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的诞生:启蒙运动经典选读
大家好,我是徐贲,非常感谢大家收听“看理想·世界经典通读计划”第二季。我收到了很多听众的来信提问,由于许多问题之间有着比较大的联系,所以我把问题大致分成了6类。
第一类问题,是和阴暗、消极的生活态度有关的问题
比如有听众问,为什么有人对任何事都抱有怀疑,用阴谋论解释一切?这会不会模糊了正义和邪恶界线,也稀释了愤怒和悲伤的情绪? 愤世嫉俗是一种消极厌世的自暴自弃吗?在世道不好的时候,我们该不该愤怒呢?做隐士是不是也是一种犬儒主义呢?
答:
这些问题都非常好。对于这些问题,我想,一个人对任何事都抱有怀疑、用阴谋解释一切,大概会是这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对待别人的批评,采取这种态度,而对自己则不一定采取这种态度。
在这种情况中,持阴谋论的人并不用怀疑的眼光看待所有的事,而只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待对自己不利的,自己觉得不爽的事情。如果别人赞美他,奉承他,把他吹到天上,他会觉得那是别人在真心喜欢他,崇拜他。他并不会怀疑别人有什么不良的动机。
我们知道这种吹捧可能是低级红或者高级黑,但受捧的人自我感觉良好,他在飘飘然的时候,是不会觉得吹捧者有坏心眼的。就算他知道这是拍马屁,他也照样会觉得很受用。
受到批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越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就越是难以接受别人的批评;在遇到批评的时候,也就越是会用阴谋论和敌对势力攻击来为自己辩护。
无论是个人还是群体,被人批评都是一件不爽的事情。他们会觉得被人揭了短,把不想让世人看见的东西故意暴露出来。他们如果觉得被别人打了脸,丢了脸面,自然会把对方提出批评的原因归结为“不良动机”,认为对方是在“恶意攻击”,或者对自己抱有“敌意”。
第二种情况是,有的人生性多疑,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固定的心态。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对负面特征的关注超过正面特征是正常的。这叫“负面偏向”(negative bias),也称“负面效能“(negative effect)。负面偏向是指,即使在同等强度的情况下,负面的事情(令人不愉快的感觉、情绪、想法、人际经验)对人的心理或思考所产生的影响也要强过中性或正面的事物。
如果不对这种情况保持警惕,负面倾向可能变成一种负面思维,一种偏执和偏见,常见的表现是阴谋论、诛心的动机论、愤世嫉俗。比如,不分青红皂白地咒骂“臭公知”,一味地认为“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或者只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承认自然界或人类当中可能有任何美好的情感。
因多疑而逃避人群,逃避社会,看上去是独善其身,其实是一种犬儒主义,不相信世界上有真诚的,不隐藏恶意和歹毒的东西。
第三种情况是,一个人本来并不是生性多疑,而是性格挺开朗,也很真诚。可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人心难测,世道险恶,所以学会了事事警觉,处处防备。这是在不良社会生态中产生的自我防卫心态,这种心态是无可厚非的。
今天,社会和日常生活中之所以会普遍缺乏真诚,不是因为人们不懂“真心换真心”的道理,而是因为“真心换不来真心”的现实。
如果你真心诚意地帮助一个倒霉的人,结果却被他“碰瓷”;如果你推心置腹地对待你的朋友或学生,结果却被他们诬陷、举报或告发,那你就不会对“真诚必然换来真诚”充满信任了。当然,你也会觉得世人都不可靠,世界上的事都是可疑的,都隐藏着害人的阴谋。
第二类问题,是关于科学的问题
有听众留言说,徐老师,世界范围的科学交流和单个国家的安全该怎么平衡呢? 如果把自己国家的科学研究公之于众,肯定会对自己国家不利,但如果每个国家都封闭起来,这个世界的科学发展速度肯定会受到影响。
答:
我觉得,这个说法是完全对的。我的看法是什么呢?我也听说过“科学无国界”的说法,但我本人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科学是科学家从事的工作和取得的成果,今天的世界还远远不是一个大同世界,科学家是有国界的,他们从事的科学当然也是有国界的。
世界科学交流与单个国家安全之间,最好是能协调和平衡,但经常事与愿违。这个愿望也不太现实,尤其是当科学和技术的秘密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时候,国家安全是首位的,知识交流不能不退居次位。交流经常只是科技间谍之间的一种手段。
另外,我们还需要考虑的一个因素,那就是科学和科学家的知识产权。如果允许随意偷窃其他国家或个人的科研成果,那么谁去做原创的工作呢?
