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方钦，欢迎来到《现代世界500年》的第五季《现代的生意》。

在上一期节目中，我们谈到，发明与创新，也就是技术进步之所以能够在18世纪中期以后，成为推动欧洲，特别是西欧地区经济增长的关键因素，由此催生出后来的工业革命，关键在于一种“有用知识”的出现。这里所说的有用知识，既属于对自然现象的观察和认知，也就是通常我们说的“科学知识”的范畴，又具有转化为实际应用的潜力，也就是“技术创新”的范畴。简单来说，有用知识是以经济学视角看待经济增长过程中的科学与技术，关注的是那些能够高效率地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科学与实用技术的结合，比如说能够有助于研发远洋航行技术的天文学，能够发现新的冶金技术的化学，能够找到新的治疗技术的病原学等等。

然而，有用知识不可能是凭空产生的，在上期节目中我们介绍了让有用知识诞生的土壤，文人共和国。文人共和国不是实体性的国家或者组织，它更多的是提供了思想交流和传播的机制。但是，这种机制需要载体。而在18世纪的欧洲，书籍就是承载思想交流和传播最重要的媒介。所以经济史学家在讨论工业革命相关问题时，也特别重视书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重视与书籍制造密不可分的“印刷术”所产生的影响。经济史学家们大体上的观点是，印刷技术的革新和应用降低了知识传播的成本（因为图书的价格降低了），进而大量图书的出版提高了思想市场的竞争水平，专家学者的个人知识通过广泛传播，转变为公众知识；公众对于科学知识的兴趣，进一步转变为应用技术，也就是促使有用知识的形成。因此，有学者甚至认为：印刷术是那个时代最具有“破坏性”的力量，破除保守、迷信的旧权威，是“科学革命的完美工具”，“是印刷术创造了现代世界”。

然而，事实是否真的是这样呢？相对来说，有关书籍在工业革命之前的欧洲所扮演的角色的研究，经济学家的分析显得过于笼统和抽象了些。在今天这期节目中，我们就结合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有关启蒙时代“书籍史”的研究，来详细说说工业革命之前的欧洲，书籍是如何传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