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中国小说
导语
今天要读的这本书，关于“文革”。如果你不了解那“十年”，这本书是一个很好的窗口，但许子东也说，如果你只通过这本书了解那“十年”，又是大概率会出问题的。为什么这么说？这本书是如何描写那“十年”的？
文稿
今年77期，我们要阅读古华的长篇小说《芙蓉镇》。这部小说1981年1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后来获得第一届茅盾文学奖。
一、“伤痕文学”的代表作
我认为《芙蓉镇》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所谓“伤痕文学”的真正代表作。因为第一，这是一部长篇。《班主任》无意当中触碰了团支书精神传统的缺陷；《伤痕》有意切中了大众在“血统论”方面的泪点；《李顺大造屋》和《剪辑错了的故事》直接检讨1958年农村的大跃进，但这些都是短篇，都是片段，管中窥豹。
而《芙蓉镇》原原本本从“文革”前的“四清运动”讲起，描写一个乡镇七八家农民干部的家庭颠来倒去的生活，一直写到“文革”高潮，写到运动结束，这是一个“十年”或者说不止“十年”的全记录。
这个长篇出版以后非常畅销。我有一次开会碰到古华，说你的小说很畅销，他非常得意地告诉我说，嗯，销量排第二，第一是《第二次握手》。
许子东与古华
《芙蓉镇》既受到广大读者欢迎，又得到评论界的肯定，比方说茅盾文学奖，茅盾还直接说了称赞的话，说明小说中的叙事模式和意义结构非常契合当时中国民众对“文革”10年的记忆和想象。
这种叙事模式，简而言之，就是少数坏人迫害多数好人；这种意义结构，就是坏事最终会变成好事。 所以《芙蓉镇》代表了当时国人最喜欢、最能接受的一种讲述“文革”的方式。
我们记得阿多诺——新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曾经说过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奥斯维新以后就再也没有诗歌了。我曾经在我的书《为了忘却的集体记忆》的开端引用这句话，我说80年代的中国作家一度也觉得文化大革命以后再也无法写作了，除非你先写“文革”的故事。
《芙蓉镇》从艺术上看，它并不是“文革”后最优异的小说，但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却是至今为止三部有关“文革”的最佳电影之一，另外两部是《霸王别姬》和《阳光灿烂的日子》。
电影《芙蓉镇》海报 导演：谢晋
在海外教书，我常常碰到有人问什么作品可以容易了解那个“十年”，我一般就先推荐他看《芙蓉镇》。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内地的年轻人好像也要通过《芙蓉镇》这样的作品来记住那段历史，这其实是有很多问题的。
但没有办法，很难找出另外一部作品写“十年”这么有头有尾、娓娓道来，虽然不是很深刻，却至少大家都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可以理解呢？其实也就是比较符合人们对“文革”的一般的阅读期待。
二、小镇上的“艰辛探索”
《芙蓉镇》一共四章，起承转合，夏秋冬春，四季循环来概括动乱的前因后果。如果读100年小说，看100年中国，认真地把虚构的小说当作社会学材料的话，《芙蓉镇》其实有一个特殊贡献，就是罕有地描写了1963和1964年的“四清运动”。作为政治斗争，“文革”后来打倒了“四清”的领导人，但是在社会基层，尤其是经济层面，小说描写了“四清”与“文革”的重要联系。
