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释迦下山：修行的要诀大树之歌：画说佛传

成为修行人，一个沙门，他已经经过六年的时间了，在这张画里，描述的就是停止了苦行后的悉达多，在迦耶山山丘上观望，寻找新的修行场所。然后他缓步下山，将要到尼连禅河畔，进行一段新阶段的修行。 在当时，凡是背叛传统神教，追求生命存在真相的修行沙门，大多倾向于苦行，悉达多也曾进入苦行林，长期地修练，包括控制呼吸，渐进地断食，完全断食等等的苦行。最后，他身体衰落到极点。 在早期的经典记载中，有如此的自述，佛陀说：当时的我，瘦弱有如一根灯芯草；我抚摸自己的肚皮，竟可以触到背后的脊梁骨；我俯临水面，照鉴自己，看到自己双眼深陷，好像夜里最落深井的星星。 有一回，他来到水边清洗身体，一下子竟然眼前发黑昏倒地上，幸亏被经过的牧羊人发现，将他救起。这时候，一位住在林中，名叫苏嘉塔的少女，她烹煮调理出很营养的奶浆食品，供养悉达多，使他恢复了健康。这乳糜就像天地间自然造化的食品，滋生出无穷的能量和精力。 是啊，拒绝食物，就像排斥了这世界走向断灭，哪里有修行的可能呢？ 此时的悉达多终于明白，人的身心组合，就好像一具弦乐器，如果这具乐器的琴弦绷得太紧就会断掉；太松，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定要调理得不松不紧，才能够演奏出美好的音乐，就这样，“ 不松不紧，不急不徐，不温不火” 就成为他日后一再向弟子们强调的中道修行的要诀了。 早期的经典中，佛陀与听众曾有这样的答问： “世尊啊，请告诉我们，你是如何渡过生命轮回的瀑流的呢？”信徒们问。 佛陀说，“朋友啊，你听着，我是因为不滞留，也不挣扎，就渡过瀑流了”。 信徒们一听，更惊奇了：“可是世尊，这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佛陀笑了，他说：“因为在激流当中，一个人若是疆固滞留，就会像石块般沉没；而若是拼命挣扎，反而被涡旋卷走。因此，朋友，我就是因为不滞留、也不挣扎，随顺无常变化而安然渡过了汹涌的瀑流。” 在这段话里，我们或可以领会到所谓 中道禅修的要诀，就是在修行的途中，随时随地保持不固执，也不贪求的心态。平平衡衡的前进，这就是无散乱，不放逸地精进了。 在释迦下山这幅油画中，我试着去表现，结束了六年苦行的悉达多，正安安静静地往山下走，晴好的阳光，把山路照耀成一片金黄，预兆了他修行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