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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之镜：动物伦理14讲
钱永祥
*编辑注：请在本集评论区留下您对本节目的听后感，与动物相处的经历、看法以及疑问，征集时间为一周【7月25日-7月31日】，钱永祥老师会在下一期节目里集中作答。
 

文稿

各位好，我是钱永祥。这档《人性之镜：动物伦理的历史与哲学》已经全部上线了，我也跟着每周的更新，把全部14集节目听了一遍。
听自己的节目跟写作的时候的感觉不太一样。当初撰写书稿用了很长的时间，脑子里想的是在这本书里自己要说些什么，要怎么说，怎么把我所理解的动物伦理的相关问题，尽量简要清楚地组织起来、呈现出来。稿子写完之后，接下来是录音，自己把稿子念一遍录下来，透过音频传达给各位。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的是努力让口齿清晰一点，说话放慢一点，不要囫囵吞枣，妨碍了听众的收听。
到了这次自己听节目的时候，就好像更可以从听者的角度来检讨这个课程了。我有两点感受，看看各位是不是也有同感——
首先，我发觉这个节目的内容密度高了一点。讲历史的时候，集中用大笔粗粗带过历史的宏观趋势，而谈到哲学的时候，只顾着去拆解跟重组哲学家的概念跟论证。换言之，这14集节目过于浓缩，开展得不够，结果就是听起来枯燥乏味，听过之后能吸收的东西也未必完整。我去听了看理想的其他一些节目，人家的内容也丰富扎实，但是每一位讲者讲得都比我轻松有趣，对听的人更为友善，这是我必须要检讨的。
其次，因为我是先写好了讲稿，然后念出来的，所以听起来总是有点不自然、不流畅，不能像正常说话一样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点我愿意检讨，不过很难改善。
这个节目涵盖很大的范围，涉及的材料比较多。更重要的是，我们所介绍的哲学论证都有紧密的结构，同时，我自己还企图把历史跟哲学的材料，放进一个我所建构的动物伦理的系统论述里。要把这些好好讲出来，我没有能力临场发挥，就必须先写好稿子，照着稿子念。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我所谈到的各个问题，都能够按照一套有机的问题意识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让听者跟得上其中的理路。但当然，过分强求系统性会不会妨碍了各位的收听，我是很没有把握的。
不过，这些都还是技术上的问题，至于我所讲的内容上有没有问题，才是关键所在。我很希望获得听者的回馈。
这里有三点，我可以先指出来——
从一些听众的评论来看，我对动物伦理学的“实用”一面还不够下功夫。不错，在节目中我一再强调，动物伦理所讨论的，是无数有血有肉的生命的命运。兹事体大，我们不能光谈理论、光谈观念，而是要追问在实际上，你跟我应该怎么跟动物相处。
但是恰好，除了“吃肉”跟“动物实验”，我进入的实际问题反而很少。例如“该不该养宠物”、“该不该给猫狗做结扎手术”，“该不该给街头或者小区里的流浪动物喂食物”，“该不该买动物来放生”...我都没有触及。何况，即使我谈到了一些实际的问题，也还是偏向于谈原则而已，并没有针对实际的情况做具体的分析。在这个节目的架构里，这个缺陷很难弥补了。
不过反过来说，我倒是希望各位可以针对你所遇到的实际状况，做你自己的思考。这么做的时候，也可以检验一下这14集节目里所谈的各种观点，对你是不是有一点帮助、有一些参考的价值。
其次，我认为动物伦理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纠正甚至于消除人类中心主义。但是我也知道，人类中心主义根深蒂固，渗透到了人类文明的每一个角落，因此我的批评，多数哲学家不会同意，各位很可能也有所保留。不过我还是要强调，在当前这个人类世当道的时刻，人类中心主义已经对人类乃至于整个地球的生存构成了威胁。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我希望这档节目能够引起大家认真看待这个问题，继续思考。
最后，我要请各位注意，我的动物伦理的整体结论，就是把如何对待动物，看成是映照人性的一面镜子。所谓“镜子”，有个人层面的意思，也有整体社会层面的意思。在个人的层面，我强调一个人如何对待动物，反映了这个人身上的种种特质，特别是他的道德意识、性情、品格。在社会层面我强调，一个社会如何对待动物，可以看成是这个社会的进步程度的指标。
印度圣雄甘地说过，“一个民族的文明程度可以从它如何对待动物看出来”，这句话常有人引用，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出处，所以不敢在写作的时候正式引用。不过甘地的这个想法我是完全认同的，也充分表达了在我心目中“动物伦理”跟“社会进步”之间的密切关联。我相信，设法改善人类对待动物的方式，的确能够促进个人以及社会的道德进步。针对这个结论，我很盼望听到各位的意见。
看理想有一个Q&A的安排，欢迎各位利用这个机会，提出你的问题。不过除了问题，我最希望听到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也要特别感谢看理想的各位工作同仁。
本集编辑：夏夏
2022.07.25

