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细说牡丹亭
你好，我是白先勇。
我们今天继续来讲《牡丹亭》。
现在我们讲的第一部就是《梦中情》中，《梦中情》的主戏、最重要的一出戏，就是《惊梦》。《惊梦》在《青春版牡丹亭》里面是第三折。在原著里边是第十出了，第十折了。
我们所谓叫做《梦中情》，就是因为杜丽娘到园子里边去游园了以后，做了一个春梦，在梦里边梦到一个书生，跟他有一段幽情，这么一个故事，这就是我们整本书最重要的一折。
我们从前面两折来看，从《训女》、《闺塾》来看，这么重重的枷锁，儒家系统、宗法社会、父权时代的这么多的条条框框的道德规律要来束缚人性，所谓我们讲的“存天理，灭人欲”，这种沉抑过高的这种道德律，这么多的压抑。
这种重重束缚之下，压抑了她最原始的原欲，人最自然、最原始的这种冲动，在青春期生理上的、心理上的这种冲动。
我们现在的文学，现代戏剧，很讲究弗洛伊德的这种“下意识”。其实下意识中，人的这种原欲，最原始的这种欲望，那种冲动，像杜丽娘正在青春萌动期的时候，对于生理上、心理上要去追寻，要去解脱重重的这种拘束，怎么办呢？在《惊梦》里边，借着梦的形式，出现了。我觉得这一出也相当的现代。
我想在这一折里边，杜丽娘这种自我的觉醒，我们整个《牡丹亭》的精华，在这里边写出来了。
而汤显祖以最美丽的辞藻，而且在《牡丹亭》最优美的音乐把它呈现出来。他们在表演艺术上以非常优美的舞蹈动作（来呈现）。所以，文本辞藻、音乐、舞蹈、文学在这一折里边都达到了极点。我们整个《牡丹亭》的精华。
《惊梦》，我们常常在演出的时候，也叫做《游园惊梦》，分开两部分。相当长的，我们的演下来差不多有40分钟，非常长的这么一个《游园惊梦》。 所以前半段我们叫《游园》，后半段叫《惊梦》。
情丝初现
我们先讲《游园》。
《游园》这里杜丽娘要去游花园了，前面一个准备，在这里特别地把杜丽娘她的内心、外表，她的美，她的个性，在这里有相当细微地，相当精确地把它描述起来。很充分地显现了当时像杜丽娘这么一个官宦之家的，非常美丽的一位闺中少女。而且她的各种的千娇百媚的，这么一个女孩子的情态、情思也表现无疑。
她一上来，我曾经讲过，常常在昆曲里面，折子一上场都是先唱一段， 一上来是一个短折子。《绕池游》，一开始“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好了，春香就上来了，她说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女孩子刚睡起来，黄莺的啼声把她惊醒了，一看到处的春光，想一想，今年的春气好像比去年还要浓。
春天来了，春天是一年之始，也是万物回生的时候，也是人的心情应该是跟百花齐放的时候（一样）那种的对于生命的一种觉醒。所以一开头是先给它一个气氛，一个氛围，先给它营造起来了。
春香上来了，就给她打理了，怎么梳妆，怎么样下来。这个时候杜丽娘唱了这一段，一边在梳妆的时候，一边自己唱《步步娇》。
【步步娇】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这个有意思了。“袅晴丝”，就讲春天的时候，他有讲是蜘蛛的那些什么丝，有时候可能是柳条，其实这个丝（是指）抽象的春光这么一条一条进来的。“袅晴丝”是真的颤动的时候，他写得很美。你看“晴丝”，他讲的本来上是太阳照的那种，“晴”跟“情”不是同音嘛，等于说春天来了多少的那个情的情思来勾动这个女孩子了。
那个“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因为春天好像各种各种各种的一根一根线来勾搭她了。这时候她停下来还整花钿。这个菱花就是镜子了，还在照镜子的时候，看看头发这边偏了一点，我怎么走呢？看看我自己怎么“全身现”，照来照去觉得自己很美。
杜丽娘很自负的，自己貌美，而且杜丽娘她有一点自恋，对着镜子里面照来照去。这个时候（是）很有名的，在表演的时候，所以我们说“三照镜”：前面照、后面照、侧面照。自己在镜子里面看自己，所以她对自我有了一个定义。她就说我自己这样貌美，自己这么青春，怎么可以虚度？芳华怎么可以虚度？她就是这个意思。
你看看下面写，连着唱《醉扶归》。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讲的什么呢？“羞花闭月”，你看简直是美得自己好像是叫羞花闭月了。讲她自己穿的什么是翠生生出落的裙子，穿那个红裙子，“裙衫儿茜”，带着一身的艳晶晶，带着八宝填。下面就“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我天生貌美，我一生爱好的什么？天然，自然。