现在有人说,“借助东风,弯道超车”是追赶别国科技的发展方式,我认为这样的思维是有问题的。科学交流需要互惠,需要尊重彼此的知识产权,不能以任何借口进行剽窃或偷窃的活动。人类普遍的、基本的诚实伦理在科学领域也仍然是应该受到尊重的。
第三类问题,是关于女权主义的
比如有人问,女权运动想要争取的结果到底是什么?近代的女性运动带来的解放,只是从男性的手里拿回了追求“美”的话语权吗?这是不是资本刻意要给我们灌输消费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价值观呢? 女权运动的扩大,会导致女权矫往过正吗?一个可能不恰当的例子是,女士优先——如果男女平等,那么为什么还要区别呢?男女处于什么状态下才是完全平等的呢?不分男女的时候,不平等就没有了吗?等等。
答:
在这个问题上,我是这样理解的,女权主义作为人权和公民权利的一部分,提出权利要求是完全正当的,这是一种现代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是,女权如果只是作为一种“身份政治”,只是强调特殊的身份,那就可能就会走向反面。这个身份政治的问题不仅在女权主义那里有,在强调民族文化的特殊性上也是一样。
我认为不能仅仅从审美的,消费的,或交际礼仪的角度去看待女权主义的意义。女权主义的意义应该从人权、公民权、人的尊重去理解。
例如,几乎席卷全世界的me too运动,就与审美、消费、礼仪等等无关。me too运动的核心是女性的尊严,即使在号称人权和公民权都有法律保障的自由民主国家,如美国,女性的尊严仍然缺乏保障,仍然经常被践踏。
在中国,不尊重女性的情况也很严重。2018年5月,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的一本《高中生公共安全教育读本》在社交网站上引起争议。这《读本》针对的是女性对男性的“性骚扰”,认为,女性的以下几种行为有性骚扰男性的嫌疑:
女性在公共场所穿着暴露,乃至衣不遮体,对男性是首当其冲的性骚扰。 女性在男性面前说话粗放,或过分大方,说些令男性敏感的字眼……对男人的感官产生强烈的刺激。 女性举止不端,或搔首弄姿,或动作夸张,惹人眼球,容易使男性想入非非”。
这些都是《读本》里举出来的几点女性对男性的“骚扰”。这是根据男性对女性的偏见来界定的“性骚扰”,它会造成对问题的认知误导。它把本来是性骚扰的受害一方(女性)变成的性骚扰的始作俑者,而性骚扰的一方则成了受害者。有网友说,这“颠倒了自己对性骚扰的认知”。
那么我们就要问了,什么是“穿着暴露”“ 说话粗放”“ 过分大方”“ 搔首弄姿”?这样界定性骚扰,先已经误导性地预设立场,认为是女方挑逗在先,男方才被诱使犯错。这是在推测动机的原因,而不是对行为本身作分析、界定,其结果就是,性骚扰的实质问题本身被悄悄转移了。
说女性被骚扰是因为自己不检点,这是一种很可笑的男性自我辩护。这就像小偷自我辩护说,他本来不是小偷,不是窃贼,也不想偷窃,是因为别人没有看管好自己的财物,他这才“顺手牵羊”的。
“谁叫被偷的人自己不当心!说不定那家伙本来就是故意设下圈套!”这样的逻辑看起来很可笑,很荒唐,但是,一旦涉及到男性的自私利益时,却又会变得非常合理和正常。这是一个所有男性都需要避免的思想误区。
说到男女平等的问题,应该是指在人权、公民权和人的尊严这些方面的平等。当然,这些政治权利应该落实为社会权利,如同工同酬、工作和升学机会平等、在家庭里免于家暴的恐惧。至于男女分工、兴趣爱好等等的差异,我认为不属于男女平等的范畴。
第四类问题,是关于民主和人民素质的疑问
有听众问,听了您讲《利维坦》的那几集,感觉民众的素质对于民主的施行似乎不那么重要,不用等人民素质高,就能够施行民主。但托克维尔基于对19世纪美国的观察,却说“对于民主的施行,气候与地理条件没有法律重要,法律没有民情重要”,俨然把民情视为民主施行的首要条件,这里的民情不就是民众素质吗?请问徐老师怎么看?