小说第一章叫《山镇风俗画》，介绍风土人情，这个地方很像沈从文写过的《边城》。插一句，80年代初湖南作家成群，号称湘军——韩少功、徐晓鹤、何立伟、古华等，都喜欢写乡情民俗，这跟沈从文当时的重新“出土”也有一定的关系。
古华（1942年-），湖南嘉禾人，电影编剧、作家
小说一上来的写法——
芙蓉镇坐落在湘、粤、桂三省交界的峡谷平坝里，古来为商旅歇宿、豪杰聚义、兵家必争的关隘要地。有一溪一河两条水路绕着镇子流过，流出镇口里把路远就汇合了，因而三面环水，是个狭长半岛似的地形……
芙蓉镇街面不大。十几家铺子、几十户住家紧紧夹着一条青石板街。
这么一个地方，如果有人吵架是满街都听得见，一家有好吃的东西，也会拿给大家分享，民风乡情淳朴。
这个地方曾经一度集市发达，有过万人集的历史。1958年，大家都忙着炼钢铁了，批判资本主义，所以芙蓉镇就由三天一圩
改成星期圩，后来就变成了半月圩。
改成星期圩，后来就变成了半月圩。可是据说由于老天爷不作美，田、土、山场不景气，加上帝修反捣蛋，共产主义天堂的门坎太高，没跃进去不打紧，还一跤子从半天云里跌下来，结结实实落到了贫瘠穷困的人间土地上，过上了公共食堂大锅青菜汤的苦日子，半月圩上卖的净是糠粑、苦珠、蕨粉、葛根、土茯苓。
直到前年——公元一九六一年的下半年，又改成了五天圩，芙蓉镇上又开始恢复生气了。
这是时间上的背景和空间上的设定，在这么一个时空背景下，我们认识了小说女主角——芙蓉镇上卖豆腐的胡玉音。
胡玉音是个美女，“黑眉大眼面如满月，胸脯丰满，体态动情，却是过往客商有目共睹的。镇粮站主任谷燕山打了个比方：‘芙蓉姐的肉色洁白细嫩得和她所卖的米豆腐一个样。’”。
电影《芙蓉镇》剧照，刘晓庆
这句话换一个语境就有性骚扰的嫌疑了，虽然说话的人，后来我们知道其实是一个战争中受了伤的性无能，但是在1963年的湘西小镇上，这句领导干部夸奖女人皮肤的赞词，等于给这家豆腐店加了政治保险。
“芙蓉姐子”或称“芙蓉仙子”卖豆腐赚的钱，在镇上盖起了新房子，众人祝贺、羡慕。这个景象很像若干年前柳青笔下的富裕中农郭世富盖房上梁。
当然这个背景一个是1953年，一个是1963年，中间隔了10年，更重要的是出版时间，一个是1961年，一个是1981年。所以柳青写“红牛黑牛，能曳犁的都是好牛”的富裕中农，当年他是靠了承包、耕种国民党师长的土地而致富，而胡玉音却是自己劳动，卖豆腐致富。
所以同样在经济鄙视链的上端，理由不一样，面貌也不一样了，一个是吝啬的老农，一个是白嫩的女子。
更不一样的是，柳青笔下的支书粱生宝，一心要消灭私有制，带着互助组挑战郭世富，可芙蓉镇上应该担当这个责任的年轻党支书黎满庚，却是胡玉音昔日的情人。因为胡玉音的母亲是妓女，所以领导干部干预，没让他们结婚，但现在认了干哥，其实也成了胡玉音的政治后台。
撇开作家加了很多颂扬、欣赏的词来讲，我们现在客观来看，这个小说开局，胡玉音在芙蓉镇上真的有超越旁人的经济优势，也有旁人不具备的政治保护伞，生活美满，唯一不足的是老公黎桂桂是一个屠夫，而且两个人没有孩子。
电影《芙蓉镇》剧照
《芙蓉镇》作为“伤痕文学”已经比较复杂了，但作为“反思文学”却是比较简单的，因为作品还是善恶分明，少数坏人迫害多数好人。好坏怎么分呢？一个是作家直接告诉你们，而且常常是以貌取人——脸谱化，比方说“芙蓉姐子”，胸脯丰满，肤色如米豆腐般白嫩，所以大家都喜欢她。
另外一个反派——那个女的工作组长李国香，照着镜子，说是眼睛布满了红丝，色泽浊黄，脸蛋也是皮肉松弛，枯涩发黄，谈恋爱到处碰壁。这两个女人的外貌的比较，我常常假设要是倒过来的话，读者该怎么办？
又如谷燕山，小说就直接写他为人忠厚朴实。黎满庚也是说他根正苗正，一表人才，思想单纯，作风正。
另外一个后来造反的王秋赦，小说说他嘴巴好油腻，见到胡玉音的老公就拍肩说，“兄弟！怎么搞的？你和弟嫂成亲七、八年了，弟嫂还像个黄花女，没有装起窑？要不要请个师傅，做个娃娃包皮靠！”显然一看就是一个乡土油腻男，性骚扰令人讨厌。