你看她讲的自己，非常的自我的那种肯定。她要出去，也要是一个美人儿，你讲。你说一个非常千娇百媚的这么一个女孩子，她来演这戏才好看，是不是？所以叫杜丽娘。而且这几句话也非常美，我们在演的时候，演戏也演得这一段的身段非常美的。
这个时候这两段音乐也非常好听，辞藻也美，而且我讲袅晴丝的一根，从春天一来的时候，春天会兜起人的春情，这个情丝绕过来了。这也就是我们这一部戏的很主要的（内容），它是春情、幽情勾起来了。
这前面已经预备好了。她整个梳妆，整个的形象，所 以她要去游园的时候，这一步踏出去就等于说从深闺踏进了自然，这等于是冲破了这些礼教的一些规范。所以她马上出去以后，后来再做春梦。她这一步出去就把整个规范就冲破了。
伤春也是伤己
下面就去游园去了。她到了这个园子里面去，“进得园来”，你看她到处在看。她看的时候，她自己最后讲了，“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哎呀，锁在春闺，外面的春色，不知不觉得，是看不到了，不见了。不到这个园林来，原来春色是这么灿烂的一片。
下面这两个人，是我们这部戏里边最有名的，《游园》这段，《皂罗袍》。讲这两个人载歌载舞，在园子里边载歌载舞，唱出了她、可以说这个女孩子她的非常敏感的感性，她心里面的心事都唱出来了。
所以我也觉得音乐的感人很直接的。《皂罗袍》这个音乐，美、婉转、缠绵。所以我就讲，我说一个东西，一件事情，一个艺术品，或者一首诗，或者一首音乐，它美到极点的时候，都有点凄凉。所以《皂罗袍》这段也是，也很合乎它的内容。
杜丽娘到了园子里面来了，发觉是晚春了，刚好百花齐放刚过，这就是惜春了，很惋惜春天过得那么快，也就开始伤春了。这是我们中国人，尤其中国抒情诗的一个大传统，说伤春悲秋。
中国人对于时序，对于时间的消逝特别敏感。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很古老。因为经历了很多时间转换的那种沧桑感，所谓沧海桑田，或者变动，那么就有了这种的情绪了。
杜丽娘一看，哎呀，百花齐放满园春色的，怎么一下子就落了。从惜春、伤春，也想到了自己，我现在美貌如花、花容月貌这种时候，是不是也会像百花一样一下就过了呢？虽然她是16岁，这时候已经感受到这种繁花易尽、百花凋谢这种人生的这种惋惜，所以就唱出了很有名的这一段《皂罗袍》了。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这是汤显祖的词藻，非常华丽的辞藻，音韵铿锵有声。而且这里边，你看看，“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他讲这一句，她唱的时候，而且她在舞台上用扇子这么一划，说，你就会看到，好像满台原来以前是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时候，“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她这一下子看到，唉呀，到处已经百花凋零了。
非常惊心动魄的这两句，姹紫嫣红对上断井颓垣。
我们最惋惜的就是所谓好景不长，这种春天的景色一下就过了。所以杜丽娘一看，就伤春的，本来是良辰美景的，唉呀天不与我，我没有欣赏到。
“赏心乐事”本来就是很好的，不是在我家呢？人家已经很多就去欣赏去了。
那么下面讲的是“朝飞暮卷云霞轩”，这很美的景色，她也想像到外面，想到“烟波画船”这些东西了，这么美的景。啊呀“锦屏人”，她讲她自己了，锦屏是深闺的人
，“忒看的这韶光贱”，怎么一下子没有能够把这美好的光阴留住，没有了这个东西。
，“忒看的这韶光贱”，怎么一下子没有能够把这美好的光阴留住，没有了这个东西。杜丽娘在这里面还是非常敏感，很敏感的一个女孩子，她感受的东西。所以这个时候启动了她对于春天，惜春也就惜她自己，虽然年方二八，已经感觉到芳华虚度，所以“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光阴怎么这么容易过，我没有好好地去爱惜它。
我说过了，昆曲很重要的，它是一个载歌载舞的形式。所以她唱的时候，一定要有舞蹈动作来这个（配合）。如果是两个人，两个人也要一起舞，所以《游园》这一段，【皂罗袍】啊，下面还有【好姐姐】这一段，是春香跟杜丽娘的双人舞。是《牡丹亭》里边最有名的、最美的舞蹈之一。
