。
7x:你昨天不是说要早点睡吗?
安妮:吃点吃点。
艳子:我在睡觉。
安妮:我就知道打你电话不接,肯定是在公司睡觉。她前天也是玩得很晚,然后昨天在办公室就睡觉,被阿超看到,打电话问,“你干嘛在公司里面一直趴着睡觉?”
hyl:这是我跟艳子的第四次见面。她从瑞丽过来,和我们在她的国家见面。中国人在这边做生意的多吗?
艳子:有,多。
hyl:他们一般是做什么?
艳子:中缅贸易。
安妮:经常会有缅甸人去瑞丽的一些批发市场买一些(衣服),这些衣服可能瑞丽本地人从来不会买这些衣服,但他们拿过来,刚好就特别适合这边的穿衣审美。他们觉得这些衣服是最时尚的衣服。
艳子:那个白跟绿就是缅甸的校服,他们的校服就这样卖,不会说学校里边发,只要是白跟绿色就行了。
hyl:木姐这边年轻人多吗?
艳子:但是一般他们都不在这边,都在瓦城,仰光。都是去大城市能发展的地方,这些都是原住民,就换点钱,做点小生意而已,没有什么。
hyl:这边最繁华的地方就这一块吗?
艳子:就这块了。
hyl:我们现在在木姐一个当地人使用的集市上。市集热闹,但外地游客少见,似乎是本地人通过自产自销在维持着市集的运转。
商铺里没有季节,既卖夏天的隆基,也卖冬天可以拿来御寒的毛毯。美妆店在卖拉芳和蒂花之秀,柜台的女士穿着湖蓝色的套裙制服高高低低地坐在门口。还有除此之外什么都卖的杂货铺,也有服装店,装潢类似你在北京鼓楼大街那样的地方能看见的那种,微笑的模特站在门口,衣服从下往上叠挂,一直到天花板。
如果是高古爱好者,在这里也许可以淘到许多在中国市场经济的快速翻土中没能留下来的东西。复古的夹克,波点花纹的连衣裙,花纹繁复的套头衫。餐饮是路边摊,支在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下。遮阳伞本来应该是醒目的,但它们的五颜六色在木姐灰色的遮罩里,看上去似乎也变成了安静的颜色。
hyl:这边晚上治安好吗?
艳子:不好。
hyl:会发生什么事?
安妮:我就让你想象一下,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城市,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艳子:这个城市我跟你说一到8、9点没人了,街上很冷静。
hyl:去哪里了?
艳子:睡觉。夜生活没有中国那么丰富,都是大家睡得很早。因为第二天他们佛教,会早早地起来,要去买花,买供品。然后就在转房里面听人念经,我妈以前她很爱喝酒,我说你不要一天的像小女孩一样在外面,如果在寨子里面的话,如果再这样的话,会说她。然后她现在才安静掉好多。她前天告诉我,她有一件穿去转房的衣服,我都吓到了,我说你买这衣服干嘛?她说去念经,我说真的吗?老了我妈。
hyl:有改装过的摩托车从密密麻麻的小吃摊飞速开过,巧妙地避开行人,留下一些尾气和飞扬的尘土。我们现在就坐在这样尾气和尘土里,看着艳子吃一种当地用酸水做的凉粉。头顶的太阳伞倒映在她的凉粉里,碎成了十一顶太阳伞。
安妮:哦我们的导游来了。
hyl:这个是她男朋友吗?
7x:认识诶。
安妮: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吗?
导游:是啊。
店主:乱讲。
安妮:我们等下吃完东西要去她家。
hyl:到了木姐,整个上午的时间我们都在逛佛塔和寺庙,现在要去艳子家了,导游和司机会跟我们一起。
hyl:回到这边还习惯吗?
艳子:习惯啊,我从小就是这样来回跑,我就钻一下这里钻一下那里。你看从这里看下去就是姐告是吧?以前这里就像很多那种小小门,可以这样就直接跨进去。现在不行了。
安妮:他们的车都是日本车,好好看。
艳子:对,缅甸的这边都是日本车。都是右向盘。
安妮:你看这家诊所名字叫幸福诊所,
艳子:华侨开的。
hyl:这家点的名字叫从头开始,还是繁体字。
艳子:华侨这边的学的都是繁体文。
hyl:车离开集市往陌生的地方开,窗外小小的店铺,起着小小的名字,看病去“幸福诊所”、剪头发去“从头开始”,繁体字打在利落的牌匾上,让人感觉到店主的存在。