所以小说人物的善恶、好坏，作家已经上来就告诉你们了，但是我们还是要看他们的行为是不是符合道德。
小说的第二章第三节，叫《女人的账》，在电影里也是波澜不惊，但又惊心动魄。李国香找到胡玉音的家里，给她算账——
“从一九六一年下半年起，芙蓉镇开始改半月圩为五天圩。这就是讲，一月六圩……到今年二月底止，一共是两年零九个月……也就是说，一共是三十三个月份，正好，逢了一百九十八圩……”
“你每圩都做了大约五十斤大米的米豆腐卖……你一圩卖掉的是五百碗，也就是五十块钱，有多无少。一月六圩，你的月收入为三百元。三百元中，我们替你留有余地，除掉一百元的成本花销，不算少了吧？你每月还纯收入两百元！顺便提一句，你的收入达到了一位省级首长的水平。一年十二个月，你每年纯收入二千四百元！两年零九个月，累计纯收入六千六百元！”
是的，我们都看清楚了，工作组长李国香性心理扭曲，嫉妒美女，但是在桌面上算的账，让我们看到60年代中期农村的贫富悬殊，却是事实。
即使放在今天，如果镇上有这么一个美丽的“豆腐西施”暴发、盖房，众人是不是难免也会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在暴发过程当中，有官员保护的权力因素，还有粮站主任廉价卖的稻谷的原因。
这样客观上小说就写出了“四清”的历史背景了。“四清” 前期是“清工分，清账目，清仓库和清财物”，后期是 “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和清经济”。
所以《芙蓉镇》发生的事情，客观上——超出古华的愿望——写出了“文革”之火后来能够点燃的干柴基础，说不好听，就是一种被普遍误导的仇富心理，说好听、美化一点，就是一种被曲解的平等愿望。
“经济清查”怎么转化或者说被利用到政治斗争？《芙蓉镇》第二章提供了一个相当典型的战例。
李国香在小说里是少数坏人，她能够战胜多数好人，战略战术上有几个要点。
第一就是上级支持。当时的政策，文件的精神，还有县委杨书记对她非常地“知音”，有裙带关系。《创业史》里也是“杨书记”，有点巧。
大家注意，我们读30年代到50年代，一直到“文革”后的小说，如果它们都是写中国农村的话，我们难免会把这些小说放在一起，读它们相通的东西，作为一个中国故事不同阶段的演化，很有意思，所以我们忍不住会把不同的作品作比较。
李国香的战略战术，第一是上级撑腰，第二，她要找支持的人，怎么找法？到鄙视链最底端去找积极分子。
小说里边就是那个土改以来好吃懒做的无赖汉王秋赦，他一来是因为懒惰或者是无能造成的赤贫，是个弱者，这样的人最喜欢要重新分割社会成果的运动和革命。
第二来，在政治运作上扶植低端弱者，最容易培养亲信、走狗。
官员要打破常规提拔下属，有时也是这样的道理，你提拔能力比较高的，众望所归的，就算你提拔了人家，他也不一定感激上司，他会觉得顺理成章——我是有才。这个时候如果你提拔大家觉得最差的、最被人看不起的，你反而会得到忠心耿耿的回报，同时有助于改变原来的次序。
王秋赦住在吊脚楼，他的生活环境跟心态全部是阿Q的嫡传。《创业史》里其实也有类似的角色，有个老婆是淫妇，后来那个人也加入了互助组。阿城后来为谢晋的电影剧本做编剧，他大大地突出了王秋赦这个角色的社会意义。
第三，李国香的战术里以少胜多的成功，就在于她用了经济和女人这两个武器来打政治仗。经济和女人的软档加在一起，就说明胡玉音发财是靠了官员的，这必然会引起群众的不满。
小说主观上是在批判李国香、王秋赦少数坏人迫害了胡玉音、支书、谷燕山等多数的好人，但是客观上却记录了这种政治斗争的方式，它远不是一时一地的政治斗争的方式，它是非常长久存在的一种民意和经济土壤。
小说第二章第四节《鸡与猴》，写在集市戏台上的群众大会。它的象征意义就是说，党内权力斗争却让广大群众参与。
王秋赦等民兵带领代表武力，明的靶子是右派秦书田，真的目标是通过批判刚刚发财的胡玉音，打击坐在群众席上的支书黎满庚和粮站主任，男女关系加政治保护加经济成果，三合一的斗争方式大获全胜。