所以这一段非常有名，也非常难演。为什么？因为这两个人的动作要丝丝入扣，要整个，把整个舞出来，唱出来，都要合乎她这个情境。她对整个满园是有一种惜春伤春这种情绪，一方面又是一种惊喜，一种觉醒。在园中，杜丽娘受了春天的感染，受了春色的感染，她自己，有了一种对自己的，自我，对于生命的颤动，有了一种觉悟、一种醒悟、一种感受。
下面一看，青山上面都是杜鹃花，杜鹃花全部一片山都是，杜鹃花都快过了。为什么？“荼蘼外烟丝醉软”。遍青山杜鹃片片红，杜鹃也叫做映山红，一片山。下面呢，荼蘼花在外面开的如痴如醉，荼蘼是什么？“开到荼蘼春事了”，荼蘼开的时候，春天就快过了。所以她是很惜春的这么一个人了。
，荼蘼开的时候，春天就快过了。所以她是很惜春的这么一个人了。看看牡丹，“牡丹虽好，它春归怎占的先”？牡丹开的时候是5月了，4月底5月了，春要归去了，春天就要走了。心里面“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春天鸟语花香，你看这些燕子、黄莺都在叫。
【好姐姐】（旦）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蘼外烟丝醉软。（贴）是花都开，惟有那牡丹花还早呢。（旦）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贴）小姐，你听那莺燕叫得好听啊。（旦）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贴）小姐，你听那莺燕叫得好听啊。（旦）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旦）去罢。（贴）这园子委是观之不足也。（旦）（行介）提他怎么！留些余兴，明日再来耍子吧。（贴）有理。
这个春色，这么一来，杜丽娘才感觉到她自己跟自然化为一体了。春花、春鸟，自己的春天，她的一种觉醒，一种醒悟 —— 原来生命这么可贵，这么美的。在私塾里面，在深闺里面，已经觉得是芳华虚度了。所以这个时候才感悟到自己，所以下面，很有名的，做了一个春梦了。
春困
春香就讲，这园子看也看不完，那么大的园子。杜丽娘说，何必特别提醒我呢。后来想想好吧，算了，明天再来吧，很不愿的就回去了。
这次回去以后， 她身子有点乏了，就开始做梦了。在这身子乏之前，有一段很重要的。
因为去游了园回来，就想起了很多心事了。什么心事呢？我们讲有春困，我们讲春天是发起的一种，女孩子说春困，其实一种情思，想起这东西来了。
这一段是非常有名的，也是《游园》里边非常有名的一段。就是讲她在做梦之前，她的一段女儿心思，非常有名的一个唱段。这个曲牌叫做《山坡羊》，这是非常非常有名的，而且是非常好听。《山坡羊》这个曲牌非常美，尤其是《游园》里面这个《山坡羊》。
昆曲曲牌很复杂的，就是说《山坡羊》这个曲牌，它在牡丹亭的《游园》里边是这样子，它到别的地方，到别的一出戏，或者甚至于牡丹亭另外的一折戏里边如果也有《山坡羊》，它就不一定，不是完全跟这个一样的，它的音乐曲牌会变的。
昆曲的音乐它复杂得不得了。它不是说一个曲牌是定死的，不是说一个曲牌一定是那个音乐的，不同的内容、不同的折子、不同的戏份，它音乐也跟着变得。
在《游园》这个曲牌《山坡羊》，特别美，特别好听，特别缠绵婉转。 我讲《山坡羊》，这个曲牌在游园的里边特别好听，所以是很有名的唱段，也就是一些昆曲大师们，像张继青、华文漪都是她们自己非常看家的本领的这些唱段。
、华文漪都是她们自己非常看家的本领的这些唱段。（旦叹介）“默地游春转，小试宜春面。春呵春，得和你两留连，春去如何遣？咳，恁般天气，好困人也。”
【山坡羊】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迁延，这衷怀那处言？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这是把女孩子的那种对于情的渴望，对生命的渴望，诉诸于天，非常好。
“没乱里”，（就是）没想到，一下子“春情难遣”，春天勾动她了。尤其到了春天，到了演游园回来以后看到白话都是这种东西，“勾动上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这一下子因为春情难遣，难免的怀念，为什么呢？因为“安生小婵娟”，我这个小美人，本来就是个美人了，怎么还等着父母要去“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到哪里去求？这不都耽误了我的青春了？ 所以“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都误了我的青春。
