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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导引
在避无可避的公共交流、碰撞中，人和人的交往规范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变好的可能吗？
“公民课”上线之际，我们向杨照老师发问。
*点击时间码，可直接跳转至杨照老师答问部分
 
08:45 为什么这么多人认为“精英”“何不食肉糜”？
12:42 今天我们的沟通出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30:22 不同的公共空间，规范应该谁来确定？
41:27 公共空间的规范，会因规模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吗？为什么规模越大，责任越大？
47:28 深圳日籍儿童被刺事件：什么是“仇恨罪”（hate crime）？
51:19 腾冲酒店拒绝日籍游客，权益与歧视的灰色地带？
55:37 政治正确的无限上纲，会让人失去同理心？
1:05:33 越具体的问题，复杂性越高，越需要同理心与沟通技巧？
1:10:07 道德哲学的困境：如何宽容“不宽容”？
 
本期推荐
 
本期摘录
我们经常忘掉了，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还是需要有基本的礼貌。哈贝马斯讲到的那个公共空间的诞生，在咖啡馆里，在酒吧里，那是一个相对比较轻松的空间。在那个空间当中，即使你喝酒喝到了一个程度，你要讨论政治，你要讨论谁好谁坏，你要讨论这个社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有基本的礼貌。当有人没有这样的礼貌，在那个气氛当中它就会被制止，这是最关键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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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在网络上面发表意见”？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他就老是觉得别人不会抓到他，或者是他对这些人在这个情境下没有这种礼貌的责任。
没有礼貌这件事，在我们的生活里，一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特权。太多的人今天在网络上面发言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其实是内在直觉，没有通过（现实公共空间的礼貌的）自觉，但这就是一种堕落，许多在网络上的发言，其实就是在利用可以没礼貌的特权，在享受这份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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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真正沟通？你知道你听了别人在讲什么，你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你了解他说了什么，所以你表达你自己意见，但在网络上，为什么我说“没礼貌”是一种权力的表现？它是一种特权，他就是要告诉你说，我可以骂你，我可以反对你，我甚至不用管你到底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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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要沟通，我要能够表达我个人意见，但我先得要有一个主体，这个主体能够做判断，判断了之后你还要能够形成我的判断的根据，我才能够发表意见，这才叫做意见。
但是今天我们真的有太多人，事实上失去了这个能力，因为在各种不同的信息一直不断地冲刷下，我们就养成习惯——我们不需要完整地讲一段话。当你太久都没有完整地讲一段话，你就失去了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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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没有一直不断在思考“我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我如何告诉我自己我做的是什么样决定，如何告诉别人、如何说服别人说我做的决定是对的……”长久以来大家没有这样的习惯，没有这样一个在做独立判断、独立说明的一个主体，你就没有办法形成意见。
偏偏那样的一种权利的诱惑，我在这里可以说话，你不能阻止我说话，而且我说话还可以借由——不管是借由你们的平台，借由你们的流量，我可以让人家听到我说话，我要享受我的这样的权利。
最后你只能片片段段、零零碎碎、东一嘴西一嘴，最后哪怕说了一万句批评的话，也没法形成一个真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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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的情况下，我们都不可能把这种“主人的权利”给压抑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把客人的自由无限上纲到那种地步，那会是非常恐怖的一个环境。
你们真的一定要去在意的是，那些你们没有自由选择可以离开、却强迫你们非得要怎么做不可的这种规定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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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论语·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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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关键的一件事情是，它有没有形成任何意义下的一种垄断性？垄断性就表示说，你用这种方法管我，或者用这种方法来定你的规则，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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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正确，有一部分就是把这些东西一直无限上纲，到后来其实你就没有那个同理心。
你会觉得这个政治正确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程度），我们能够“正确”到六亲不认吗？
这又回来，我真的还是告诉大家说，为什么我会一再地讲孔子，一再地讲儒家。因为儒家有很多时候就是一直不断在提醒我们，你不能把不同规模、不同尺度的道德行为放在一起，一视同仁。
如果你把同理心、把（亲亲）差等对待这些东西都拿掉了，你就设定这么几个硬邦邦的（规定），它的界限这样划、定义就是这样。那说老实话，那样的一种道德行为方式，很难不出现恐怖的悲剧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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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保护我们自己，我们可以让自己过得尽可能自在。但是仍然有最基本的、我认为的、道德的守则是，对于陌生的、你不认识的人，我们没有资格、没有权利故意地去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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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的细节不可能用基本的共同规范来规定，这只能靠同理心。这只能靠我们大家尽可能地不要制造别人的困扰，帮别人多解决一点点的问题。
 
本期嘉宾 | 杨照，作家、评论家，看理想长期节目主讲人
本期采访、制作 | dy 
本集编辑：dy
2024.12.03

精选评论

共 38 条
  • Xander
    2024-12-05 15:17:42

    很有启发性，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深陷在跟一群没有礼貌的人讲“礼貌”，跟一群连你个人权利都无法尊重的人讲“自由”的困境里面，最后却还要自我怀疑。