胡玉音走投无路，会后慌忙就把自己存的千元储蓄交给黎书记帮她保管，可是黎书记吃醋的老婆“五爪辣”就以几个孩子的名义吵闹、警告，逼得黎满庚向领导自首，维护了组织纪律和党性，背叛了道德与爱情。
胡玉音被打成新富农以后，她的屠夫老公暴力抗争，结果被专政力量消灭。于是寡妇女主角啪一下降到了政治鄙视链最底层，和右派秦书田天天一起打扫青石板街。
知识分子在农村的改造是80年代小说的一个重大主题，其作品的数量可跟“十七年”的革命历史小说相比，但《芙蓉镇》里还是以民众胡玉音的受难为主，以读书人秦书田的反思为辅。
秦书田的特征就是装疯卖傻，一度要把右派身份改为坏分子，因为乱搞男女这个罪要比右派言论要轻。
小说一共四章，我们说开端、灾难、拯救、结局，第三章总是转折。这种转折我们以后在王蒙、张贤亮、张承志等很多作家笔下都会看到，但《芙蓉镇》的特色，非常地“狗血”，就是通过捉奸、偷情而互相拯救。
这句话怎么理解？原来“文革”起来以后，李国香一度也被批，但不久就重新做官了。王秋赦作为造反派头头，当初也去批过李国香，后来就要求她原谅，原谅原谅就原谅上了床了。
小说非常狗血的一段是秦书田清晨扫街，和胡玉音一起，就发现了李国香和王秋赦的奸情，他们用了一稀家伙（脏东西）做埋伏，捉奸的过程，小说这么写——
他们脸块对着脸块，眼睛对着眼睛，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秦书田个头高，半蹲下身子。胡玉音把腮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朝同一个方向看着。
他们是在观察王秋赦中计，样子非常狼狈。
胡玉音竞像个小女孩似地拍着双手，格格地轻轻笑了起来。秦书田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捉住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秦书田的手热乎乎的，不觉的有一股暖流传到了胡玉音的身上，心上。
《芙蓉镇》剧照
其实好理解，生活当中如果同事、同学当中两个人能够讲第三、第四者的坏话，这两个人的友谊就会加深。如果正好是异性朋友能够一起去抓别人的奸，那么很可能这个捉奸的过程就会促进他们自己的关系。象征意义上，这也是良民和读书人联合对付坏官与刁民。
秦书田与胡玉音的关系真正的突破口，在小说里是写某一夜晚上，雷鸣电闪，狂风大作，两个人扫街，衣服全淋湿了，到了一客栈，房里一片漆黑，两人各自脱衣服，然后突然想起对方没穿衣服，伸手不见五指之中，“爱情的枯树遇上风雨还会萌生出新枝嫩叶”。
改编成电影就有问题了：第一，两个人各自脱衣服，不大自然；第二，一片漆黑，拍出来也看不见。所以谢晋片中设计的是秦书田去探望病中的刘晓庆（胡玉音的饰演者），女的盛了碗米豆腐，男的低头吃，女的深情看，音乐起，男的忽然醒悟了，伸手抓住对方的手，下面省略号……
在食物面前产生性的突破，我们以后还会看到很多类似的战例。
小说结尾，云开雾散，黎书记、谷燕山高升，多数好人似乎都有好报，尤其是女主角，这是最容易让观众、读者进行“无意识内模仿”的投射对象。
三、关于灾难的美好故事
《芙蓉镇》受到读者、专家普遍好评，一是少数坏人迫害多数好人的情节叙事，契合“文革”后民众的心理宣泄需要。这个需要包括两部分：第一，要确定刚刚过去的“十年”很糟糕；第二，要确定自己没有责任，不需要忏悔，虽然很多人都卷在里面。
第二，“坏事变成好事”的意义结构又符合政府以及知识分子有了“十年”教训才会有后来的改革成就的美好愿望。具体到女主角身上，我们看运动以后，她依然美丽，依然开豆腐店，依然生意好，依然有政治保护伞，而且屠夫老公换成了文化馆长，而且还有了一个叫谷军的男孩，真是不要太美满！