精选评论

共 53 条
  • 看理想编辑
    2022-07-25 11:14:31

    请在评论区留下您对本节目的听后感，与动物相处的经历、看法以及疑问，征集时间为一周【7月25日-7月31日】，钱永祥老师会在下一期节目里集中作答。

  • 1
    162****5290
    2022-07-25 12:55:00

    钱老师的课讲的很好了，已经引发了我了很多对于动物伦理的思考，我可能是少有的不带着对于所有动物的关爱点进节目的人。 我当时唯一喜欢的动物就是狗狗，喜欢的理由也只是因为狗狗的个性特别像童年时候的我，换言之，我只是需要从爱狗身上弥补童年的亏欠感吧。 对于其他动物的态度我都非常审慎，也是我的人类中心主义作祟吧，在道德上我会偏向人类是食物链顶端，一部分的伤害是自然而合理的，我会更愿意减少对动物栖息地的伤害，改善养殖动物的环境，尽量减少动物实验中对于动物的伤害，但依然免不了会继续吃肉，继续养宠物。 但看下来老师的课以后，我却意识到人类与其他动物的关系，不应该是纯粹的支配和被支配，我们会因为动物的痛苦而同样感受到痛苦，仅仅这个原因，就足够让我们多付出关怀在动物的福祉上。 就像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白兔，虽然养的起初是为了吃兔子，但真正到那天的时候，我却非常不忍心，我自己也知道如果这些动物出现在我的关系里，我无法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剥夺它们的生命。 哎，至少我觉得作为女性，应该更容易了解到动物福祉之于人类社会的困境和女权主义之于父权社会的困境在逻辑上是如出一辙的，我们都只是傲慢的既得利益者。

  • 愫
    愫
    2022-07-26 15:04:06

    之前在杂食者的两难里读到一个观点：如果人类都不吃肉，那也许反而会造成家畜的灭绝，每一个物种应该展示它应有的特性，家畜从被驯化那一天起，它的出发点就是作为食物的。比如鸡，如果放出去它会被黄鼠狼残忍的干掉，畜牧本事也是演化而来并不是政治的进展，这种观点强调物种合作共生的关系。我们要做的是提高他们的生存环境而不是不吃肉。但我朋友也提出：如果不吃家畜他们会灭亡，为什么不可以像保护熊猫这类珍稀动物一样去保护家畜物种的多样性？这种观点是支持不食用肉食的论点。那我们在这里该怎样去选择？怎样对物种而言才是相对更好的选择？

  • 漱
    漱石枕流
    2022-07-26 06:28:07

    谢谢钱老师的课程，感觉钱老师非常谦卑，听后获益很多！想请问钱老师，世界上不同的宗教和民族文化传统对于现代动物伦理和道德的形成有怎么的影响，在世界主流宗教中佛教对动物的观念比基督教更高明吗，中国传统中谈到动物保护伦理的思想资源有哪些？

  • 来又来又来
    2024-02-09 00:17:05

    钱老师太谦虚了。太期待钱老师后续的节目！

  • Yunick
    2023-10-31 06:21:31

    是一档令人感动 自省的好节目 感谢老师的辛苦付出

  • 姤屯
    2023-07-28 07:42:29

    也很好

  • 1
    189****9988
    2023-05-17 19:29:10

    好想把老师的东西都记下来

  • 1
    189****9988
    2023-05-17 19:26:49

    老师的课件听的出来很用心的让我们听清楚和听明白，我从以前的悲伤，无奈到接受，努力的去做，一点点也好

  • 1
    138****1344
    2023-04-10 16:16:17

    老师虚怀若谷！

  • CC
    2023-03-27 23:51:33

    一点都不枯燥，更不乏味！钱老师太谦虚也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虽然您的稿子是提前写好念出来，但是我作为看理想的老听众一点没有感觉出来，相反，感觉您是娓娓道来，旁征博引，引发我们作为人类，反省自身很多问题，是不是都放在人类中心主义来考虑，并愿意付诸行动，做出改变、非常改善，尽可能让所有的生命都受到尊重。非常有收获！感谢您！钱老师！希望您能把这个节目结集出版。再次期待！

  • Celia
    2022-12-31 01:35:24

    谢谢钱老师，学到很多很多

  • a
    apple
    2022-12-14 08:39:52

    钱老师，讲得很好！你太谦虚了！内容很扎实！我觉得是很难得的好节目！希望以后你再有节目！

  • 汪颖
    2022-11-12 09:35:04

    非常有幸遇到这门课，虽然只是上下班通勤的间隙囫囵吞枣的收听，但仍然觉得备受启发，打开了新世界！老师讲解的清晰、简洁、体系化。对于缺乏道德哲学基础的普通听众如我，已经是启蒙之作。不仅仅解答了我对人类如何对待动物这么分裂的做法一直以来的疑惑。而且课程已经超越了动物伦理，而联系到不同哲学理论的普及和关联。我还想再听一遍，并且持续关注钱永祥老师的其他课程或著作。

  • A⁽⁽ଘ°庄子࿐
    2022-09-27 08:38:34

    钱老师您讲的非常好！不断地更新我的世界观，以崭新的视角看待世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