  • x
    xiaofei
    2024-12-04 11:18:16

    谢谢杨照老师！另外，想对dy说一句，不必陷入自己与自己纠结、诡辩的反复中，越这样想的时候，越要对自己说STOP！希望有天，能看到你的ID由“不想晚睡的dy”变更为“习惯早睡的dy”，祝你一切顺心！

  • 圈
    圈圈
    2024-12-04 15:18:47

    对对对，就是这个，沟通基础缺失了基本礼貌导致了大家在互联网上没法好好说话。杨照老师把这个互联网暴力的事情说透了！

  • quci
    2024-12-18 21:53:25

    这个提问者，表述有问题吧。说不明白问题。杨老师都崩溃。听者也难受。她到底想说什么。

  • h
    hdnee
    2024-12-04 08:49:58

    受益老师清晰的讲解，很爱看理想

  • ZYL
    2024-12-04 08:19:05

    听到最后想说一句，dy好棒～加油

  • ZYL
    2024-12-04 07:05:59

    一个无奈没风度但是有效的方法：当我的善意，道德感，秩序性被别人用来拿捏我攻击我要挟我时，我可以非常自洽地迅速把自己的素质降低，向下看齐来破局…

  • love🌾
    2024-12-18 05:24:27

    言语里好多道德绑架，夹枪带棒，讽刺挖苦，一派官僚习气。感受不到温暖、理解、关爱平等与包容。

  • 米
    2024-12-04 06:55:11

    听完一次，被绕晕了。估计要重复听几次才能完全听明白😅

  • 139****9255
    2024-12-04 00:15:15

    已经连续三年订阅看理想年卡，太喜欢这个app了

  • ZYL
    2024-12-03 21:06:40

    只看标题就知道一定会很喜欢这期节目

  • 小魚
    2024-12-18 19:42:54

    DY真是个孩子，乖宝宝，是我们这个社会太坏了。

  • 司空摘星
    2024-12-18 08:50:28

    全部听完了。听到小狗那里，真的绷不住了，居然能想到人类中心主义，你不喜欢的东西就要消灭他。你到底是怎么会联想到这个上面的。假如我是一个鸟类爱好者，我喜欢鸟，但是在机场附近，就必须要有驱鸟器，因为鸟乱飞会影响飞机飞行安全，飞机乘客安全，因为我喜欢鸟，要让鸟自由自在飞，所以机场可不能安装驱鸟器，安装了那就是人类中心主义。我不知道你家那个狗叫，他是在自己家里叫，还是在公共区域走道里叫。如果你家狗叫，影响了这楼里大多数人，那怎么办？狗叫吓到小孩子，小宝宝，小孩子被吓到了，小宝宝有了应激反应，你怎么办？杨老师之前不是还说，为了群里1%的人，让99%的人迁就他，是不公平吗？那楼里现在99%的人都被狗叫困扰、被狗惊吓，你这时候是那1%，你怎么又要那99%又来迁就你了呢？前后逻辑矛盾，自我中心主义，精英优越主义，你不是想找杨老师谈看法，你只是在别的地方受了打击，又辩论不过，所以想让杨老师说一些支持你内心想法的说法，从而让你自己的行为自洽而已。

    看理想 （编辑） ：编辑回复： 是啊，我联想到这上面大概和我的个人经历、阅读经验有关，我这一个人就是会想到这些角度。 狗叫是在邻居自己家里叫，我并没有想要别人迁就我，只是对别人的建议处理方式表达不同意。 我的确是想找老师谈看法，因为涉及到与他人相处、沟通的问题，因为老师的节目让我反思我沟通的方式，进而提出问题。如果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行为自洽，我大可以把老师反对我这段剪掉是不是？ 当然，你可以认为我各种矛盾、各种自我中心、精英优越，目前这是我的状态，我也愿意暴露这样的自己，可能是有你提到的这些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词在你那里具体的指涉是什么），但人只能以自己此时此刻的视角去看世界，或许之后我会有变化，或许你也会有变化。 谢谢你花了这么久时间来听，如果让你感到生气，希望发完评论就好些了，不然不值当是不是~祝生活愉快。

    司空摘星 回复 186****7191 ：机场附近不让养鸟，就不是人类中心主义了？凭什么人类决定什么生物应该生存在什么样的环境里？dy一边说 你不喜欢的东西就要让他消失是错的，一边又无法解释人类有什么权利决定其他生物应该生存在什么地方？

  • 蒋哥
    2024-12-18 07:16:04

    当人的全面性恢复了之后，其实很多事情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 凝
    凝
    2024-12-07 12:47:31

    dy真是敏感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