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家争鸣时:春秋战国经典八部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读名家的重要经典作品《公孙龙子》,我们读的是《公孙龙子》当中的《白马论》。
有颜色的马都不是马,马哪去了?
《白马论》不是用单一声音说话写下来的,它用的是对话,其中有客有主,一个人问另外一个人回答,是这样的一种对话,先从客开始。
客问说,“白马非马可乎?”可以主张白马不是马呢?主人就回答说,当然可以。其实这就是主人的立场。
客就问说,为什么白马不是马?
这个主人就回答,“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白指的是颜色,马指的是形体,白指的是颜色,颜色跟形体是不一样的两种东西,所以白马既有颜色又有形体,马只有形体,白马不等于马,白马不是马。
接下来客就再问,“有白马不可谓无马也。不可谓无马者,非马也?有白马为有马,白之,非马何也?”
客就从跟我们一样常识的角度来对这件事情发出了他的困惑,这里有一批白马,当我眼前有匹白马的时候,我不能说我眼前没有马,白马当然就是马,有一批白马,我们说这里不是没有马,那不就表示这里有马,那就表示白马是马,有白马就有马,所以白马是马,白马当然是马,这是客的质疑。
那主人怎么回答这个质疑呢?
主人说,“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使白马乃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异马也。所求不异,如黄、黑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与不可,其相非,明。故黄、黑马一也,而可以应有马,而不可以应有白马,是白马之非马,审矣!”
这听起来好复杂,好麻烦,我们慢慢地解释给大家听。
他说,今天如果我们说我要找一匹马,你给我黄马,你给我白马,都可以都叫做有马,可是如果我今天说我要一匹白马,你就不能给我找来黄马跟黑马,假使照你刚刚主张的白马就是马,那我要去找马跟我要去找白马就变成了同一回事。
2020.01.26



精选评论
共 9 条哈哈哈,一个“属于”就可以弄清楚了
现代版白马非马:我们为人民服务,你不是人民,所以不为你服务
听晕了,哈哈😄
好烧脑啊……如果有图表公式能看的清楚一点,想到了大学学的计算机面向对象语言和离散数学,春节期间辛苦了,注意身体
〰🦕 :画两个交叉的圈,一个是白,一个是马,交叉点是白马
从深层次的语言层面来看,“白马非马”这句话其实反映了汉语在逻辑上的某些不完善之处。仔细观察汉语,尤其是中文表达,会发现这个语言体系并没有非常严格的逻辑结构。例如,英语中有过去式和未来式,但中文并没有类似的时态区分。而时态本身其实就是逻辑表达的一部分。 所以,“白马非马”这种诡辩之所以能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的语言在指代上存在一些问题,非常容易让人产生混淆。如果用西方现代数理逻辑的概念来解释,“白马非马”其实就很容易理解了。马可以看作一个大的集合,而白马则是马这个集合的一个子集。这个子集和母集之间当然有交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认为白马也是马。 但白马之所以又不能完全等同于马,从数学逻辑上来说,是因为白马只是马的一个较小的子集,规模远不及马这个母集。两者虽然有交集,但在指代白马时,我们其实是在指马集合中的那一部分。而说“白马不是马”,实际上是在强调这两个集合的大小和范围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两种说法如果用数理逻辑来看,其实都是成立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战国时期的名家能够把当时的人搞得晕头转向、团团转。因为当时显然还没有引进现代西方的逻辑体系,大家只能以逻辑性相对缺失的汉语作为参考对象,所以很容易被名家那一套近乎强词夺理的诡辩搞得混乱不已。 不过,其实哪怕到了今天,也不能说中文已经达到了非常完善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全世界就算是最严谨的语言,依然存在大量漏洞。这也提醒我们,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单纯依靠语言去追求和获得的。 比如说,像宗教中的神圣体验,或者类似于最高级别的幸福,这些都无法通过语言来获得,也无法通过各种量化手段来实现。当某些东西无法量化时,就需要通过身心灵等感性方式去感知。当然,这类体验的缺点是无法大规模复制,但一旦真正体验到,就会带来文字无法传达的超脱感!
白马非马,前者是具体指涉,后者是集合名词。
重点在于如何思考语言
老师和编辑们都辛苦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