车道挺宽,但依然坑坑洼洼泥土纷飞,8月的热浪裹着砂石从前面车的玻璃上反射回来,钻进我们的眼里。安妮和艳子,我和7x,一起叠着坐在后座上,风让我们的头发混在了一起。
此刻的心情跟刚到木姐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炎热不再在我的脑里聒噪地呐喊,它变成了夏天的氛围,包裹着我们即将去艳子家的心情。
艳子:一般开这种车的都是比较年轻的人,会玩的人会开。
安妮:我想嫁。我很想嫁给缅甸人,
艳子:他想嫁个缅甸人,生一个缅甸宝宝,双眼皮。
hyl:那你觉得你会跟缅甸人在一起吗?
艳子:我不会,我家里不同意。我妈说你只要嫁给老缅,我就砍死你。
hyl:为什么?希望你可以怎样?
艳子:他希望我是嫁给中国人,或者是有钱的。就给自己一个安定的生活,或者是傣族也可以,傣族的话就不要懒惰,能有上进心。只是老缅不行。
而且我们家是佛教,比如说我嫁给一个基督教,我肯定要跟基督教信。但是我妈妈的弟弟他之前当过和尚,如果我是去信了人家的宗教的话,会丢我们家的面子,所以要保护我家,我家叔,我家脸面那样子的意思。
我叔叔他之前从五岁开始就做(和尚)到30岁,30岁出来,他直接就结婚了。然后我外婆我妈妈都很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来,就一直当和尚。结果我们不知道可能是软件Facebook什么之类的,肯定认识了(女孩子),他从来不会跟女孩子接触的。
我跟他说话,我们都是隔得远很远,他坐高高的,我只能坐矮的。然后突然间他又结婚,都有孩子了现在。我外婆都很奇怪,怎么会认识女人,怎么出来就结婚了?吓了一跳。
hyl:缅甸是一个80%人口都信仰佛教的国家,在街上,你到处都可以看见穿着粉红色袈裟的尼姑和棕红色袈裟的和尚。去做尼姑,去当和尚,对于缅甸人来说,是人生珍贵的修行,也让人尊敬。
这是一个遍地是佛塔、到处是僧院的国家。后来我还去了曼德勒,在缅甸最大的僧院玛哈加纳扬僧院,我们看见上千的僧人一起集体用餐。佛教徒很多,大家排队在僧道上两边往僧人的盘钵中放食物和钱。
艳子:你看垃圾就这样乱丢,那边就是赌场。我们家旁边就是市政府,就是这家。
安妮:这个房子是你家啊?好漂亮。
hyl:到艳子家啦。紫色两层的独栋小楼像凌空降临在一片黄色的空地上,赤红色的铁门绕着小楼圈出了小院,小院里有露台和走廊,门口是一条油光发亮面色凶狠的大黑狗。
安妮:这个房子是他的狗窝吗?盖得还是用心的。
艳子:我妈盖的,用玉石盖的。
安妮:会去里面睡吗?
艳子:会,下雨他就进去了。
hyl:牵扯着玉城主播所有喜怒哀乐的玉石,此刻正铺在艳子家大黑狗的房间里。
艳子:走,去楼上。我外婆年轻的时候,这我爸爸,我长得像我爸。
hyl:你爸爸他?
艳子:没在了。去世了。后面就是……
hyl:那不就是姐告吗,那不是黄金大楼吗?
安妮:好近啊。
艳子:然后这边就是赌场,以后这边全部都是要被征收的。
hyl:要来做什么?
艳子:就是这些大车,有些不进中国,没地方停车,就在这里停。
hyl:上二楼,二楼住着艳子的外婆。外婆很瘦,刚洗过澡,衣服挂在她的身上,风里面飘着的是干净的香皂的味道。
看着艳子家人的照片,我们一路就走到二楼的阳台,撑在栏杆上往远处眺望,右面的远方是赌场,左面的远方是市政府,再往前眺望,就是瑞丽江,红色的缅甸和绿色的瑞丽,中间间杂着佛塔,这一切里最亮眼的那栋是金碧辉煌的黄金大楼,黄金大楼的对面就是姐告玉城,那是艳子工作的地方,翡翠主播们的战场。
hyl:那边就是寨子吗?
艳子:但是现在都盖起这种楼房来了,以前都是那种。我阿姨家还是那种房子,但是她嫁给了个纯老缅的,生了三个孩子,然后来这边。她老公去年前年中风,然后就去世了。就一直在这边,就两个大女儿,供着他弟弟,还有我阿姨。然后大女儿9月份还是10月份要结婚了,我姐。
hyl:这边华侨跟老缅之间关系怎么样?
艳子:不是很好。
hyl:互相不待见是吗?
安妮:傣族这边也有兵的,对不对?
艳子:有帮派。
hyl:那你们家是在哪个帮派下?
艳子:傣族。我们是傣族帮派下,还有德昂帮派,还有佤族帮派,景颇族帮派,缅甸人他捅不了我们,谁那个一点,我们就干了就那种。就一条街的全部都是傣族这样子。就不听政府的,但为什么你知道吗?他们给的福利又不好,干嘛要听?