还有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是在《波斯人信札》第2集下面的留言,他说,您对“天上人间”许多重要客户都是所谓的西方民主自由国家领导名流这件事怎么看?是跟政治制度有关,还是跟人性或者性别的自然属性有关呢?
答:
这些问题,都是关于像美国这样的自由民主国家的具体情况的。
对于前一个问题,我的看法是这样的。我认为民众的素质对于民主的施行是非常重要的,而不是不那么重要,但同时,政治家和社会精英的素质对于民主的施行也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更加重要。
如果政治家和社会精英的素质低下,那就不仅会造成政治腐败,而且会在整个社会里引发对政治和社会制度的不信任,乃至犬儒主义。
可以说,任何一个社会的腐败和堕落都是从精英阶层开始的,然后才扩散为社会中普通人的道德虚无主义和犬儒主义,苏联的勃烈日涅夫时期就是这样的。勃烈日涅夫时期,整个苏联社会人性非常冷漠、腐败和道德危机也越来越明显,成为犬儒社会的并发症。
当今的美国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普通美国人对美国的制度还没有失去信心,有性虐待行为的名人在美国是丑闻,而不是常态;是个人,而不是统治集团。
这只要与勃烈日涅夫时期的苏联一比就知道了。当时的勃烈日涅夫统治集团,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由利益和特权所维系的集团。研究这个时期苏联问题的专家,布鲁斯·亚当斯(Bruce Adams)指出,当时的苏联精英阶层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老百姓看着眼里,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敢说而已。
勃烈日涅夫时期,人人都想当官,并不是因为他们对未来有什么明确的理想,或是对实现这一理想有什么坚定的信心。
就像亚当斯说的,“党早已成为机会主义和投机钻营者的家园,他们巩固了地位,并随着勃烈日涅夫的上台,掌握了大权。统治这个国家的是一些靠个人保护伞和任人唯亲关系网冒出来的自选自举的精英”,所谓精英,也就是享有政治、社会、经济特权的阶层。
在普通民众眼里,这样的名人、这样的精英,虽然冠冕堂皇地自称代表人民,但实际上却根本不把人民利益放在心上,只顾自己的利益,因此当时有许多讽刺苏联制度和政治精英的政治笑话。
现在在美国,也有不少关于特朗普的笑话,但却很难见到直接讽刺美国制度的笑话。
这就像,特朗普面临着国会弹劾调查的危机,其中就有不少涉及他权力腐败的问题。弹劾调查这件事情就说明了,美国现有制度对遏制政治腐败还是在起作用的。这也就让美国人不至于像勃烈日涅夫时期的苏联人那样,普遍地陷入道德虚无主义和犬儒主义之中。
第五类问题,是关于人性和良心的问题
例如,有听众问, 爱和恨属于道德范畴吗?恨是一种不道德吗? “心”是不是另一种脑呢?认为“心”可以“认识”是不是另一种对脑的崇拜呢?除了“罪”感文化 ,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是不是还有“人在做,天在看”这样的“良心”“良知”一类的概念?强调不管别人知不知道,都不能做坏事。老师怎么看呢? 如果对人的定义过于苛刻,会不会是另一种冷酷? 等等。
答:
这部分问题有点多,但大体上都与人性和良心,与怎么做人,做什么样的人有关。我们对社会的认识和期待,离不开对人自己的认识和期待,因此我认为,这样的问题也都是人文主义和人文教育关心的主要问题。
要增进对人性和良心问题的认识,靠的是启蒙,因为这样的问题,人不是一生下来就能自己认识的。就算自己能够认识,也需要摸索很长的时间。我这档课程谈的就是启蒙的重要性,以及在哪些人文问题上可以如何启蒙,人性的问题谈得比较多一点。
把听众们提出的这些问题放到一起来看,其实涉及两种不同的人文主义,一种是基督教人文主义,另一种是世俗的人文主义。关于爱恨是否属于道德范畴、“心”是不是另一种脑,这类和帕斯卡尔思想有关的问题,涉及到基督教人文主义;而亚当·斯密那几集谈到的,关于罪感、良知和对人的定义,则涉及到世俗人文主义的问题。
“人文”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含义。
人文的理念始于文艺复兴,当时是要确定人在宇宙中的位置,它是向后看的,要重新燃起对古希腊和罗马思想和知识的热情。它注重人的“尊严”(dignitas)的观念,注重于人与上帝的关系。它“把人当人来研究”,不满足于污秽现状地人,而是向往高尚和崇高的人,也就是有天使般美好灵魂的人。