至于反派，李国香继续升官，因为杨书记在保护她。王秋赦却发疯了，恶有恶报。当然它也暗示了窃国的比偷珠宝的结局反而要好。
当然，做反派也是底层的最倒霉。王秋赦疯了以后一路高喊：“五、六年又来一次啊——!”因为这个令人害怕的呼喊，同名电影差一点没能公映，直到胡耀邦总书记特别批准。
电影《芙蓉镇》剧照
如果一个读者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十年艰辛探索”，那读《芙蓉镇》大概没问题；如果一个读者只靠阅读《芙蓉镇》来了解什么是“十年”，那大概率上就有问题了。
因为我一再强调那只是80年代初的一部小说，只是当时中国人对“四清”“文革”有选择的记忆和一厢情愿的想象，这个记忆主要是前两章，想象主要是后两章。
这种有选择的记忆和一厢情愿的想象，说到底是渗透了国人想赶紧解释并摆脱、忘却这段灾难历史的集体无意识的愿望，归根结底，《芙蓉镇》只是一个关于灾难的美好故事。我们下集继续。
本集小说
- 初版：古华：《芙蓉镇》，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 使用版：古华：《芙蓉镇》，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
- 肖汉初:《<芙蓉镇>评论选集》 ，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
- 李宗霖：《古华创作论》，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
- 许子东：《为了忘却的集体记忆》，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年
- 许子东：《重读“文革”》，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
- 光炜 、谢尚发 ：《反思文学研究资料》，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8
- 洪子诚：《中国当代文学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 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
- 陈晓明：《中国当代文学主潮》，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参考书目
2019.12.12
精选评论
共 44 条今天的总结值回所有票房
感觉“集体无意识”这个词是最大的一张遮羞布，应该得到系统的学术批判。
去看了《芙蓉镇》，深深感受到“恐怖”片的现实含义。
获官方奖的小说，都做妥协和心理自慰
电影《芙蓉镇》《霸王别姬》《阳光灿烂的日子》，只看过一部，缓了很久。
“赶紧解释并忘记”，解释是为了忘记，还是解释的同时忘记？许老师讲出了切肤之痛
许老师这集讲得好，不能深入但可浅出…
想听《夹边沟记事》《定义孤儿院》
清茶.青瓷 ：正版是买不到了，去年淘宝上还有影印书。
丸尾同学 回复 娜安Nae Tyann ：是的
我觉得《蓝风筝》比《阳光灿烂的日子》更好
76年人，这三部电影都看了 而且这仨都是N遍刷剧
听了许老师的课感触良多，曾一度对那个时期的作品存在偏见，现在只希望这些优秀的作品可以留存，并且能够被世人铭记。
看过芙蓉镇，茅盾文学奖里边的作品还喜欢尘埃落定，不太喜欢白鹿原，不喜欢平凡的世界
看了《芙蓉镇》再来听一遍。
因為是美好的故事所以才獲獎才允許上映。謝謝老師
周四更新了很多 肯定第一许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