hyl:他们也没有对这种华侨很友好?
艳子:华侨的话,一般都是不管他们的事。华侨的话都是中国这边,他们也不敢碰这样。
安妮:但我感觉好像缅甸对华侨也不是很友好。
艳子:不好,在这边就会说一点中国话,他们就觉得华侨人很拽,不想理他们那种感觉。是这样。这不是很友好。
7x:华侨普遍还是有钱?
艳子:有钱的。
hyl:那华侨在中国呢?你觉得中国人对华侨是什么态度?
艳子:还好吧。
hyl:所以中国人对华侨的态度要比缅甸人对华侨态度要好一点。
艳子:是。
hyl:在《缅甸文化综论》这本书里我看到,1983年缅甸政府曾经公布在缅甸全境一共有135个民族。缅甸是一个多民族的融合国家,历史上的族群迁移构成了这个结果。历史研究者将这些迁移到缅甸的居民称为跨境民族。像艳子这样的缅甸华侨就是跨境民族,它与中国的傣族同根同源。
hyl:这边是不是小孩子从小家长会觉得说去到中国就是一个至少迈向美好生活的第一步?
艳子:对,我妈就这样,所以说她那时候帮我办户口的时候,特别难办,她就一定要办到,他让我缅文学完去学中文。
hyl:现在这边中文是一个普及的语言吗?大家都有在学吗?至少年轻人。
艳子:这边有一个学校,我们那时候读书是五点钟还是六点钟就起了。五点钟起,起完之后,上完中文,上到七点八点八到晚八点,都还没吃饭,又接着来上缅文。缅文这边是三点下午,4点放学,放完学,下午的时间全部都是在上中文,两个学校一起上。
7x:那两个学校一个中欧时间,一个用缅甸时间。
艳子:对。就这样上。那时候都是我外婆走路送我,每天起的很早。
hyl:你们会觉得自己是缅甸人还是中国人?
艳子:中国人吧。
安妮:你自己觉得你是中国人啊?
艳子:中缅吧,我觉得我是傣族,我就是那种纯傣族。
hyl:对跨境民族来说,身份的认同成了一件暧昧的事。在瑞丽,我曾经问过安妮的几个华侨朋友,米弟,阿月,以及现在的艳子。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最后都将自己归类为族群,而非某个国家。来自族群文化记忆似乎要比国家所给个人的精神连接要强一些。
而这些共同的文化记忆,比如信仰,也带给了跨境民族一些文化优势。比如翡翠行业里,缅甸的华侨就常常充当着缅甸人和中国人之间的桥梁角色。他们更能获得双方的信任。
艳子:我爸爸是纯中国人,陇川人,
hyl:他怎么跟你妈妈在一起的?
艳子:我妈她以前12岁出来,找她爸,我外公娶了好多老婆,大老婆的话是我的亲外婆,还有个小老婆是老二。找着找着,她就去中国打工,然后遇到了我爸。
hyl:在哪里?瑞丽吗?
艳子:在陇川,云南的。它离瑞丽很近,也不远,然后我妈妈她是那种打扫卫生的缅甸小工,我家爸他在隔壁家上班。然后我妈妈特别勤快,就是那种傣妹嘛,头发又长,也漂亮,然后她穿的也不是很暴露,很保守,我的奶奶就喜欢这样子的,就想找傣妹,又听话那种,我妈妈就是。然后就嫁给我爸了。他们两个语言不通。
hyl:那怎么交流?
艳子:就手笔啊,乱骂,骂的话他们还听得懂,然后就这样有了我。那会儿是在中国生活,后来就分开了,她就来姐告,开了理发店,然后就变成按摩店,她是第一个开的。
7x:妈妈很能干。
艳子:她以前年轻的时候,她那天还说,老子像你20多岁的时候,我都逛遍所有了。
hyl:艳子妈妈是跨境民族,艳子是跨境民族的后代。二十多年前,艳子的妈妈离开缅甸,在国境线外的云南通过开理发店和按摩店找站稳了自己的人生。二十多年之后,她的女儿也跨越国境线,在瑞丽成为一名舞蹈老师和直播基地租收柜台的工作人员。如果可以再想想遥远一点的未来,艳子想到的是更南边的柬埔寨。你妈妈会想你去城市生活吗?
艳子:想,想让我去大一点的城市,北京、上海,出去打工,然后看看外面的世界。
hyl:你为什么不去?你在等什么?
艳子:我现在在教人家跳舞,
hyl:你可以去其他城市教人跳舞。
艳子:这种东西不好说。
hyl:你会比较担心是不是?去到那边?