人类在“上帝之梯”上没有固定的梯阶。“上帝之梯”是上帝为了人变得越来越高尚和崇高安置的一个标准、梯子。人在宇宙中没有确定不变的位子,可以向下堕落成野兽,也可以向上攀升,获得“神性的更高本质”,成为伟大的奇迹。这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观念。
启蒙运动观念不大一样。启蒙运动的人文主义把人放在自然之中,而不是放在上帝与人的关系中来看待,是向前看的人文主义。它宣扬的是,人的理性是至高无上的。这个观点后来受到了浪漫主义的批评,浪漫主义认为,人类的情感才是至高无上的。
今天,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和浪漫主义的人文理想已经混合起来,其中,文艺复兴的“上帝之梯”(天使/魔鬼)在世俗人文主义那里,已经只是一个比喻,比如斯蒂芬·平克说“人性中的善良天使”,这事实上只是一个比喻,也不再有实质的意义。
在世俗人文主义里,人类不是一种无知和堕落的生物,不是没有外力的督促规范就不能判断是非、善恶、美丑。人是能够自我塑造,也能够自我优化的,但人需要启蒙,不只是理智的启蒙,而且也是心智和感情的启蒙。
世俗人文主义的基本信念是,人的意义不是来自神启或自然,而是由人自己创造的。人类自己就是意义的本源,因此,自由意志也是最高的权威。人类创造意义依靠的是,自己不断在经验和实践中检验和修正的理性思维能力,是自由人的批判性思维的能力。
尽管人文主义在过去几百年中经历了很多变化,但始终包含着它的拉丁词源两个基本意思,一个是“善行”(φιλανθρωπία,philanthropy),另一个是“教育”(παιδεία, paideia)。善必须通过教育才能实现,而教育则是一个以善为目标的事业。人文教育以“善的教育”为根本,所以自然会特别关心人性和良心的问题。
最后一类问题,是关于启蒙和教育的
比如有听众问,在今天的世界里,还没有被启蒙过的国家是什么情况?日本已经被启蒙了吗? 美国宪法的公民教育深入人心吗?美国人民有没有过大范围怀疑宪法不真诚,只是政治工具的时候?精英阶层会不会更容易受到美国宪法的保护?有没有可能从宪法的角度解释美国对外的霸权呢?
答:
看到这些问题,我想到了俄罗斯作家托尔斯泰写的 《安娜·卡列尼娜》,书里的第一句就是“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套用这句话,我们可以说,启蒙的人们是相似的,没启蒙的人们各有各的愚昧。
启蒙或不启蒙是按照个人的情况,而不是按照国家来区分的。英国、法国、美国、德国都可以说是受到了启蒙洗礼的国家,但是,每一个国家里也都有没有启蒙的人。启蒙对个人来说,第一个条件是他愿意要求启蒙,而这样的要求和愿望恰恰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宪法的公民教育在美国是一种启蒙。作为一种制度,宪政民主应该说是深入人心的。至于有没有人认为宪法有名无实,或者在一些问题上已经不再适用,我想肯定是有的。例如,宪法第二修正案规定,公民有持枪的权利,但现在许多美国公民要求禁枪,因为美国的枪击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又例如,根据美国选举制度,美国总统由选举人团选举产生,并非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上一次选举,特朗普比希拉里少了200多万张票,但还是当选为总统了。许多美国人都要求改变这个制度,他们显然不相信这是一个公平和公正的制度。所以这个问题在美国有非常多争议。
还有,许多美国人对现有的两党制度非常不满。两个政党互相扯皮,浪费国家的政治资源,效率也很低。
当然,还有美国人反对在海外的战争,指责美国在国外的军事干预是帝国主义霸权。几十年来,麻省理工学院的著名教授乔姆斯基,一直在批评美国政府的一些外交政策。
凡此种种,都是美国现实中存在的批评声音。然而,为什么在美国能发出这样的批评声音呢?为什么美国政府不能够把批评者抓起来,或者用其他什么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巴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美国宪法在保护公民的自由权利,集会的自由、信仰的自由、言论的自由、选举的自由。如果你去问任何美国人说,美国政府要是有理由,可以不可以取消你的权利?我敢说,他一定会以为你在开他的玩笑,拿他开涮,把他当白痴。他也一定会回答说,不可以!
