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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锋到守望者：21世纪中国小说
许子东

胎记决定光荣身份

苏童八十年代中期就开始写作，《妻妾成群》我们上次说了是属于八十年代的文学创作的成果。之后，他又写了《武则天》《我的帝王生涯》《碧奴》等等作品。
二十一世纪这最近的二十年，苏童有两部重要的作品，一部是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黄雀记》，另外一部就是我们今天要细读的《河岸》。
苏童《黄雀记》，作家出版社
《河岸》这部长篇第一句话：“一切都与我父亲有关。”真的是可以概括全书。我们的评论就是用来解释，为什么一句话可以概括一本书。
苏童出生不久就碰到了“文革”。他少年的时候，据说曾经患严重的肾炎和并发性败血症，所以他的作品里常常出现少年创伤。
《河岸》中第一人称“我”也是一个小镇青年，叫库东亮，外号空屁。我们记住一切都和“我”有关。空屁的父亲库文轩原来是油坊镇的书记，但是比书记更重要的荣誉和地位是邓少香烈士的遗孤。
《河岸》的第一部分很像“十七年文学”《红岩》的续篇，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个叫邓少香的女人，怎么靠坟地、棺材、死者的掩护，长期担任地下党，运送弹药、枪支的重要工作，外号叫“棺材小姐”。
这类革命传奇在苏童与他的读者来说耳熟能详，只是细节不同，大体框架是差不多的。变化是烈士死后，有一个箩筐据说装了孤儿在水中漂流，被一个叫封老四的河匪捡到了。
多年以后封老四就凭这个小孩屁股上的胎记像不像鱼，就断定库文轩是烈士的儿子。于是库文轩，就是“我”的父亲，他的命运发生了重大变化。
小说没有详细叙述孤儿变成正书记的过程，却花了很大的篇幅渲染镇上一度流行的“胎记热”。人人都想窥视别人的胎记，看怎样的胎记才像鱼。
胎记这个东西也是很妙啊，我还听一个朋友说过，他偶然一夜情碰到一个女生，居然身上有跟他一样的胎记，这也是一个奇谈了。
这个胎记的叙述就在革命历史过程当中，加入了一些黑色幽默。
本集编辑：灰灰、天真
2021.11.02

精选评论

共 8 条
  • 胖
    胖考拉
    2021-11-09 17:45:51

    河岸中那段抢面包的描写非常精彩。

  • 不辣的皮特
    2022-12-16 22:39:07

    一个父亲，就是一个故事

  • 大城畸人
    2021-11-18 22:41:22

    评论有点少，留言支持许老师😀

  • J.@
    2021-11-03 19:13:46

    自宫好极端，其实他不自宫顶多能活六十出头，长寿是休想了。在单位一般有背景和权力的人周围都不缺谄媚者，有利可图才会谄媚，帮助谄媚之人会减寿。谢谢老师

  • Ys.Booker
    2021-11-02 23:35:53

    鲁迅的孙子，元勋的儿子……

  • 踟
    踟躇
    2021-11-02 17:31:22

    当时看这部小说，看见第一段话就想到马儿克斯的百年孤独。

    乔耳 ：没错 我当时也想到了

  • WANJ
    2021-11-02 09:09:32

    曲婉婷

  • 杨飞
    2021-11-02 08:28:17

    黄雀记 我今年学习了啊！ 还是喜欢《妻妾成群》