艳子:不是,主要我们队长,如果我想去他肯定不会说的,但是我这个人因为他帮过我,我懂得感恩,我不能,现在我们才做起来的一个团队,又突然说要走,那种肯定不好,对吧?我可能要考虑很多。我想走的话,拍拍屁股走人早就走了。真的。走完我去转一两年,我去一个柬埔寨什么的,去赌场上个班,是吧?然后我就回来,自己想开一下店就可以,我早早可以去的,我就一直坚持,我要在这边白天上班,然后晚上跳舞这样子。
hyl:在柬埔寨,她也许会在赌场找到一份有不错收入的工作。去完柬埔寨还是要回来,那时候艳子可能已经有一笔存款。你去完外面的城市,你觉得还是要回来?
艳子:要回来的。
hyl:为什么?
艳子:我妈妈我外婆他们还在。
hyl:你可以把他们带去那些城市吗?他们会不习惯是吗?
艳子:他们肯定会不习惯。最远也就在姐告了,要么就瑞丽。瑞丽要么就是在寨子里面,但是我要看自己的爱人哎,都有梦想,我就想在那种就是什么瑞丽的那种寨子,买一个D然后安安静静地盖个小平房就够了,梦想就这样,然后而且我们这边的话,缅甸的话我也赚了多少什么,但是我只不能在中国发展,赚完钱之后攒自己的钱,就想我是这样想的。
hyl:你主要是想赚钱的事,那你们会不会想那种我真的喜欢什么?自己,会想自己吗?
艳子:自己啊?没有吧。但这边的话,我是不想让我妈在,我想到时候租给人家。我外婆现在年纪那么大了,如果她在不了,家里面就我妈一个人,就我两个,我去到哪里我都要带她。
安妮:你家情况跟我家情况就是一样,我爸妈离婚的早,然后我也是我妈和我外婆,然后我们都是超级强势的女人,别人家过节上坟,清明节都是我们三个人。
艳子:对,我们都是这样。
安妮:去坟头去铲草,也是女人去铲。
艳子:像过年都是家里面没什么人,就过一下,吃一下就完了,就吃完就散。就这样。也没有说是没非要干嘛。没有那样子。而且我最惨的我亲戚打交道,我姑妈她是老师,她就想让我一一直跟着他们,但是我妈很担心,怕被我姑妈带走那种,就怕我丢下她。然后她就特别一天天催我结婚,赶紧结婚,然后生孩生孩子,然后让他带。
安妮:她就是无聊了,但她不想再谈恋爱吗啊?她有没有男朋友。
艳子:有呢,很少来。我想让他重新找一个人。
安妮:我也是,我妈就是自从跟我爸离婚以后,他不找。
艳子:当时我小的时候,他说有你就够了。
hyl:那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艳子:超大。
安妮:我超慌,我妈以后跟我在一起,我怎么办?我这么喜欢独立的一个人。
hyl:边境就这样勾勒着边境女孩的命运,艳子妈妈的二十多岁,艳子的二十多岁,中间隔了三十年,三十多年过去了,瑞丽还是需要她的年轻人,通过努力来实现个人突围。这种突围不像姐告直播玉城里的主播,靠资本驱动,它全靠个人的有心经营。
艾玛.拉金在《在缅甸寻找乔治.奥威尔》里说,一位研究英语文学的缅甸教授曾经告诉她,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是缅甸最畅销的书之一,当被问到为什么时,这位教授告诉艾玛.拉金,因为《老人与海》讲述的是如何不屈不挠,如何有力量去坚持。
这一集的故事就到这里,下一集是瑞丽的机会的最终话,生存者的游戏。谢谢你的收听,下次见。
安妮:你们冥想吗?
hyl:我有尝试做,但是我做的不好。
安妮:为什么?
hyl:我是一个有点坐不住的人,然后我脑袋容易乱想,有点精神衰弱。
安妮:我原来每天都会冥想,有一次,燕子在我家住,我妈也回来住的,我真的很胸口很闷,我要死掉了,喘不上气,一点都睡不着。我就大早上去了阳台放各种音乐,在门口冥想,然后把他们全部吵醒了,两个人眼睛没有睡醒,头发很乱,出来看你到底在干什么。冥想会很舒服,去自然里面冥想更舒服。
hyl:我们跟自然的距离挺远的。
安妮:是,我觉得你跟自然在一起才看的东西更开,更多。
hyl: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你要跟自然接近的话,你就得放弃很多别的东西。
安妮:所以我想,能跟自然在一起的人,他都先打拼的够了,他有很多的钱,他才去享受生活。其实一个穷人是无法在田野中享受舒服的生活。
艳子:走了吗?
安妮:走吧。
hyl:好,走吧。
本集编辑:hyl
2020.03.12