至少在这一点上来说,美国宪法是深入人心的,美国人是启蒙了的。
如果你问,在今天的世界里,还没被启蒙的国家是什么情况?回答其实很简单,在还没有被启蒙的国家里,有许多人会人云亦云地跟着别人说:自由和民主不能当饭吃。日本人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日本是已经启蒙了的。
那么,对大家关于“启蒙运动”的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谢谢。
2020.01.14



精选评论
共 59 条成年以后我才觉得我初涉启蒙的边界
捱祀 :是的!以前最多只识启蒙二字而已!
Rocinante 回复 简 :加油
整理了节目的书单放到了豆瓣,欢迎自取 https://www.douban.com/doulist/125226766/
丁贾林 :感谢
走向帝制的年代,格外需要大众启蒙,可是,大众反过来举报给他们启蒙的人。哎,可笑的悖论。
Emanon :所以已經沒有人敢承認自己是公知,“公知”這個頭銜居然會落到外宣戰狼媒體環球時報的主編頭上
艾格之星-PolPriTES 回复 Hubery :只能做好自己了,对大多数人不抱任何希望。
我是八十年代后期上的大学,从上海郊区的中学来到市区的大学,打开新世界,读了很多书,听了许多讲座,感觉这才是自由的大学生活,启蒙也是那时候吧。读书思考已经成为习惯,每年都去国外走走,好的差的方面都有,心胸开阔,现在很多争论已经偏离了常识,非常不堪。
哈哈哈哈 徐老师太帅了 最后一类问题听得笑出声来…… 冷静下来却叹了口气…… 一口气听完前两季 非常棒 看理想又做了件有功德之事 有机会的话非常希望徐老师可以讲解一下当代的学术著作 呼吁一下😂
看评论,太多的人没有启蒙,还在愚昧无知之中不自知!
作为一名所谓知识女性,我四十岁才开始启蒙
罗不泊的城 :45岁,开始有一点老花的我,报个到
170****5730 :48岁的女性被启蒙,报个到。
我们中国人启蒙了吗?
至诚木木 :日本人已经启蒙了,……
KkKay :最后一句老师不已经回答了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
我们不就是未启蒙
感谢看理想节目,感谢徐老师,让我也能跟孩子一样,获得美国大学经典的通识教育,虽然不深入,但这样的有水准的普及型教育,也是打开了一扇启蒙教育的窗户。
终于听到徐老师的声音了。
由于美国政府是美国人民选出来的,所以对内可能是“上帝”,对外只能是美帝。因为美国独霸天下,很难有力量能约束它,国际法律法规也很难约束它,她不高兴就退出。想通过美国人民的善来约束美国政府的对外的霸权那是痴人说梦。
捱祀 回复 nocturn7 :对内是皇帝
Emanon 回复 nocturn7 :某些國家對內也是上帝啊
请问徐老师,自由是否有边界?有一些人说,任何国家都没有绝对的自由,所谓的完全自由根本不存在。请问您,那些启蒙过的国家,比如美国人民的自由到底包含了那些自由?还有哪些不能成为自由?
生而自由 :楼主如果有兴趣的话,墙裂推荐楼主看林达的《历史深处的忧虑》一书。不长,看起来就放不下,很快能看完。他讲的就是美国被称为“权利法案”的宪法修正案前十条。看一看美国人自由的边界在哪里。非常精彩,也很有启发意义。
至诚木木 回复 ppsss :说得真好!!!👍👍👍🌹🌹🌹
话里有话,疯狂试探
风尘 :明天来派出所喝茶🍵
皇后娘娘 :社区送口罩,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