这个女孩子心中其实她有热情澎湃的，外面因为要守规矩，要做出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来，但是内心的澎湃止不住的。
这里边讲的是“俺的睡情谁见”，我自己满腹的（心事），谁看着我，想想真不好意思，“腼腆”，怎么女孩子也想这些事情呢？一想到真是“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随着春光这么走了，我满腹的心事向谁讲呢？“泼残生，除问天！”，你看这一生这么虚度过去，只好问天，满腹心事。
这一折把女孩子那种春困的心思演足了，很难演的。她在一个桌子上睡着了，她在前面转来转去，把女孩子心里面婉转缠绵的心思，一唱三叹，在这个《山坡羊》里面十足的表现。都是为了，你看前面的《游园》，从开始到慢慢越来越往高潮，她的春困的心事往上推、往上推，下面她就做梦了。
现在《游园》到这里，下面她要做一个春梦的，下面是《惊梦》，上面这一段到《游园》，下面我们再接着讲《惊梦》。下一集再见。
彩蛋-昆曲常识补充
我现在来介绍一下昆曲的基本的一些常识。我先讲行当：生、旦、净、末、丑、外，大致是分这些。生就是小生，小生里边当然也还会细分，非常重要的一个小生角色就是巾生，巾就是汗巾的巾。这种巾生都是讲的年轻，未婚，而且在昆曲中常常是恋爱中的角色，这是巾生。
生角还有其他的，还有官生，官生中有一些小官生跟大官生，小官生就是平常年轻的做官的男性，比如说一些刚刚考取的状元这些。大官生就比较年纪大一点的了。这个小官生就不带髯的，不带胡须的，大官生要带胡须的，那都是演皇帝这一类的了。
那么旦角，旦角也分好几种。那最重要的在昆曲里就是闺门旦，就演像杜丽娘这种闺中少女，没有成婚，而且是大家闺秀这样子的，所以也叫做闺门旦，也叫做五旦，一二三四五的五，五旦。
旦角还有其他的，在昆曲里边叫贴旦，也就是小花旦，在昆曲里面叫六旦。这演的是小女孩，尤其是像丫鬟春香这种，小女孩，小丫鬟，很调皮的这种；或者是比较风流的，比较像潘金莲的角色这种，是六旦。
净角就是花脸，花脸是净角，净角当然也分好几种了，有红脸演关公的，还有好几种，这个净角。
末就是老生，我们说京剧里边的老生，杜宝就是老生。
丑，丑角就是滑稽的人物， 丑角。
外呢？外是戴白胡须的老生，员外，很老的了。
基本上大部分是这些，但还有细分的。像旦，还有什么正旦，还有什么刺杀旦，还有这些东西，大致是如此。
问：我们在昆曲剧本中会看到，什么什么介，介是什么意思？
答：介，就是这个样子的意思，打介和哭介就是打得这个样子，哭得这个样子。
问：那古代写这些昆曲剧本的这些，就写剧本的这些人，他们都是音乐家吗？就是他们写了就知道这个是会怎么唱出来吗？
答：那倒不一定，但是他们写这个传奇的人，那个古时候，他们即使是写诗词也要学音韵的。因为曲牌，它的音乐性很强，所以他们写传奇的人，他们对音韵学，音律，一定也是熟的。
不过也分层次。甚至汤显祖这个大家（被）批评，他不和曲律，因为他的词藻的美都胜过他的音乐，他不为音乐的规范所局（限）。同时也有一个大剧作家，叫做沈璟，那个人就专门在音韵上面，平仄、音韵方面来下功夫，所以他那些传奇的音韵比较讲究。
2019.08.13
精选评论
共 16 条白老师讲述的语气，语速，真的是很好的。我是完整看过细说红楼梦的书的，特地把节目也买了，听的感觉不一样，很舒服，看书是为了研读，听是为了享受。
lalaland05 ：听白老师讲课也是一种享受
后天就去剧院看《牡丹亭》了，听白老师的解析，希望看剧的时候能理解到更深的东西。也希望我们的国粹能得以传承！
哈哈哈哈哈，给白老师打电话。知道昆曲是因为《昆曲六百年》，接着搜了张继青老师的昆曲电影《牡丹亭》来看。昆曲真的太美了！
白老师太可爱了
求问有没有朋友知道后面白老师科普昆曲角色和问答时候的BGM是什么？太好听了
感觉白老师好可爱
喜欢，白老师讲的好，
下班路上听白老师的讲解，洗涤一下心灵。
听完红楼梦，因为太迷恋白老师说话的vibe，又转场到这里
注释好评
额，内容很好，有点不足就是吐字不清
被白老师圈粉😊
这一期讲的真好
。喜欢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