精选评论

共 27 条
  • 杨飞
    2020-03-12 10:06:17

    我超慌,我妈以后跟我在一起,我怎么办?我这么喜欢独立的一个人。😂

  • 吃土豆的人
    2020-05-09 18:30:25

    穷人没有办法在田野里享受生活,是因为他不甘贫穷。有没有人同意?

  • 黑黑
    2020-03-12 09:29:57

    听这节目老是能吓我一跳,旁边突然有人说话,太身临其境了

  • 霹雳霹雳
    2021-04-12 05:13:31

    今天这个节目太迷人了…太迷人了……太迷人了……

  • jms
    2020-03-12 19:50:10

    越往后来越好听!

  • AEON.
    2021-04-02 10:27:51

    太喜欢燕子了

  • 远山
    2020-03-20 22:52:51

    一个穷人无法在田野中享受生活!

  • 易筮书
    2020-03-14 23:03:58

    玉石做狗窝,现实超过想象力

  • Chloé ZONG
    2020-03-13 10:33:24

    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额,刚刚开始喜欢上Hyl不咸不淡的抽离和时不时没有憋住的主观角度而透出的性格,依依不舍了有点。选题很赞,非物质边缘在地理边界聊了一些非主流但主流的事情。最后整体呈现灰色的感觉,很辛苦了!

  • 巴比伦
    2020-04-30 07:53:46

    非常喜欢背景音乐🎵求~

  • AMOUR
    2022-12-13 08:51:09

    好喜欢这节的BGM,局促的鼓点带来了的紧张感,好喜欢好喜欢

  • AEON.
    2021-04-02 10:34:09

    讲述燕子这位是谁呀

  • 1
    158****6661
    2021-04-02 04:34:27

    150多个民族。每个人要找归属感。

  • 许多多
    2021-03-30 08:31:22

    你好,我刚刚买了,付款后发现怎么只有第五话了?

  • Wongᶘ ᵒᴥᵒᶅ
    2021-02-04 09:19:13

    适合耳机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